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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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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一,今天你想吃什么?”
“南一,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哦!”
“南一,房子我选的19楼。”
“南一,我们什么时候要小孩?”
“南一,阿姨今天精神好多了。”
“南一,钱的事你别担心,我刚刚往你的卡里汇了20万…”
叶南一陷入昏迷之际,耳边回响起的全是冷笙的声音。
从他们最初的相遇,到后来的相知相爱相守,一幕幕从他脑海里闪过,在他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嘴里依旧喊着,冷笙。
宋岚慌忙按下呼叫器,医生赶来经过一番检查后说:“要尽快进行手术,还是请他家属过来一趟比较好。”
宋岚给肖思凯打电话,“表哥,南一哥哥病情恶化,医生让通知家属,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肖思凯正开着车,看了眼副座上的档案袋,“我来处理。”
临近下班,吴悠悠清点婚纱店的婚纱租用情况,看到宋岚的考勤表,已经连续三天没来上班,她不禁有一丝疑惑。
随即拿起办公室的座机打了过去,“小宋,你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这几天没来上班?”
宋岚捂着手机,出了病房,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说道:“我家有个亲戚病重,他在苏市没有其他亲人,所以这几天都是我在照顾。”
“这样啊,那我多批你几天假,你好好照顾他,自己也注意身体。”
宋岚感激道:“谢谢悠悠姐。”
吴悠悠挂了电话,把登记册锁在抽屉里,关上办公室的门,下楼时发现符炎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吴悠悠努力让自己笑起来,走过去,“什么风把您这位大爷刮来啦?”
符炎熄了指间的烟,站起身,“冷笙今晚让我去她那里吃饭,顺路叫我接你回家。”
吴悠悠忍了忍心里涌出的难过,“那走吧。”
冷笙在别墅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她,悠悠还有符炎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两人之间的事她也清楚,是时候推他们彼此一把。
吴悠悠用钥匙打开大门,她已经搬来一个星期,客厅还有几个箱子的东西没来得及整理,显得家里有些凌乱。
“你先坐,我去看看笙笙的菜好了没有。”
符炎看着角落里随意堆起来的箱子,摇摇欲坠,他走过去帮忙重新摆放了一下。
吴悠悠走进厨房,有些不悦地对冷笙说:“笙笙,下次你再这样自作主张,我可真生气啦。”
冷笙走过去撒娇地抱了她一下,软软说道:“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好。推波助澜嘛~”
“就你鬼主意多。”
冷笙把一盘菜放她手里,让她端出去,“走喽,开饭啦。”
席间,冷笙开了一瓶她珍藏多年的红酒,分别倒了三杯。
符炎晃了晃杯脚,酒味散出来,他赞赏道:“好酒。”
冷笙笑语,“知道您嘴叼,不是好酒哪敢让您品。”
符炎顿时觉得后背一凉,一般冷笙以这种语调说话都没好事,“姐,你有话直说,别阴阳怪气的,慎得慌。”
冷笙咳了两声清嗓,“符炎,我是看你从小浑到大的,现在也老大不小该收心了吧。你妈前几天还和我妈抱怨你不成家,男人玩一段时间该醒了,你总不能在那种地方过一辈子吧。”
如果说今天只有他和冷笙两个人,他大可和她推心置腹,但是如今吴悠悠也在,他明白冷笙实际意思是什么。
“我爸不也人到中年才醒,我现在还早着呢。”
冷笙一筷子甩过去,“好的不学,就学你爸那风流性。”
符炎的笑声听在吴悠悠心里,如刀割。
她突然说:“符炎,娶我吧。”
符炎愣住了,冷笙在桌下死劲踩了他一脚,疼得他叫出声,正准备出言说些什么的时候,门铃响了。
冷笙纳闷,这个点会是谁来,没想到开门看见的是肖思凯。
肖思凯一脸严峻地看着她说道:“这是南一让我转交给你的…离婚协议书。”
冷笙接过档案袋,紧紧拽在手里。
“不打开看看?”肖思凯问道。
冷笙脸上显出一抹笑,“看,怎么能不看,万一又是空白的呢。”
肖思凯咬住后牙,才控制住不对她发怒。
翻开签名的那一页,她的手竟然发抖起来,很快,叶南一,三个字映入她的眼帘,熟悉的字体,却透露着阵阵寒意。
最终,他们还是走到这一步。
肖思凯又递给她一个信封,“这是他写给你的,你最好现在看看。”
信封上写着:老婆亲启。
要知道,他们结婚后叶南一没喊过她一声老婆,说太肉麻,一直叫的是她名字。
冷笙眼角湿了,她拿着信封走到客厅的大灯下,吴悠悠和符炎都站在那里。
所有人都看着她打开信封,看着她拿信纸的手越来越抖,看着她的眼泪越流越多,最后,冷笙激动地抓住肖思凯的手臂,“带我去看他。”
肖思凯点头,带冷笙离开。
留下一头雾水的吴悠悠和符炎。
吴悠悠捡起地上掉落的信纸,看了上面的内容后,捂着嘴倒吸一口凉气,惊叹道:“怎么会这样!”
符炎被她弄得更是莫名奇妙,拿过信纸一看,也忍不住诧异,“看来要和沈昊箫说一声。”
重症监护室里,叶南一戴着呼吸器,整个人昏睡着,冷笙隔着玻璃看了好一会儿。
肖思凯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今天他刚陷入昏迷,他说等哪天他不清醒了,就让我把信和离婚协议书带给你。”
冷笙此刻异常的平静,“他什么时候开始发病的?”
“有一个星期了,如今正是病毒爆发的时期,十分凶险。”
冷笙就这样看着玻璃后的他,看着他俊秀的眉,看着他狭长的眼,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夹满了各种仪器。
他在信里写到,如果他手术失败,离婚协议书即刻生效。
他把她当什么了?丈夫重病在身,她怎么会扔下他不管,他怎么会把她想得这么无情。
肖思凯看着她叹了口气,“你现在最好去见一见医生,看看什么时候给他进行手术。”
冷笙恍然,跌跌撞撞走向医生办公室。
“他现在已经有发烧的症状,我们必须先把他体温降到正常温度才能继续手术。”
医生指着叶南一脑部CT片继续说道:“你们看,他脑部有一小部分积液,这正是引发他体温升高的原因,我们只能通过物理降温方法,然后尽快做手术把他脑部的积液清理干净。”
“这是脑炎?”冷笙问道。
“对,单纯疱疹病毒感染引起的脑炎。”
“你们对手术有几层把握?”
医生思忖了一下才说:“说实话,你先生的病在日常并不常见,我们临床案例也有少,要说日本在这方面研究很有造诣,如果你们能请到日本的山野大夫,手术成功率就会很高。”
“我要进ICU。”冷笙突然对医生说道。
“现在不是探病时间。”
冷笙站起来,高声言道:“我可以去日本请什么山野大夫,但是我离开的期间你们必须给我保证他不会死,不然我回来让你们医院所有人陪葬!”
医生被她的气势吓到,说话结巴起来,“他…以你先生现在的状况来看,你最多…最多只有五天的时间。”
冷笙立刻打电话给Ludy,“给我订最近一班去日本的飞机。”
继而,冷笙叮嘱肖思凯道:“我不在的这几天麻烦你帮我好好照顾南一。”
肖思凯点头,“你自己路上也要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