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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67章 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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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此平静下来,陪伴着家人,呼吸着空气,就在叶华蓁以为余生都要如此的时候,变故突生,或许不能称之为变故,应该是因果。
那是一个刮着风的秋天,重阳刚过,叶华蓁从麒麟阁出来,手里捧着那本一直很喜欢的书,山海经,已经看了很多遍了。今天的街道和平时大不一样,有些安静,一顶华丽的轿子在金黄的夕阳下停在路中央,路两边各一队带刀的锦衣卫,锐利,肃杀。轿子旁的那个人和别人都不一样,没带刀,却难以忽视,他就这么看着叶华蓁。
叶华蓁突然明白,重阳那日那位皇帝出现在黛山之巅不是偶然,而是一个警告,那个没带刀的锦衣卫说:“请还是绑由小姐自己决定,我的任务是把小姐带到宫里。”
连说话都是那位皇上一贯的风格,莫不是在皇帝面前待久了,叶华蓁并不认识眼前这个锦衣卫的大人。
“阁下好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了。”叶华蓁淡淡的说。
“小姐误会了,想要小姐的人不是我,是天下之主。”
“锦衣卫的人惯是冷漠,看来我别无选择,可是我很不开心,也不想让你那么容易完成任务,听说锦衣卫的人从没失手过,打个赌,我赢了,你放我走,你赢了,我跟你走。”
“小姐误会了,小姐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上轿,不管是自愿或是被迫,都得上轿,因为我从来没有输过。”这个人说完飞快的出手,想要抓住叶华蓁,叶华蓁连忙扔出手里的书去挡,书在碰到他手的一瞬间散开,散落满天的纸张……
轿子在一处宫殿前落下,叶华蓁下轿,立在原地,昭阳宫,先帝宠妃刘贵妃的寝宫,一个穿着宫装的嬷嬷带人迎上来,“恭迎娘娘。”
面前跪倒了一片人,叶华蓁不明所以,只觉得惊恐,仿佛掉进一个巨大的漩涡里,所有挣扎哭喊咆哮都是徒劳的。宫殿里辉煌的灯火和金色装潢晃人眼睛,叶华蓁一瞬间什么也看不见,宫道上孤单的人影晃了一下,似站立不稳,她什么时候成娘娘了,然而没有人告诉她。然后宫门关上,宫道上没了灯没了影
天黑了,宫人送来膳食,叶华蓁看也不看,抱着膝盖蜷缩在椅子上,就这么坐着,很无力的感觉,不知不觉睡着了。
皇极殿,路明炙正在翻阅奏折,一个大内高手跪在下首,事无巨细向他报告昭阳宫的动向,听完路明炙面无表情,一挥手大内高手便消失了,动作利落干脆,过了一会儿,他问身旁的老太监,“后宫今日如何?”
老太监答,“皇后娘娘身子不适,老毛病了,太医去看过,开了方子说要好好静养,其他三位娘娘宫里都还亮着灯,皇上您该翻牌子了,哦……对了皇上,小兰轩灯火熄了。”
路明炙不语,继续翻看奏折。
第二天叶华蓁醒来手脚酸痛麻木,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白天除了宫人也没有人来,她似乎不能出去,就这么待在这里,门窗都是关着的,很久没人住的宫殿很是冷清,她觉得冷,所以换了一个地方,在能照到太阳的地板上,蜷缩躺着,闭上眼睛,窗户空隙里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宫人过来劝她吃点东西到床上躺着,她充耳不闻,一天一夜未睡,头很痛可是怎么也睡不着,到了晚上宫人把灯全部点上,还是没有人气。突如其来的喧嚣打破宫殿的冷清,沉寂的宫殿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皇上驾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了,所有人都跪下,匍匐在地,叶华蓁依旧躺在地上,闭着眼睛。路明炙穿着龙袍一步一步走进来,他一挥手,殿门就被关上。他在叶华蓁面前蹲下:“你不问为什么?”
叶华蓁很不想回答,可是她没有任性的资本,她无力的说:“没见到皇上的时候臣女想问,现在又不太想问了,因为您是皇上,您没有什么不可以,您做事从来不需要理由。”
她能想到的只有三点,第一,利用她气叶华浓,具体为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第二,利用她钳制她得家人。第三,很可能是利用她引某人上钩。反正除了利用还是利用。
“叶华蓁,你说话永远都这么直接,我也不妨告诉你,今日你封贵妃的消息便传遍京都,听说萧风,不,也就是现在的鬼王,在去年重阳节为你吹了一曲清平乐,朕想看看他会不会为了你,把从朕这儿偷走的东西还回来,他要是不还回来,那也没关系,他偷走了的,就用他心爱的女人来还,很公平。”
听到这话,叶华蓁眼泪都笑出来了,鬼王心爱的女人,她?这真是本年度最大的狗血。
“皇上,你见过有人会把心爱的女人饿上三天吗?而且还饿了不止一次。”
叶华蓁的声音很小。
“常人如何知道疯子的想法,多一个女人,朕并不亏,叶贵妃,封妃大典在三日后举行……”
“就不能放过我吗?”
这次叶华蓁使用了我字,带着压抑的悲伤,被牺牲的只有她,不管结局如何。
“放过你,那谁放过我,萧风他偷了玉玺,群臣后宫天天都在逼寡人,谁来放过寡人,都是一群豺狼虎豹,朕不想与你为难,你最好乖一点,不要想着逃跑,外面都是大内高手,你插翅难飞,出得了昭阳宫也出不了紫禁城。”
“如果萧风把东西还回来,我可以离开吗?”
除了认命似乎没有别的办法。
“自然可以,朕还可以为你赐婚,君无戏言。”
叶华蓁躺在地上不动,她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嬷嬷走进来,不敢碰她,只是举着装着宫装的托盘跪在她身边。
年轻的,威严的帝王面带笑容,用春风拂面的语气说着残忍的话语。
“若贵妃的穿着打扮不合朕意,你们就不用起来了,听说朕的爱妃一日未食,昭阳宫宫人全部罚十板子,若再伺候不周,全部拖出去打死。”
叶华蓁没有出声,她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等她再次醒来,已经又是一天了,一个宫女卷起床帘,说,“娘娘,您的药来了,昨晚太医来过,说您着了凉,皇上不许您出去。”
“你叫什么名字?”叶华蓁问。
“奴婢小桃。”
“你是新来的,我好像没见过你。”
小桃不出声,只是服侍着叶华蓁穿衣打扮,叶华蓁垂眼,并不看镜子里的自己,然后膳食来了,叶华蓁看也不看,小桃噗通一声跪下,说:“请娘娘用膳。”
叶华蓁皱眉说,“你起来吧。”
小桃惶恐,说:“奴婢不敢。”
叶华蓁没再管她,自顾自的用膳,她也确实饿了。吃完之后,叶华蓁状似无意的说想出去走走,不等她走到门边,小桃又跪下了,不止小桃,昭阳宫所有宫人都跪下了。
夜里,黑影闪过,一个黑衣人偷偷潜入昭阳宫,叶华蓁本就浅眠,出于在一个不安全的地方,所以她睡觉的时候也穿戴整齐。
几乎在帘子一动的时候,叶华蓁就睁开眼睛,来人说,“是我。”
沙哑的声音,叶华蓁认出这人就是萧风,“你不该来的,昭阳宫上下都是锦衣卫大内高手,这很有可能是个陷阱。”
“我知道,别说话,跟我走。”
叶华蓁跟着萧风从窗户跳下,就在脚落地的那一刻,寒光闪过,叶华蓁倒吸一口,冰冷的箭矢指着他们,周围都是锦衣卫的人。
萧风把叶华蓁护在身后,放了一个烟雾弹,两人称机纵身一跃,飞上屋顶,一路飞檐走壁,叶华蓁感觉自己的手黏黏的,有什么液体留下来,她当即反应过来,萧风应该是受伤了。他们的身后鬼王宗的人暂时拦住锦衣卫。
“你受伤了。”
“没事,一切交给我。”
“不,你听我说,我们是逃不出去的,昭阳宫位于后宫,处于中间地带,皇宫那么大,我们要出去必须经过太和门大明门,,这一路都有重兵把手,每一道门都是生死关卡,你赶紧走,我没事的,皇帝的目的是你,我会找机会逃出去。”
“你不知道,玉玺在五皇子手上,后天就是封妃大典,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做皇妃。”
迎面又是一队持剑的锦衣卫,似乎就是在这里等着他们的,那个穿着龙袍的人站在中间,鬼王和叶华蓁停下。
路明炙说:“久违了,萧风,寡人知道你要来,这些都是特意为你准备的,这就是做贼的下场,动了不该动的东西,到头来反而会失去更多,弓箭手,准备。”
叶华蓁问萧风,“我家人好吗?”她终于证实了她走不出昭阳宫的这个事实。
“你娘让我给你带一句话,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好好吃饭,不要生病,这也是我想说的,我们会想办法带你走,柳树也来了。”挣扎一番,萧风还是把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
“我会的。”叶华蓁轻轻地说,“答应我,一定要活着走出去。”
萧风颔首,转而对路明炙大声说,“你要的东西就在我手上,如果我死了,世上再没有人能找到,我保证。”
路明炙眼睛微眯,寒光毕现,但是他说话的语气却像情人的呢喃,“过来。”
这是对叶华蓁说的。
叶华蓁没有再做无谓的反抗,顺着路明炙的意思走过去,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放他走。”
“你这么不听话,还想提要求,爱妃怕是自顾不暇了吧。”
“爱妃?你知道我不是,你不想放他走,那你杀了他。”叶华蓁觉得很恶心,故意这么说,“或者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吗?”
“你敢,你是皇上,你有什么不敢的,是我们活的不耐烦了。”
“是你们逼我的。”路明炙一甩袖,怒呵一声,“放箭。”
霎时间,数箭齐发,萧风纵身一跃躲过向他飞来的利箭,路明炙冷眼看着,嘴里缓缓吐出一个字,“弓。”
锦衣卫都指挥使奉上弓箭,路明炙不费吹灰之力,拉满弓,那箭嗖的一声,旋转飞出去,带着无穷的力量朝鬼王飞去。
叶华蓁惊恐的回头,看到箭直指鬼王的面门,她尖叫一声,“不要。”
然后整个人向后倒下,脑袋一黑,什么都不知道。
路明炙抱起叶华蓁,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的看着萧风,那样子仿佛是在说,战利品永远都是属于胜者的。
“萧风,寡人今日饶你一命,你好自为之,想要心爱的马儿,就把朕的鹿还回来,否则寡人一定叫你后悔莫及。”
然后当着锦衣卫和萧风的面,路明炙低头温柔低语,和刚刚那个怒气内敛的人仿佛不是一个人。
“爱妃,今晚的星星不错,朕陪你去看,你别生气了,快点醒过来,朕听你的,放过那个贼子,朕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高兴就好,后天就是朕与爱妃的良辰吉日,那贵妃服制穿在爱妃身上一定很好看。”
此时若是叶华蓁睁着眼,一定会被这位天下之主眼睛里的寒光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