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五章 ...
-
“瞧瞧,才一个星期。本来就没什么肉的脸,现在腮帮子都陷了进去。你这让我以后怎么敢随便放你的假。”
姜宇对着电脑前的冷笙说道。
“你有看我脸的功夫,不如看看这份策划书。马上就是新年,酒店应该换一个模式来回馈客户,之前的那套方案用了好些年,别的酒店也都效仿,已经没有吸引力。”
姜宇仔细研读面前这份策划书,“这个模式我们几乎没有盈利空间。”
冷笙调整转椅的方向,看着他,“以J.Hotel目前的情况来看,赚钱已经不是主要目的,而是如何树立在消费者心中的形象。随着近几年国民GDP的增加,人们消费水平上涨,苏市大街小巷新开的酒店不计其数,新的开业就意味着有旧的倒闭。而J.Hotel如何在这个更新换代如此迅速的城市站稳脚跟,这才是关键。”
“你是说建立品牌文化?”
冷笙反问,“你觉得现在的人与老一辈儿相比缺点什么?”
她问得太广泛,姜宇答不出来。
“人情味儿。”
对于冷笙的答案,姜宇意想不到。
面对他惊讶的眼神,冷笙继续说道:“现在的人,已经习惯跟着生活节奏走,而忘记去享受生活。多少老人,因为子女太忙,独守家中;多少夫妻,因为沟通太少,走向离婚;多少孩子,因为父母太忙,叛逆逃学。现在的人已经习惯找各式各样的借口去掩盖越来越淡漠的人际关系。我们酒店推出以‘团圆’为主题的进餐优惠活动,除了让客人享受高额优惠之外,最关键的是帮他们找回‘人情味儿’。这样一来,以后J.Hotel就不再仅仅是以美味加高质量服务闻名,它会在人们心中升高不止一个阶层的品牌形象。”
“不亏是拿下MBA学位的人,这思想境界与我们这些浑身只有铜臭味的人就是不一样。”
冷笙剜他一眼,“你少讽刺我。你觉得这个策划方案能不能通过?”
姜宇拿起文件夹,起身,“这个要问问董事会才行,到时候会议上由你发言。”
冷笙微微翘起嘴角,转着手中的笔。
“叶先生,请不要让我为难。”律师看着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一栏空白,为难道。
叶南一冷颜换上实验服,在洗手台上消毒,“你拿走吧,我是不会签的。”
律师脸上的笑容收起来,正言道:“叶先生有所不知,你与冷小姐实则已经分居长达两年以上,只要冷小姐将离婚协议书上交给法院,不需要你的签字,法院就可以自主宣判你们离婚。”
“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应该直接去法院。”
“冷小姐说,这是尊重你。”
叶南一冷笑,“你们尽管走法律程序。”
他越过律师走向实验室。
实习生们看着角落里独自做实验的叶南一,小声议论起来,“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一个星期,实验室里冷冰冰的。”
“是啊,这一个星期叶教授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从早上进来到晚上下班,都在埋头实验。你们说,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我请你们来可不是让你们讨论导师八卦的。”肖思凯负手站在他们身后。
实习生怯生生唤道:“肖Boss。”
“你们先出去吧。”肖思凯摆手。
实习生们互相看了两眼,争先恐后地逃离实验室。
肖思凯走向最里面的叶南一,按住他滴试管的手,“你们为什么不把当年的误会都解释清楚?”
叶南一放下手里的仪器,说道:“她刚离开那会儿,我是很在乎她离开的原因,但是现在她回来了,我只想和她好好过,原因我不想再追究。”
一个想了三年,念了三年,盼了三年的人,终于回来,再次离他这么近,他真的什么都不想再去追究。
“可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离婚啊,你这三年怎么过来的,我最清楚不过。”
“思凯,我们之间的事你不要再管。”
“那你同意离婚?”
叶南一抬头,目光直直看着肖思凯,透露出一股坚定到不能在坚定的眼神,“除非我死。”
冷笙下班后,没有回大宅,而是去了芜柳湖边的别墅。
正换下衣服准备洗澡时,吴悠悠的电话追过来,“你在哪里?”
冷笙被她严肃的语气,弄得一怔,“别墅啊。”
“等我,马上过来。”吴悠悠说完,飞快挂了电话。
她说的马上,真的就是马上。
冷笙洗到一半就听见门铃响得不停,她无奈裹了条浴巾去开门。
吴悠悠进来抓住她双臂就问,“你真的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
“离婚。你考虑好了?”
冷笙挣开她的手,“你好歹让我把澡洗完吧。”
吴悠悠提起手中的购物袋,“今天我备足了酒,一会你给我好好说清楚。”
冷笙重新站在花洒下,扶着墙,额头贴着瓷砖,她想清楚了吗?好像已经想得很清楚。
冷笙裹着浴袍出来,吴悠悠已经自觉地把客厅空调打开,茶几上整整摆了三排啤酒。
“你这是要不醉不归啊。”
吴悠悠拉开一听瓶酒地给她,“我是要你酒后吐真言。”
她喝了一口,“什么真言?”
吴悠悠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啤酒说道:“你和叶南一之间的事,我一清二楚,你是非他不可。现在你提离婚,我真担心你是一时冲动,事后要后悔。”
冷笙沉默,整整灌了自己两瓶酒才开口,“悠悠,正是因为你清楚我和他之间的事,所以你才应该知道我现在有多累。从三年前那个分节点开始,我一直就在寻找答案,我在想他为什么会离开,渐渐的,这种寻找转换成恨,恨他能逍遥洒脱,恨他能如此狠心,以至于让我想报复他。可是回国后,我发现他并没有任何想要给我解释的意思,无论我怎么去刺激他,伤害他,他都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他始终不说离开的原因。我都开始怀疑,我所做的一切是不是都是我自己自以为是。我以为他会难过,我以为他会在乎。其实他根本不在乎。我每和他见一次,我就要去猜测他的意思,我是真的累了。自己和自己打仗,真的没意思。”
吴悠悠握住她的手,“也许他有他自己的想法呢?”
冷笙笑问,“他的想法?他的想法就是和陌生女孩去过圣诞节?他的想法就是陌生女孩把钥匙落他家里?悠悠,我受够像一个疯子一样整天乱猜乱想,我不想变成一个理智全无的人。”
“笙笙,你之所以这样,都是因为你太爱他。你能接受你后半辈子陪你终老的人不是他?你能接受叶南一牵着别的女人步入婚姻殿堂?笙笙,你曾说过最配你的只能是他,只有你能给他最真最好的感情。”
冷笙紧紧捏住手里的空罐,“悠悠,不要再说了,我心意已决。”
吴悠悠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只是喝光了自己手里的酒。
晚上十点,工作了一整天的叶南一,眼前突然一阵晕眩,拿着注射器的手一个晃神,不小心扎破了手指,血珠冒了出来。
而那只针管里,装的正是之前送进研究所感染性极强的病菌,单纯疱疹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