《你要拆CP早晚被雷劈》二瞅

10、偶尔萌就好不要总是撩 我有一个秘

　　“这的确很失礼。”华生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是好意，我很感谢。不过，探长，请不要轻易下结论，好吗？”

　　“约翰，约翰，我很高兴你能从悲痛中走出来……我的意思是，毕竟这么长时间了，你该有自己的生活……但是我不希望你因为想要摆脱过去，结果却陷入新的困境。”

　　“听着，我知道你一贯不会说话——没关系！不过你能不绕弯子吗？”华生抬头看了一眼，这是下意识的反应，他清楚自己不可能看到还在房间里的人。

　　“好吧，我直说了，她结过一次婚——”

　　“这有什么问题吗？我还瘸过一条腿呢！”

　　“她结婚的对象是个72岁的欧洲人！如果你觉得这还不算有问题，那么我再补充一条——他们甚至根本没见过面！”

　　“什么意思？”华生皱起眉毛。

　　“这段婚姻只维持了13个月。你还不明白吗？直到她获得了前夫的国籍，他们就离婚了。这是外来移民通过假结婚迅速拿到身份的常见伎俩！她会支付他一笔钱，甚至可能还支付过某个非法机构的中介费，通过假结婚拿到一个合法身份。欧盟成员国公民可以自由就业，但如果她需要长期居留英国，那么她就要考虑再嫁一个英国人……”

　　“你的意思是，我能吸引她的只是这个国籍！”

　　当然还有你这种容易上当的直男性格。雷斯垂德摇摇头：“过去的十年里，我们破获过大量有关新移民的诈骗案。不是像过去那种支付中介费假结婚的，而是真的和移民结了婚，结果却被诈骗了巨额财产……”

　　“你觉得我有‘巨额’财产吗？”华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艾达倒是把她的积蓄都拿过来了。我会考虑一下，要不要诈骗移民的钱财。”

　　雷斯垂德的表情就像是见了鬼。

　　“我在开玩笑！把你的种族歧视收一收，以后幽默一点吧，探长。”华生摆摆手，送走了心有不甘的雷斯垂德。

　　大概是不习惯背后议论别人，华生被艾达问到“你们在楼下聊什么”的时候呆滞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回答，而艾达的注意力本来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很快就把话题转向了朱特和凯文的失踪。华生对此倒是反应得很快，他不赞同艾达把时间和精力都用在担心朋友上：“我们现在又不能为此做些什么，何必折磨自己呢？”接着他邀请艾达陪伴自己和房产中介见面，“我在寻找一处合适的地点，开设自己的诊所。”

　　在伦敦想要找到一处合适的房产可不容易。一天下来，艾达觉得自己的腿都要走断了。而华生也在聊天中获得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艾达来自亚洲——这几乎是摆在桌面上的事实，不过能听到她亲口讲起小时候的事情，似乎更形象有趣一些；她没有直接回答如何拿到欧洲护照的事情，只是坦然地承认自己来到这里的方法“不那么光彩”；她学历或许不高，人却十分聪明，这一点绝对能从她毫无口音的英式发音中听出来；她原来也早就打算辞去“暗房”的工作，或许休闲一段时间，或许会去参加职业培训，重新找一份工作；谈到自己的经历，她甚至很诚挚地对他说“我有一个秘密，现在还不能说出来。不过我一直在考虑，下定决心后，一定会马上告诉你”。

　　还有怎样的真诚比这样的承诺更可贵？华生很想告诉她，其实自己一点都不好奇她的上一段婚姻经历，她完全可以打消顾虑，这种事情根本不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障碍。不过他还是配合地假装出饶有兴致的好奇表情。让她保持这份隐忧，对自己也许会更有利。有一天她终于肯把这些事说出口的时候，他就可以表现出足够的包容和无私的真爱了。

　　你真虚伪！他这样想着，开心地笑了。

　　他们坐在人来人往的广场阶梯上，从那家特别棒的小店买来的两杯热茶就放在手边。艾达揪着小块的硬面包喂鸽子，华生脑子里还盘旋着这些天看过的房产画册。

　　“我还是觉得上午看的那家不错！你说呢？”

　　艾达茫然地看着华生，眨了眨眼：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家？上午我们跑了差不多三个地方吧？

　　“结构有点复杂的老房子，看着还算结实……你想不起来了？你还说一楼二楼可以做诊所，阁楼宽敞正好做卧室。”

　　我这么说过吗？我不记得了。艾达顺手撕下一大块面包，想要塞给最亲近自己的那只灰色的肥鸽子，结果鸽子嫌弃地咕咕叫着走开了。

　　“艾达！”他在喊她，他的嗓音并不多么悦耳，只是在叫她的名字时总显得特别认真，咬字清脆得像是在嚼一颗硬豆子，“艾达，我想就定下这里，装修大概还需要一两个月。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帮你去社区学院报名进修护理，等诊所开业了，你可以过来帮忙。”

　　她抬头看着他，一脸惊讶。她没有想过这么长远的未来，事实上她一直在混吃等死的会计专业混日子，如果真要在这个世界完成某个梦想，她会更想去考一个高大上的注册会计师——就算证带不回去，带一身本领回去，说不定也能赚大钱呢！

　　“你会来的，对吗？”华生盯着她，“像现在这样（住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吗？”

　　呃……虽然你认真的样子很萌没错哒，但是总这样撩我我也会很纠结的啊啊啊啊啊！人家不都说歪果仁都是先睡过再谈感情的吗？我们明明卡在了第一关好吗？你不知道你面前这个姑娘是心有余，身也有余，姿势太多可选择也是很吓人的啊！

　　艾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余光瞟到不远处两个小朋友正在你追我跑地“玩亲亲”，她脑抽了一下，捧住华生有点粗糙的面庞，想也不想地吻了过去。然而对方只是轻轻回吻，接着就把她推开了：“好了，艾达，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在公共场合这样做，不过我的建议是回去再说。”

　　啊！真是一个严肃又老成的华生。

　　没等到“回去再说”，艾达就接到了电话。并不是朱特或者凯文的消息，而是“暗房”的大堂经理，他很焦急地询问艾达和凯文的情况，表达了如果需要医药费仍旧可以追加的意愿。她根本没有受伤，自然不好意思从昔日老板手里继续抠钱，于是很诚实地婉拒了对方的好意。经理似乎并不相信，仍然再三邀请她见面谈谈，还十分周到地把地址发了过来。

　　“唉，请问未来的老板，我能和过去的老板先聊聊吗？”她笑嘻嘻地举手申请。

　　华生对于艾达又要去见“暗房”的人并不是不在意的，他期盼着艾达最好赶紧和那个奇怪的酒吧脱离关系。虽然女性职员在同□□工作，安全指数甚至高于其他同类职业，但是他更希望她可以离那些稀奇古怪的朋友们远一些。当然，如果她不同意，他也不会强求。

　　他们在回家的路上分道扬镳。

　　雷斯垂德的罗嗦在华生的心里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绯色的迷雾。他对外来移民没什么特别的观感，甚至还为此感到一点窃喜。知道艾达没有家人陪伴在身边或者一大堆亲戚会在短期之内来探视，让他大大松了口气。或许这个姑娘和他一样孑然一身，那么一定是上帝让他们相遇……下次做心理咨询的时候，要记得真诚地感谢医学院的老同学。

　　现在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房产的规划中去了：一层和二层要如何隔断？诊所的外延怎样才更醒目？阁楼要如何布置？候诊区要舒适开阔，最好温馨一些，社区诊所迎来的往往都是家庭病人，不要让他们觉得气氛像公立医院那样冷峻；办公室要有两个用于检查的小隔间，或许可以用帘子，或许用墙壁和门隔开更私密；楼梯转角的地方不要摆放绿植，但是应该有镜子，防止孩子们和莽撞的成年人跌成一团……

　　华生医生对诊所的规划十分详尽。他甚至在考虑自己可以延长心理咨询的间隔。不可否认，艾达的出现让他不再每时每刻都困扰于内心的悲痛，这是一个好的现象。或许，只是或许，诊所开业前，他们可以一起去公墓献花——不不不！他用力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你还是先学会自己面对吧！

　　他坐在卧室的椅子里，拿出纸和笔。它们一直放在床头，心理医生建议他把想说的话写下来，但他没有办法照做。现在，他想，或许到了写一封信或者写一篇日记的时候了。这支镀金的大班笔跟随他上过战场，当他从后方医院里醒来时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腿而是寻找这支笔。可惜现在笔尖已经不那么好用了。他用力在纸上划了几道，似乎找到一点感觉。当他落笔时，他发现自己仍然没有勇气写信。不过，他可以把自己对诊所的规划写下来，生活总是要继续的。

　　为了一个目标而努力的感觉，让他开心起来。三页纸写完的时候，他看了眼表，还未到午夜，对于失眠症患者来说，这个夜晚才刚刚开始。

　　等等，艾达为什么还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