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乏善可陈》小璃的木偶

13、13

　　“真是太感谢你了里奥，”年轻人在跟里奥练习了一下午之后，已经可以毫无障碍地开口叫他的名字了——这看上去的确是一个不小的进步，“我之前就觉得似乎哪里不是很对劲，但是练了很久都没找到。但是你说完之后，我好像一下子就感受到了。这真是神奇。”

　　里奥给他倒了一杯鲜榨的橙汁，看起来温和愉悦，“不用客气，你的领悟能力也很强，不然我就算说一百次也没有用。”

　　年轻人并没因此就停止他的赞美，相反，似乎是这句来自梅西的对他的认可让他更加兴奋了起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真的，里奥，我现在感觉真的好极了——这是我练习踢球以来最开心的一个下午了。我简直等不及要把这个技巧展示给每一个人看了。”

　　“运用很重要，在还不熟悉一个技巧的时候不如在训练和一些不重要的热身赛上多使用几次，然后也许你就可以在大赛的时候无障碍的运用它了。”里奥说。

　　但是，等等。

　　他为什么觉得这句话似乎有点熟悉？

　　里奥想了很久也没想到这是谁评价克里斯蒂亚诺的时候说的话，但是他没在这上面花太多时间。

　　“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年轻人不知道里奥想了什么，只是又一次重复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里奥想了一下，完全鬼使神差地说道：“呃，我想也许我知道？”

　　年轻人愣了一下，似乎这个回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不过也许是得到五届金球奖得主的指点这件事让他的确大喜过望，所以当他意识到里奥说了什么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道：“那就请说吧，我一定竭尽全力。”

　　他甚至没来得及想，如果这是一件他做不到的事该怎么办。

　　不过还好，里奥并没提出什么让人觉得为难的要求。

　　实际上，他只是问了一个小小的问题。

　　“我有一个朋友，呃，他最近和他的一个熟人产生了一点矛盾——他们有一次不怎么愉快的对话，然后他这位熟人就不再和他说话了。这让他有点……你知道，有点不知所措。他问我该怎么处理，但是我也不太确定。”里奥撒了一个小小的谎。

　　年轻人眨眨眼，“熟人？还是说，朋友？”

　　“熟人。”里奥强调道，“仅仅是熟人。”

　　“那他为什么要在意这个人呢？既然不是朋友。”年轻人看上去大惑不解，“我就算跟一个熟人产生了什么不怎么愉快的对话，也只是……呃，你知道的，就只是让它过去。我不会花心思要跟对方和解什么的，毕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但是这个熟人很重要。”

　　里奥固执地说。

　　年轻人皱着眉喝了口橙汁，似乎在评估’一个很重要的熟人’这种特殊的人际关系类型。

　　“那不就是朋友吗？”他搜索了他全部的人生经历，大脑里的页面上也只显示了这一个孤零零的搜索结果。

　　“不，他们不是朋友，他们很熟悉，但是关系没那么友好——不怎么友好，实际上。”里奥强调道，“绝对不是朋友。”

　　年轻人单纯的人生让他对此无法理解，但也许是想为里奥做点什么，所以他还是尝试着回答了这个问题，“虽然不是特别确定，但是也许……好吧，我能知道他们是为什么不太愉快吗？”

　　钱？女人？意见不合？

　　年轻人以为男人的人生无外乎这几种可能，但是他没想到梅西给了他另外一个答案。

　　“他把那个人和一些其他人并列了。”里奥说出了实情——虽然只是一部分，但是对于解题来说也许也够了。

　　［一脸懵逼.jpg］

　　这算什么鬼不愉快？年轻人觉得自己似乎的确阅历尚浅……

　　“……所以？里奥，我不太明白，把他和别人并列怎么了？这算是冒犯还是……别的什么的？”年轻人茫然地追问了一句细节。

　　里奥想了想，有点儿怕掉马甲，但又的确希望能有人帮帮他，“他不太喜欢和其他人做比较或者……你知道，并列。”

　　年轻人想了一下，“好吧，那也许可以算是一种冒犯。那你……的朋友打算怎么办？道歉吗？还是他只是不想道歉？”

　　别问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我的朋友就是我系列’，这不是举世周知的公理吗？

　　“也许是不知道该不该道歉？”里奥说。

　　……

　　“如果想道歉就道歉吧？毕竟如果这是对方的一个禁区的话，那么冒犯了也许是该道个歉什么的？不过，里奥，这个人真的很重要吗？说真的，我觉得有时候这种事只是无心之失，你的朋友没必要用圣人的处事原则要求自己——我是说，这事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里奥为了年轻人的这句补充回答迟疑了一段额外的时间，但最终他还是给克里斯蒂亚诺发了短信——没有署名的短信。

　　他不知道是什么驱使他不署名的，虽然他明知道克里斯蒂亚诺不大可能会大咧咧的把’里奥梅西’这两个词存在自己的手机通讯录里。

　　‘我很抱歉，不是故意把你和别人并列。’

　　但也许是为了长期以来作为’对手’而必须保存的一点脸面，里奥很快又加了一条。

　　‘你还是没告诉我那天你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别说什么社交原则，我会笑的。’

　　“克里斯蒂亚诺的手机响了，谁去把他从浴室叫出来？看在上帝的份上，他已经在那里折腾了五分钟的头发。”拉莫斯眼尖地看见克里斯蒂亚诺从包里掉出来的手机屏幕亮了，并庆幸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把克里斯蒂亚诺从镜子前挖出来，“快点伙计们，我还要整理我的胡子呢。”

　　拉莫斯催促道。

　　哈梅斯和贝尔对视了一眼。

　　然后几乎同时启动扑向了克里斯蒂亚诺的手机。

　　毫不例外，贝尔又一次凭借自己出色的速度抢得了先机。

　　但好在这次哈梅斯得到了教训，不但没有收手，反而揪住了贝尔的衣服，开始了一场缠斗。

　　“上帝救救这两个傻瓜吧…… ”齐达内一跨进更衣室就看到这一幕，默默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光头，然后带着爱和温柔说道：“加雷斯，把手机给哈梅斯——对，是这样的，上次就是你，这次轮到哈梅斯了……是的，我就是这么公正，谢谢夸奖。”

　　哈梅斯得意洋洋地拿过手机要跑去交给克里斯蒂亚诺。

　　但是当他无意中看见手机屏幕上的字的时候，突然犹豫了起来。

　　“克里斯蒂亚诺最近受到了什么不知名的蛊惑——不……不是你想的那种。是正经严肃的那种……”哈梅斯突然想起来那天门德斯这样悄悄对他说，“哈梅斯，如果，我是说如果，克里斯蒂亚诺接到什么语气奇怪的短信什么的，你要劝劝他，和马塞洛一起。”

　　“劝什么？”

　　“让他离发短信的人远一点。这是他的机会，他将要有机会摆脱对他不利的一切，哈梅斯，你不能让他因为一时的无聊就毁掉这样的好局面。”

　　哈梅斯觉得门德斯说的对。

　　门德斯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克里斯蒂亚诺的人，他说的一定不会错——年轻的哈梅斯这样天真的想。

　　“克里斯蒂亚诺，豪尔赫说，他很担心你，他怕你因为一时的无聊和冲动就做出什么破坏美好形势的事情。”虽然哈梅斯不知道这个发信息的人是谁，也不知道门德斯所谓的’好局面’是什么，但他坚信门德斯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少数绝对不可能害克里斯蒂亚诺的人，“豪尔赫不会害你，他说的总是有道理的。”

　　“也许有时候我们是会觉得无聊，但是，总会好起来的。”

　　哈梅斯显然有点儿紧张，他结结巴巴地说完，看看抓着头发的克里斯蒂亚诺，又看看被自己拉过来的马塞洛，用眼神催促他也说点儿什么。

　　马塞洛显然也得到了门德斯的嘱咐，但是他大概还比哈梅斯多知道一点儿什么——比如内马尔毫无征兆地要电话行为。

　　所以即使门德斯不说，他也能猜出点什么来。

　　“克里斯蒂亚诺，虽然我们都不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你要知道，就像哈梅斯说的一样，豪尔赫是绝对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的。所以，要我说，你不如还是听他的，别做奇怪的事。”

　　克里斯蒂亚诺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