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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一巴掌扇懵了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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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坐在小舟的一端,看着渐远的湖岸,忐忑到想唱歌。
小舟上只坐了我和熊孩子两个人,他划得很快。另一叶小舟上四公子执桨,红蕊吹箫,四公子孱弱,划得有气无力。两叶小舟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我们都驶出了外圈的一片枯荷,到湖心亭附近了,他们还在离岸不远的地方转悠。
箫声打远处飘过来来,听起来已不大真切,反倒衬得周遭一片寂静。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坐在小舟的一端,看着渐远的湖岸,忐忑到想唱歌。
小舟上只坐了我和熊孩子两个人,他划得很快。另一叶小舟上四公子执桨,红蕊吹箫,四公子孱弱,划得有气无力。两叶小舟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我们都驶出了外圈的一片枯荷,到湖心亭附近了,他们还在离岸不远的地方转悠。
箫声打远处飘过来来,听起来已不大真切,反倒衬得周遭一片寂静。
天光云影,连同着一舟、一人、一熊,干干净净地映在水里。
景致是好的,心情是糟的。
刚才惊魂一幕。多亏了白鸦和红蕊坚称是红蕊的妹妹,说是熊孩子认错人了才唬过去。我以为没事了,悬着的心才刚放下,熊孩子就忽然闹着要钓鱼,还非要我俩跟着。
他熊起来势不可挡,四公子跟着一劝我俩根本没法拒绝。到了地方熊孩子更是非要安排我和他一条船,四公子和红蕊一条船。
我找各种理由拒绝,可熊孩子不由分说挟了我上船塞了一罐鱼虫给我,自己执桨,三两下就划开了。
再想起馒头的事,我有冲动把这罐鱼虫全部灌他肚里。
这个变态儿童虐待狂绝对没安好心。可话说回来,这是洛伯府。他怎么说也是客人,就算有虐杀倾向,就算再性急,也不至于在别人家就下手吧。
他抛了锚,挂上鱼虫,支起钓竿,悠闲地往下一躺,顿时占去了大半条船。
“叔治原来在百花阁。修哥真会找地方。”他闭着眼,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说得非常笃定,完全不是推测的口气,我警惕起来,死死盯着他。
他并不睁眼,自顾自接着说:“洛伯府的人并不知道他的藏身之处,包括他的胞弟季平。世子修把他藏得很好,我们都以为叔治早已不在洛州。若不是今日遇上你,我也猜不出来。”
我攥着拳头,小声问:“与我何干?”
“六月初六那日,我家那边出了点事,忙到初九,我又去冯麻子那里找过你。他说你被百花阁的于妈妈挑走了。然后就是今儿个叔治突然回来迎宾,还带了一个绝色箫娘和一个……你。”
我的手心浸了一窝汗:“这位少爷,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懂的。你那么聪明。记性也一定不差。” 他闭着眼睛,笑出声来,“馒头好不好吃呀?”
笑声里充满戾气,令人不寒而栗。
擦哦。有心跟他打打太极都不放过我。我还以为自己已经晃过了穿越之后第一波变态攻击,没想到只是延时发动而已。我知道古代人都闲得慌,娱乐项目又不多,没什么玩儿的只能玩儿人。可我是个现代人,干物女,你叫我穿越成玩儿别人的人我都未必有兴趣,更何况是被人玩儿。再想起中午的梦,心口越发堵得慌,好烦,我是肖葱,又不是小七,凭什么我要累死累活演别人,还得在这里给一个熊孩子欺负。
我也懒得装了,冷冷道:“哦。想起来了。所以你要怎样。接着用馒头噎死我?”
小舟猛地摇晃了一下,我条件反射地往下缩了缩。回过神发现他已经坐起身,凑到我跟前,漆黑的眼珠里映着我紧绷的脸。
“馒头噎不死你,不用试了,这回试这个吧。”
话音刚落,我就被他掀了起来,整个人往后一翻。
此刻我只想问一句: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啊啊啊啊。
栽下去的时候我不是全无防备,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衣襟,体重全部坠在他身上,把他也带下了水。
就算我动不了你,也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我水性不差,虽说呛了几口水,扑棱了几下还是找回了平衡,抬头一看,湖心亭就在不远处,所以准备往那个方向游。
正要发力,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激烈的水声,我回头一看,被眼前谜一样的光景惊呆了。
这激烈的水花是怎么回事。
等等……这位小朋友。你好像……不会水哦?
说得那么拽我以为你多厉害呢!!不会水你干嘛还把别人往水里掀啊!孩子你病得不轻啊!
按理说是喊救命的时候了,可是熊孩子愣是一声不吭。
你倒是叫啊!
他扑腾着,眼看要往下沉。
……话说我是不救,还是不救呢?
犹豫了一秒钟。结论还是得救,我们俩一条船出来的,他贵我贱,他淹死了一定没有我的好果子吃。
我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来人啊救命啊有人落水,然后游到他身边,卯足了力气一个耳光把他扇懵了,再扯着他往湖心亭挪。我的力气有限,光是勉强拖他上岸,就已经累得快要散架,幸好我们就在湖心亭旁边,再稍微远一点,我俩都得交代。
熊孩子还没有失去意识,呕了几口水出来,咳着咳着看着也清醒了些,只是半边脸肿了起来。
看来我刚才那一巴掌是凝聚了天地精华外加我爆表的怒气值,打得些微重了点。
嗯,应该的,这是常识。拯救落水者就是要先打懵了省得他乱动妨碍救援。
再说了,还不都是他害的!
想起这个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有病啊!自己不会水干嘛还要在水上害人啊!知不知道什么叫害人必害己啊!再说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一直要弄死我啊!馒头噎不死我就要淹死我。我到底哪儿让你看不顺眼了你倒是说啊!你这是心理变态!虐待狂你知道吗!小小年纪就这样长大了怎么得了!我告诉你,今天你就是自作自受!以后想虐待别人的时候先想想今天的事儿!善恶终有报放别人一条生路就是给自己活路你爹妈没教过你是不是!?”
熊孩子又呕出一口水,靠着柱子勉强坐起身,低笑道:“我爹娘是没教过的。”
本来骂得挺爽,他来这么一句,我反而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了。
沉默下来越发觉得湿冷,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所幸不一会儿听到水面上有人喊“小七”,抬头见两条船开了过来,最前面的船上站着的四公子和红蕊。
他们两个急得脸色煞白、船刚一靠岸就跳下来,一个扶熊孩子,一个扶我。
四公子摸着熊孩子红肿的半边脸,问怎么回事。
“收竿的时候没站稳,掉水里了。”熊孩子笑着说,“她是跳下来救我的。”
四公子感激地看着我:“小七妹妹,多亏了你,否则我可闯了大祸了。”
我干笑,心说不用谢,保护野生动物人人有责。
接着我被送回三公子院里。四公子找了几个丫鬟过来照顾我洗澡。
洗完澡,正对着湿衣裳发愁呢,丫鬟拿了新的来,说是四公子的朋友叫送来的。
熊孩子送的……是良心发现还是新的阴谋?
展开一看,是整套的女童衣裙,真丝质地的绛色裥裙上有精美的金丝刺绣,鲜艳夺目,不是我这个身份能够驾驭的。
我问有没有普通一点的,丫鬟跑去问了问,抱回来一套更夸张的广袖青纱裙,我只好直接问,有没有小丫鬟穿的衣服,丫鬟又去问,回答就简单明了俩字儿,没有。
真没有?
没有。
红蕊说时间不多了,我只能硬着头皮穿上第一套衣裳。待头发梳好收拾停当,已然酉时了。
我和红蕊正纳闷三公子怎么还不回来,白鸦急匆匆来报,说王子和楚芈戌时到洛州,宴会改在城郊洛水以南的离宫举行,说三公子已经跟夫人过去了,走前叮嘱他赶紧带我们过去。
时间不多了,我们急急忙忙往离宫赶。
随着黄昏的降临,阳光和空气开始变得混浊,秋风扫过,空旷的街道上有新落下的叶子与尘土翻滚作一堆,沙沙作响。
我放下窗帘,车厢里一片幽暗,马蹄声与车轮声交织出奇妙的节奏,红蕊取出箫,和着那节奏吹了起来。
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
心中莫名其妙地,浮起不太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