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眉桑

6、你是在追我吗？ 回到T市，

　　回到T市，多日没有好好休息再加上天气转凉，简直是毫无悬念的，苏城生病了。
　　“囡囡，醒来啦。”张怡轻轻推开门进来。
　　“嗯，妈妈。”在床上躺了两天，有些晕晕的。
　　“身子不好自己也要多注意，要好好保养。”张怡心疼地嗔怪了几句，“对了，一直有人给你打电话，你看看。”
　　十几通未接电话，陌生号码，估计是燕回那个急性子，拨打回去，果然，
　　“小苏城啊，你不会反悔了吧，我差点儿就要上你家去找你了……”
　　苏城扶额，有那么夸张吗？她又不会跑，“我感冒了，这几天没顾上看手机。”
　　“感冒了？”燕回转头看了一眼，顾夜的身形明显一顿，“严不严重？”
　　“没事，明天就可以开始拍摄。”
　　收到某人飞过来的眼神，燕回干笑着，“你多休息几天吧，我这边不急。”不急才怪……
　　不急还给她打那么电话……苏城翻了个白眼，“就明天吧。”

　　燕回默默捏着被挂断的电话，他，燕回，被挂电话？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把他的小心脏践踏得七零八落……
　　旁边还有个狐狸瞪着他活像要把他吃掉……
　　“我……是她……”对方的脸色越来越黑，算了，他就是哑巴吃黄连……没天理呀！！！

　　“囡囡，去单位呀？”
　　“去拍摄。”苏城系好围巾，一扭头看爸妈还在盯着她，笑着倚在一处解释，“燕氏珠宝，做一期拍摄。”
　　苏衍和张怡对视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拍拍妻子的手，嘱咐女儿，“去吧，路上小心。”
　　车子慢慢驶出了院子，张怡晃着苏衍的胳膊，“老公你说咱们女儿不会和燕回……你看到囡囡手上戴的戒指了吗？”
　　“想什么呢，她最是个喜欢首饰的。”
　　“燕回那小子面相招桃花呦，囡囡压不住他的！”
　　苏衍无语地看着自家老婆，“儿孙自有儿孙福。”
　　“那你的意思就是有可能？哎呦，我得问问囡囡。”
　　“你乱猜疑女儿会不高兴的，”苏衍想了想，“放心吧。”有那小子在，他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燕回已经等在燕氏大楼门口，“你一来使寒舍蓬荜生辉啊！”
　　苏城无奈，这人是仗着自己好看四处招摇吗？“你亲自迎接我我才是吃不消。”
　　那不是顾夜戴了好几年的那枚戒指吗？怎么在……？燕回心想，真正消化不良的应该是他吧！

　　陈列室在顶楼，摄影器材都已经准备齐全，苏城眼神转了一圈扫过整个空间，淡淡地开口，“把设备撤下去。”
　　不止是身后的员工，就连燕回也愣了一下，他不解，“是这些不合适吗？”
　　“不是，”她从包里掏出相机，“我带了。”
　　八枚玉，光学素质垫底，分辨率极低，用它拍摄珠宝？
　　燕回看着她，对方显然并不打算解释，已经自顾自地研究角度了。
　　算了，挥一挥手，“撤下去吧。”

　　果然是珠宝世家，选材设计做工都是一流，好的事物总是能带来极致的美感和灵感，拍摄下来，几乎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看看手表，已经是一点多了，一回身，便看到倚在门框边的人。
　　惊艳绝伦是他，清冷卓然也是他，相机还在手上，一抬手，定格一瞬。
　　她有些赧然，自己一时兴起，太过唐突，扬扬手里的相机，“你，要不要看一下？”
　　顾夜看着有些局促的人，笑着走上前去看。
　　“不错吧？这可是我第一次把正面人像拍得这么好呢，不用找角度，不用理光线，不用管神情，一下子就好完美。”她有些小得意，有些孩子气，脸上尽是飞扬的神采。
　　顾夜不住地点头，“我很喜欢，感冒好了吗？”
　　他是怎么知道的？“嗯，没事了。”
　　“那就好。”一颗悬着的心放下，心情真正好了起来。
　　“呃……中午想吃什么，我请客。”苏城摸了摸耳朵，“谢谢你的戒指。”
　　“下次吧，我已经让人把饭菜送来了。”就知道她会忙着忘记吃饭。
　　“呃？”她有些反应不及。
　　顾夜指指手表，揉揉她的头发，“一点多了，不饿？”
　　“哦。”还是好闻的木质香。

　　休息室里，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饭，他优雅地布菜，她不紧不慢地吃着。
　　苏城放下筷子，顿了顿，缓缓开口，“顾夜，你在追我吗？”一行字，问得认认真真。
　　顾夜有一瞬间是觉得心脏已经紧张到静止了的，他想过很多种情况，无数种可能。这么多年了，他已经有了足够的耐心。
　　却不曾想，却是被她在饭桌前轻松询问出口。
　　他随意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举手投足是依旧的优雅镇定。
　　看上她的眼睛，也缓缓开口，“是。”一个字答得认认真真。
　　苏城点点头，接着问，“听说你排行老三？”
　　他老老实实回答，“是，大伯家有两个哥哥，小姑家有一个妹妹。”
　　苏城还是点头，又问，“听说你们是将门之家？”
　　这是在……调查户口？顾夜哭笑不得，“除了我和二哥都算是。”
　　“那你们舞枪弄棒的会瞧得上舞文弄墨的吗？”
　　顾夜一怔，旋即点头，“当然，当然。”

　　“这样啊，那你追吧。”苏城不咸不淡地扔下一句起身。
　　顾夜拉住她的手腕也跟着站起来。
　　苏城促狭地看着他，眨眨眼，“顾夜，你紧张了。”

　　燕回看着电脑里的照片，不得不佩服感慨。这一系列首饰的主题意在复古，经典。
　　没有什么比本真的纯粹，恒久的年代感，精致的匠心更打动人心，风尘仆仆而来，优雅经典永生。
　　从前慢，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