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除了主角都重生了》甜烧白

84、（章八十四）

　　（章八十四）

　　“我继续说。”
　　陆离是很难得说这么多话的，一则是酒意作祟，二则是觉得殊意实在欺人太甚，他心里也是恼恨无比。

　　莫说魔界如何了，他这样将其他宗门当做挡箭牌使，好一家独大的作为实在惹人嫌恶。

　　“就我刚刚说的那些，我们三方都损失惨重，那他崇和仙宗呢？正如念岑道人所说，不过是一群可以放弃的普通弟子，还有一些一直不满他的异己。”陆离右手食指轻轻敲着桌面，他整理思路着，缓慢道，“且不论崇和仙宗其余人吧——虽然我是认为，有他殊意在，其余人多半也好不了哪儿去。”

　　“说实话，若放在先前，单我个人而言，我更愿意作壁上观，任你廿氏与他崇和仙宗如何发展。但眼下他都踩到我落云宗头上了，我便不能就此置身事外。”
　　陆离皱着眉，一点一点捋道，“虽说宗主与长老他们，说是魔界动的手，而鹤轩长老也是这样说的。魔尊我无法评判，终归是对立面，就算他是无心入侵也一样。我在意的是宗主他们失踪这件事。”

　　“若出手袭击他们的是魔尊，那他就没必要留活口。若说是要将他们掳去套取信息，那就不可能只掳我们落云宗的人。长仙门大师兄虽是入魔，却失去了过去的记忆，已是六亲不认，癫狂至极，不可能能提供信息。”

　　“也就是说，除了我们落云宗宗主并两位真人失踪，一重伤，其余宗门皆是非死即伤，乍一看我们损失最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落云宗与魔界勾搭上了呢。”
　　陆离说着，忿忿捏着酒杯道，“虽然没人这样说，可我不信没人这样私下猜测过。”

　　“不过念岑道友今日对崇和仙宗发难，倒是侧面为我们证明了清白。宗主与两位真人的下落，我更倾向于是殊意作为。私心里我并不希望他们出了事，只希望是殊意将他们囚禁起来。但这个可能性并不大。”
　　陆离揉了揉眉心，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而不是代入个人情绪，如念岑一样，虽分析得有理，但到底有自己私人情绪在里面，还是显得略偏激了些。

　　“我想，殊意应当是以为，我们三家起码不会当众发难给他难堪，所以想制造假象，让你们认为是我落云宗暗中做了什么手脚。若我们私下询问，想来他也有一番说辞，但那番说辞自然是针对我们各家的，肯定互不一样。”

　　“念岑道友当众责问他，让他乱了手脚，在殿上说那番话乍听很有道理，毕竟是挡在前线的宗门，又是前三大宗门仅剩的宗主，自然要做个领袖，我们是不该当众下了他面子。”

　　“可是细细想来，不过是推卸责任，让众人认为是念岑道友的不是罢了。加上不知为何那擒斧门门主一直很向着他，又更让人信服他了一点。”
　　陆离说着，带着讥诮道，“我还是那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无论魔尊到底是怎么个想法，人界与另三界都不可避免有一场战争，他就算中立也不可能帮我们。所以算他终会走到对立面去。”

　　“这种情况下，殊意还想着如何一家独大，吞并了我们。抱歉，说他一句脑子不清醒，都是抬举了。”

　　“说得好。”念岑道，“这种人做宗主，崇和仙宗迟早没落。我们要报仇推翻殊意，对他们而言说不得是件好事。”

　　“嗯……”兰归犹豫了一下，仍是道，“我倒是认为，魔尊或许会帮我们？”

　　“哦？这是何意？”廿成泽饶有兴味追问道，“我虽不认同静溪君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观点，但是我也不认为他会帮我们。怎兰道友会如此想呢？”

　　“嗯。我先前也说了，我去无常间的时候，所见所闻都与中原大不一样。尤其作为守碑的沙鹰族。”
　　兰归道，“按理说，他们应是受界碑震荡影响最大的，每回阴鬼逃出都会对他们族群造成不少损伤。于情于理他们都该是最恨鬼界，大概就是恨到如果界碑倾塌，鬼界入侵，他们绝不会退缩而是拼了命地要杀光所有阴鬼。”

　　“可是我去了那儿后，与他们极尊敬的老祖宗有过一次交谈。沙鹰族信卜筮之道，那老祖宗卜筮之道更是已参到极致。她对我说，三界界主无心人界，我们需要当心的是同盟。”

　　兰归想了想，把之前对陆离说的话再次搬了出来，“另外去往无常间，需得宴山君相助。那宴山君虽是盲眼，却十分明事理。他告诉我了一些事，后来我也转问了沙鹰族那老祖宗，她同意了宴山君的说法。”

　　“他们告诉我说，那些从界碑缝隙逃出来的妖魔鬼怪之类，其实都是另三界最低等的存在，它们只能依靠七情六欲与血肉为生，哪怕是在那三界之中也都是被厌恶看不起的存在。”

　　“这……你之前没和我说过啊？”
　　陆离说完这句后，立刻便觉不对，忙道，“啊，抱歉，师弟，我并无责怪的意思。只是你得知道，早在界碑倾塌前跑出来的那些鬼魔已经给了人族一个观点，那就是：那些非人族都是吃人的。”

　　“这个观点左右着我们的判断。界碑倾塌后，便有魔族入侵，大肆杀虐人族，自然会先入为主认为所有魔族都是该杀的。所以那日你与我说三界无心人界的时候，我是当真不以为意的。”

　　“毕竟那宴山君，我是真闻所未闻。他说的也只是自己的猜测。但那沙鹰族却不一样了。听闻上古时期盛世，是在四界尚未被分割开的时候，沙鹰一族因其出神入化的卜筮之术被称为是‘神眷顾的种族’，那时沙鹰族空前强盛，哪怕是被我们忌惮的妖魔鬼三界都要让上三分。”

　　“所以说实话，只是那所谓宴山君说这话，我是不信的。但是加上沙鹰族却不一样了。我虽不知沙鹰族现状，但既然是被他们众而敬重的老祖宗，想来定是精于此道，他说的话，我却要信上几分了。”

　　兰归听后，有些无奈：“师兄，你可能忘了。我那天说的是，宴山君与沙鹰族族长，都是这样认为的。”
　　陆离闻言一愣，开始仔细回想那日兰归的话。但到底过去小半月了，他当时也没有在意，实在想不起了。

　　廿成泽笑道：“这不是重点。总之我认为，在目前魔界没有动静的情况下，我们可以暂时‘内斗’一下。让殊意带队，只会将我们越带越歪。他应当是没那个胆子和魔界合谋的，不过鉴于他没脑子这点，我也不太肯定。也可能现在魔界的退兵，只是与他一起施的障眼法。”

　　“是。”念岑道，“我也这样想。虽说是要一致对外的，但是殊意不除我心头恨意难平。且原谅我小女子眼短，我是定要让崇和仙宗完蛋的。”

　　“算我一个。他崇和仙宗都敢插手我廿氏内部之事了，还有什么不敢做的。虽然我一直认为大敌当前，的确应该先一致对外，但是殊意拎不清轻重，满脑子也只有私欲，在这时候只会给我们添麻烦。”

　　廿成泽道，“还有他那个办法，一个魔族细作就可以说明一切了？就打那细作说事，他怎么知道那细作传递出去的一定是他的假消息？说不定魔界也等着把我们一网打尽呢？”

　　“总之我建议，他召集人手去那个地点埋伏，我们只出一些人手表明我们的态度便是，我们自己便幕后看着，暂时不动他。他自己也会坐不住的。算计我们至此，还妄想让我们给他出力？”
　　廿成泽嘲道，“这梦做的太好了。当我们都和他一样脑子里装了豆腐渣？”

　　虽然当日与崇和仙宗闹的不愉快，廿成泽邀请他们去廿氏王城也没有遮掩，明摆着在划队了。但是隔几日，崇和仙宗还是不得不派人将他们几位请上宗门，商讨关于殊意那个计划。

　　而期间鹤轩身体越发糟糕起来，尤其最近开始咳血，廿成泽帮忙请了医仙来看，却说已是末路，且备后事。

　　陆离如何能接受这个结果，好在医仙又说：“急什么。世有还魂香，虽不能真正起死回生，但以鹤轩真人这情况，还魂香却可以保住他的命。只是救回来后，他便不能再修仙，只能做个普通人了。”

　　陆离一时也愣了。先不说变成普通人后，鹤轩能不能习惯。以鹤轩这年龄，变成普通人，又能活上几年？

　　医仙见状道：“话已至此，其余便不是我所能的了。不过静溪君也不必思考这么多，还魂香所在谁也不知道。更何况天阶灵药更是可遇不可求的。不若询问真人自己如何作想。”

　　陆离果然去问，鹤轩看上去却丝毫纠结也没有，洒脱笑着道:“我是无所谓的，也不愿看你们为我奔波。只可惜不能看着你们成才，看着你们为我宗门报仇，终归是可惜的。”

　　陆离嘴上应了，却还是和兰归商量着，最后决定先去求访据称知道还魂香所在的隐士竹林翁，兰归则留下来主事。

　　是以那日陆离并没有去崇和仙宗，而兰归、廿成泽与念岑三人已经达成共识，也没有加入讨论。
　　而无本大师也无心在此，只道最后定下告诉他详细的布置，便坐到一旁自顾自念经。

　　而有了念岑那一出，一气剑宗与灵犀谷也对殊意不是很满意，且廿成泽、落云宗与长仙门明显已经绑在了一起，虽廿成泽不一定是下一任廿氏掌权，但他毕竟是大皇子，手中所有势力自然比较雄厚，这三家一起，他们自然要掂量一下。

　　是以他们虽跟着殊意完善计划，但各自心里想些什么，却不得而知了。恐怕也只有擒斧门那傻大个是真心什么都听殊意安排了。

　　殊意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稳坐领头之位，未料有这一出。他私心的确想尽可能减少自己的损失，因此确实有将那来援最迅速的三家往外推的意思，但他有没有暗中动手脚，他自己却也很清楚，因此对胡乱猜测的念岑很是埋怨。

　　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跳出来乱带节奏，还将落云宗的注意力也吸引了过去。一个长仙门，一个落云宗，这两个联手就够他喝一壶，这廿成泽也要来插一脚，真是会给他找麻烦。

　　不过幸好，他已经拉拢了廿成泽他二弟，廿氏他是势在必得。至于那两个……落云宗在西南，出入不便，倒是可以放放，只长仙门这念岑实在不好处理。

　　可惜外有魔界虎视眈眈，他实在不好现在下手。否则他早就把这念岑捏死了。
　　他却没想，若非界碑倾塌，他又哪有机会完成自己的野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