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全书》一根容嬷嬷的萝卜

15、废稿五

　　“恩，要是我没理解错的话，我们的契约是没有了！”梁宁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蔡非豪像是朝梁宁伸了伸手，然后顿了一下，转回身去，走向那更加漆黑的出口。
　　——走吧，梁宁。
　　“等等我啊……”梁宁莫名其妙地看着蔡非豪，他没猜错的话，主角是有点不开心了？为什么呢？等等，契约好像是主角主动成立的……那，被动中断，果然还是有点不爽的吧。
　　但是梁宁怎么记得主角并没有和天使签订过契约啊？
　　当外面的一缕阳光打在梁宁眼皮的时候，他微微眯起了双眼。
　　蔡非豪离梁宁不远，还在山崖笼罩的阴影之下，他没有说话。随着禁崖的禁忌影响逐渐消失，他的骨头上蠕动着一团肉块，侵蚀着蔡非豪本身，吞噬掉他整副宽大的骨架。蔡非豪伸出手端详着自己的手掌，白皙的皮肤下潜伏着血管，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白色，他拂上了自己左胸，那里的心脏在强而有力地跳动着。
　　他竟然看不出自己是一个亡灵。半响，他微微用手遮住了眼睛，梁宁站在阳光下的身影映入眼中，他犹豫了一下，朝着梁宁走了过去。
　　外表堪称为完美的他像是叹息了一声，问道：“梁宁，为什么它这么重要？而为什么你这么开心？”
　　梁宁走出了崖底，深呼吸了外面清新的空气一口，听到主角的发问，他抬起了头，仰望着不太耀眼的太阳，想起了描述它的话——
　　蔡非豪在崖底得到了它，如今他嘴角含笑，对着所有的天使念出了它。明明没有任何声音，一切都来不及阻止，它直接在亡灵脑海中响起了锁链断裂细微的声音。半响，天使的表情出现了惊愕。
　　牵引着天使和亡灵的锁链被强制地破坏了。
　　蔡非豪手指轻点法杖，一圈紫色的涟漓泛开，他足尖轻点，像登上阶梯一样，在毫无支柱的空中，行走起来。
　　细微的一声轻笑，打破了此刻的沉默。平静之后，所有锁链的断裂，招来了全部亡灵的怨恨。
　　——
　　看来你还不知道啊，主角！梁宁假意咳嗽一声，“这是你未来的武器和助力。”
　　梁宁歪头，想了想，继续说道：“至于开心，你不觉得契约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吗？我这么弱，很容易会害死你。”
　　毕竟你是主角啊！哪个故事想要升华主题，死的统统都是配角好吗？！梁宁干笑几声掩饰自己内心自私的想法。
　　“我对于你来说这么重要吗？”蔡非豪轻柔的声音像一阵风拂过梁宁身旁，如果不注意，下一秒仿佛就会消散在空中。
　　“很重要吧。”梁宁看了一眼蔡非豪，凭着直觉回答了他，琢磨着要是他回答不重要会不会马上被制裁。
　　不过契约断了也好，虽然有时可能会被主角抛弃，然而危险来了也能先跑啊！！！根本不用呆在主角身边拼死拼活地在反派面前争取存在感啊！我为你挡刀的这些事情，他根本做不来好吗？！
　　“恩。”蔡非豪淡淡地应了一声，看不出情绪。
　　梁宁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追了上去和蔡非豪并肩走着，“等等，我们要这里呆三年。”
　　蔡非豪脚步一顿，直接停了下来，但目光并不在梁宁身上，“为什么？不是要找国师吗？”
　　“你有没有发现最近要有大事发生的样子？例如说，你实力有点弱……弱？”
　　梁宁把最后一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有种瞬间感觉被打脸，根据书里的剧情，他是从现在才开始变强的，刚才主角已经那么强了，吊打骑士长不成问题，他到底是凭什么说主角弱啊？！这剧情不太对啊！
　　“弱吗？”蔡非豪眺望着远方，接近喃喃自语一般重复了梁宁说的话，远处一个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深。
　　梁宁真想打自己的脸，“不……”
　　“不？”
　　当梁宁发现蔡非豪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瞬间冷静下来，他顺着主角的视线望去，也发现了那急速的黑点。
　　“那是……门？”
　　扭曲着接近它的一切光线，随机移动出现的门，梁宁脑里立即浮现了“反面之门”四个字，他心里一沉，拉住了主角的手腕，转身朝着之前的裂缝跑去。
　　“快走！”
　　蔡非豪淡淡扫过远处的反面之门，顺着梁宁的意思，吟唱了一小段咒语，紫光一闪而过，蔡非豪和梁宁的身影都消失在了原地。
　　梁宁退后一步，手自然地摸上了旁边的粗糙的石头，如果他没有猜错那是是跨越大陆的反面之门，这片大陆有三个门，其一通往魔域，其二通往地狱，其三通往天界。
　　魔域又叫龙域，属于兽人领地。反面之门通往魔域，叛逆之门通往地狱，空无之门通往天界。而这三扇门，梁宁有点头疼，这些门都是随机移动的，永远找不到这些门固定在哪里，但这些门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每一扇们的后边都是主角统统都打不过的boss。
　　可以的，可以的，这很主角。一上线就准备越级单挑boss，6到飞起！梁宁千万只草泥马在心中奔腾而过，远离了蔡非豪一步，尼玛，这主角真是一个高危职业！
　　梁宁还不及多想的时候，光芒已悄悄黯淡在空中，周围变得阴沉可怕，他往后摸了摸，摸到了一种微妙的触感。
　　一扇门雕刻着繁复花纹，宛如栩栩如生的玫瑰一样，虽然不似将所有阳光扭曲，但不减其不详和黑暗。梁宁的心沉了又沉。
　　叛逆之门就在梁宁背后，就在蔡非豪眼前。
　　反面之门越来越近，不断地吸取着周围的光芒，吞噬着梁宁身边的光明。然后，在梁宁的侧面，出现了梁宁的镜像，映出了梁宁和蔡非豪站立的身影。
　　光滑无比，没有任何装饰，镜子一样的门伫立在梁宁面前，反射着一切光芒和黑暗。那就是空无之门。
　　梁宁挺直的脊梁僵硬了，他们无处可逃。反面之门也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蔡非豪也皱着眉头看着着异常的场景，宛如要他们一定要选一扇门通过一样。
　　魔域在前，地狱在后，天堂在侧。
　　选哪个？选哪个？梁宁选不出。因为每一扇门都要蔡非豪去死。
　　梁宁的手在发抖，空无之门绝对不能选，剩下两扇门，宛如在比较，哪个可以死得好看点。
　　蔡非豪仿佛看出了梁宁的担忧，他对梁宁做出一个安心的表情，皱着眉头说道：“我们不选。就等这几扇门散去，到时候再离开。”
　　梁宁只顾苦笑，哪里有这么简单。
　　蔡非豪从亡灵之书拿出了储备粮，递给了梁宁，点绕一簇火苗，在三扇大门的注目下，原地休息起来。
　　那几扇门仿佛就和梁宁他们扛上了，蔡非豪不选，它们就一直在那里，不曾动过一点距离。几天时间就这样过去，甚至连蔡非豪都出现了些许不耐，他在那小小的可移动的空间里来回踱步，也在寻思着离开的方法。
　　突然从地狱之门伸出了一只腐烂的手抓紧了梁宁的肩膀，从看不清楚的深渊伸来，紧紧地抓住梁宁的肩膀，将他扯入叛逆之门。
　　梁宁几乎来不及反应，被扯动了半个身子，蔡非豪想都没想，立即抓住了梁宁的手，并切断了那只拉扯着梁宁的手。
　　梁宁惊魂未定地看着蔡非豪，长呼一口气，“还好没进去。”
　　“你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蔡非豪和梁宁换了一个位置，那只腐烂的手还在不断地蠕动，他轻轻一踢，满怀恶意地将那只手踢进了空无之门，手接触到镜面，然后镜面被扭曲，形成一个破碎的洞口消失在蔡非豪视野中。
　　他轻轻一笑。
　　“不，不知道。”梁宁肯定地说道，“但是一定不是好东西！”
　　“的确不是什么好的东西。”蔡非豪瞥了一眼那扇门，眼中似乎燃起了幽蓝的业火，他一眨眼，火焰一闪而过消失在他黝黑的瞳孔中。
　　“那我们——”梁宁还没说完，反面之门动了动，将梁宁没入了阴暗之中，吞掉了他发出的一切声音，蔡非豪微微瞪大了眼睛，想伸出手去抓紧他的时候，梁宁再一次和蔡非豪成为了失臂之交。
　　我还不想死，这是梁宁知道他要进入龙域的第一个念头。
　　他飞快地往下坠，龙域里有着另一个晴朗的天空，不过没有太阳的存在，只有一种气候，这里没有严寒，没有酷暑，只有温和的凉风在这茂盛的大陆吹荡。
　　淡淡的云像一颗颗白色的糖果固定在空中，梁宁伸出手，风从他的指缝流过，还有远处闪动着的人影。
　　蔡非豪毫不犹豫地跟着梁宁走进了反面之门。
　　他说，“梁宁，掉慢点。”
　　说得梁宁就像能飞一样，感动得梁宁差点哭了出来，他表示，他怎么不知道这是最新的撩汉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