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君一杯酒》爱吃薯条的麦麦

29、倾世皇子(三)

　　楚念灵一掌拍裂了院落里的石桌,赫连暮雪站在他身旁,同样浑身充满戾气。
　　刚听到赫连暮雪带来的消息，楚念灵震惊之余还有满满的愤怒。难道母亲是被皇上玩弄后丢弃的吗？皇上把父亲置于何地？把楚家百年的赫赫战功放在哪里？
　　“我要去同父亲理论！”楚念灵咬牙切齿“被皇上如此羞辱父亲为何还要这般忍耐！”
　　“念灵！”赫连暮雪一把抱住楚念灵，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你冷静些！”
　　“你要我如何冷静！”楚念灵猛地推开赫连暮雪，冷笑道“你们出身尊贵，想要什么自会有人奉上。但我们楚家如今的地位，是靠着我们祖祖辈辈在沙场上流血拼命换来的！我父亲可以忍受这种屈辱，我楚念灵不能！”
　　“楚念灵！”赫连暮雪剑眉紧蹙，虽说楚念灵的话出自无心，但仍像一个巴掌一样，让自己颜面无存。赫连暮雪也曾厌恶过自己的身份，讨厌这种充满恭维和谄媚的环境，他却无力摆脱。这种血脉流淌在自己的体内，皇族与生俱来的王者气质是自己抹杀不掉的。所以赫连暮雪喜欢军营中的生活，喜欢那些靠自己一滴血一滴汗积累下来的尊敬。
　　“殿下息怒，是犬子无理了。”楚西河从暗处走来，向赫连暮雪抱拳道歉。
　　“父亲！”楚念灵最不愿看到楚西河这副模样，那个他幼年时曾仰慕的威风凛凛的元帅，已被生活磨去了棱角，老年迟暮。
　　“念灵，为父教过你，要沉得住气，不可这么毛毛躁躁。”楚西河用一贯温和的语调“你对殿下如此无礼，难道要弃忠义礼节于不顾吗？”
　　“楚叔叔你不必这么说念灵。”赫连暮雪忙说道“我同念灵自幼相识，不必分什么礼数。”
　　楚念灵愤愤的扭头。
　　“殿下的这份赤诚之心，可真是难得。”楚西河面带赞赏“那老夫替念灵给殿下赔不是了。”
　　赫连暮雪有礼貌的还礼。
　　“父亲。”楚念灵心中怒火难消“当年您为何忍气吞声，白白让母亲受苦？”
　　“唉。”楚西河重重的叹了口气“事到如今，瞒着你们也无益，讲讲也无妨。”
　　楚西河带着楚念灵和赫连暮雪到书房，楚西河翻出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赫连表兄亲启”，而信封内却是一颗表相思的红豆。
　　楚念灵与赫连暮雪疑惑的看着楚西河。
　　楚西河慢慢的讲述这多年以前的故事。
　　“你母亲是当今圣上的远房表妹，当年你外祖母远嫁异域，所以知道这段血缘关系的人很少。你外祖父病逝后，你外祖母带着你母亲回到中原。你母亲当时长得极其美丽，有一种独特的异域风情，京城很多王公贵族都被她的美貌所吸引。虽然你母亲身为外族人，身份低微，没有皇族愿意娶她，可还是有很多名门望族上门求亲。”楚西河闭上眼睛，回忆道“为父当初是个在战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将军，第一眼就被你的母亲深深的吸引，便向你爷爷求娶你母亲。你爷爷看我也到了成家的年纪，想着你母亲虽然身份不好，但毕竟是个郡主，就像当时的皇上求了旨意。没过几个月，你母亲就嫁了进来。你母亲很少对我笑，我一直以为是你母亲不爱笑，直到我发现你母亲的信。原来，你母亲一直和当时的三皇子，也就是当今的皇上私下来往。他们表兄妹两情相悦，但这段感情很快就被当时的皇上发现了，他决不允许三皇子娶你母亲，强制要求三皇子娶了当时户部尚书的女儿，恰好你爷爷又向皇上提出旨意，皇上立马顺水推舟的同意了。三皇子苦求无果，户部和楚家的权势又大，两人被迫分离，男婚女嫁，从此各不相干。”
　　楚西河喝口茶之后继续讲到“等三皇子登基后，与你母亲开始渐渐联系，但是那时国境不稳，他需要楚家替他平定战乱，无法带走你母亲，你母亲见皇上总是不肯带她走，心灰意冷之下，断了和皇上的来往，开始对我温柔以待。那段时间是我和你母亲相处最愉快的一段时光，也是那段时间有了你。皇上得知你出生后十分生气，我感觉的到皇上对我的敌意，我又认为你母亲已经接受我，想和我好好过日子，不愿作出让步。”
　　楚西河捧着那颗红豆，苦笑着说“可我没想到，你母亲心里最爱的还是皇上。她放了这颗红豆在信封里，却一直不肯寄出去，每当我看见你母亲一个人默默地流泪，我心里也一阵阵绞痛。我爱你的母亲，但是一个真正男人的爱不是占有，而是让她幸福。所以我带着这封信找到皇上，和皇上长谈一夜后，我发觉皇上对你母亲的感情也深似海，我决定把你母亲还给皇上。可介于有损皇上的名誉，楚家的颜面和你母亲的名节，你母亲并未离开楚府，我与你母亲开始分房睡，而皇上会借着访友的名义来和你母亲相会。皇上和你母亲都很感谢我，也常常介绍好的女子给我，但当时我已经准备好终身不娶了。很快，皇上就和你母亲就生了一个孩子，可不知谁走漏了风声，到处都是闲言闲语。你母亲害怕你和刚出世的孩子因她受到伤害，留下一封书信，连夜离去。而那个孩子，皇上为了保护他，也把他送给顾相爷领养。”
　　楚念灵红了眼睛，眼前的父亲虽然很久不上战场，但他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守护了他挚爱女人一生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