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记忆（空轨衍生·艾约子女篇）》relief

104、（一百零四）

　　童言无忌一样是我不分场合实话实说的好借口，也因此常常脱口而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言论，偶尔也会让父母尴尬无比（小约：都说了不要再提女装了！！）——其中大部分都来自于玲姐姐，雪拉阿姨乃至于外公昔日的教导，当然也有无意间从阿加特叔叔那里学来的【干架就要靠气势】之类的口号。每每遇到这种时候，母亲都会无奈扶额摇头叹气，父亲则会苦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现在再纠正这些教育问题也还是来得及的。”
　　随着年龄渐涨，我也渐渐能够明白自己过去究竟说出了什么白痴的话语惹得众人哄堂大笑或者害得某人下不了台——不过今天我好像真的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啊……为什么协会里的气氛突然就变了？

　　我只不过老老实实的陈述了事实而已……为什么大人们突然就不约而同集体安静下来不说话了？就连近在咫尺的母亲也在瞬间变了脸色，我立刻就认识到自己这次一定是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而且引起的后果应该相当严重。只得怯生生的瞅了瞅母亲，轻轻搂住她的脖子朝她身边蹭了蹭，“妈……妈妈？”
　　“露米娜你刚才说……什么？”
　　见大人们都如此反应，我就更是拼命搂紧了母亲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好在父亲第一个捡回了安慰性的笑容，走过来摸摸我的头：“抱歉，露米娜，刚才我没有听清……你是说了什么【魔法药水】的事情吗？”

　　点头。既然父亲都主动追问了，哪怕心里还有畏惧，我也还是犹犹豫豫的继续开口：“那个……咪西先生给了我一瓶魔法药水……说是只要喝下去就能让自己的愿望实现了。”
　　“……然后呢？”
　　大约是察觉了我的不安，父亲耐心安抚着我，循循善诱引导着我一五一十的把话说完：“爸爸说过不能乱收陌生人的东西，妈妈也说愿望要靠自己来实现，所以露米娜没有接……”觑着父亲愈发凝重的脸色，我立即加强语气举手向他保证：“爸爸，露米娜真的有听话，没有去接他的药水哦！是咪西先生捏着我的鼻子非要我喝下去的！”

　　“那个药水……”
　　“是什么颜色的！——”
　　父亲似乎打算要追问到底，不过原本避开亚妮拉丝阿姨好几丈远的玲姐姐却不由分说一把将他推开，自己站到我的面前：“那是什么颜色的药水！喝下去是什么味道！”
　　“……”
　　“快点说话！”

　　她此刻并不是在生气，而是近乎于狰狞的恐怖表情；恐惧于她这样的反应，我只得又把脑袋向母亲身边缩了缩：“……蓝，蓝色的……好甜好甜的味道。”
　　“……”
　　她似乎对于我的回答并不满意，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很快就揪住我的领口把我拽了过去。这些年来玲姐姐虽然有捉弄我的爱好，不过还从来不曾这样动作粗暴的对待我——当即吓得哇哇大叫，转过脸去拼命的向母亲伸手试图让她把我抱回去，却又被玲姐姐硬生生拦住，揪起我的领口，在上面沾染了的污渍上闻了闻。
　　“……果然。”

　　她的表情又在瞬间转换为切实可见的森然笑意，那恐怖的笑容令我不自觉的颤栗起来；不过她并没有再理会我，而是顺手把我丢回了母亲怀中，继而扭头同父亲冷笑：“是【真知】的味道没错哟~”
　　甫一听到这个我从没有接触过的新鲜词语，就连母亲也不自觉的颤了颤，下意识的搂紧了我；父亲的脸色也跟着变得惨白，不过在他开口之前，玲姐姐却又低下头去：“这件事情由我亲自去查——”
　　“……那么，我也随你走一趟克洛斯贝尔好了。”

　　明明之前还说自己只是顺道来利贝尔转乘国际定期船来着，凯文叔叔不知为何也跟着改变了行程。我愈发茫然的来回看着大人们纷纷变得凝重的表情，只是不敢开口去问。玲姐姐没有再拖延下去，她甚至也没有再和我们告别便出了协会直奔柏斯国际空港，而后便是向我们匆匆挥手示意后随着她的脚步快速离去的凯文叔叔；我只能犹犹豫豫的拉了拉母亲的袖口试图将她从沉思中唤回，父亲却走过来把我抱了过去：“露米娜，你现在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
　　“比如说……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特别想要去做什么事情……这种……”

　　他的问话也是犹犹豫豫，让我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歪着脑袋认真瞅了瞅他，老老实实点头道：“那个，爸爸，露米娜觉得肚子饿了。”
　　“……是吗。”
　　他稍微沉默了一下，与母亲对视一眼，复又换回了温和的笑容点点头：“那好吧，去医院之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还记得之前吃到的仰天奶酪肉汁烩饭吗？这一次我们一起去奇尔榭酒馆尝尝最地道的柏斯料理吧。”

　　虽然他已经极力表现的仿佛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连同微笑着的母亲和亚妮拉丝阿姨一起试图驱散我的心理阴影，可我还是隐隐的感觉到不安。柏斯市区的混乱已经在各方努力之下被成功平复，只是发烟筒被拆除后的超市稍微有些凌乱；不过坚强柏斯商人们已经着手收拾，不少商店都已经正常营业了。
　　午餐如父亲所言，在酒馆饱饱吃了一顿风味地道的柏斯料理；有土生土长的柏斯人亚妮拉丝阿姨在，不仅品尝到了美味的饭菜，还听她说了好几个关于当地料理的有趣传说。末了，她很是兴奋的拉着我的手站起来：“果然只要和可爱的小露米娜酱在一起就会很开心！开心的话就一定要一起去吃冰淇淋~”
　　“等等，亚妮拉丝……”
　　“冰淇淋冰淇淋~~~”
　　母亲似乎是有阻拦我们的意思，不过很快就又被父亲拍拍肩膀摇了摇头；得到了他们的许可，我当即欢呼一声握紧母亲的手——甜点拥有会让人心情愉悦的神秘魔法，只要有好吃的冰淇淋，之前的不愉快事件都会随风散去啦~

　　左手被亚妮拉丝阿姨牵住，右手努努力握紧母亲的手指，轻轻哼着歌谣大踏步的向前——忽而想起了落在后面的父亲，连忙扭头想要向他招招手。他果然正替我拿着咪西玩偶，安安静静的跟在后面，不知究竟是在沉思些什么。
　　“……爸爸。”
　　“……”
　　“爸爸？”
　　尝试着呼唤了他两声，他才算回过神来，紧走几步跟了上来：“怎么了露米娜？”
　　“爸爸，很担心吗？”
　　“……嗯啊，稍微有点在意之前的事件而已。”

　　他蹲下来摸摸我的头，维持着一贯的温和笑意：“也不知道玲那边的调查会不会顺利……之前明明说好了等艾丝蒂尔回家后要邀请大家来家里开一个茶会呢。”
　　虽然很想要和大家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不过大人们都有各自必须去做的事情；虽然不太能理解他们那个忙碌的世界，不过我还是摇摇头：“没关系的爸爸。玲姐姐那么聪明能干，一定也很快就能完成工作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