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真假新娘案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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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辞众人，苏培和周若回到别院。周若突然问：“董焕如何？”
苏培简单的说了今日和董焕的碰面，最后苏培总结道：“董焕说要让亲成不了，我总觉得。。。”
“他要对姜小姐下手。”周若接口道。
“喂喂。。。大情圣你这样猜很让人伤心的。”苏培不满道。
周若一脸理所当然：“最合理猜测，同时对董焕最有效的方法。霍青青是完美的替罪羊，董焕一举两得，有人替他除了姜家小姐，同时他也是受害者，姜家说不定还继续帮助他。”
苏培看着铁面无私的周若，有些无奈道：“但是大家不是都觉得，对自己的恋人和青梅竹马，不会这样吗？”
周若皱了眉头，良久未说话，二人踱步到亭子中，周若慢慢坐下，道：“随之，很多时候，我对世间的情感并不能感同身受。我不能理解父母对杀人放火的子女万般包庇，我也不理解面对丈夫拙劣的谎言妻子还选择相信，对我来说，是就是是，非就是非，圣上赞我断案如神公正严明，其实只不过是我只看到事实罢了。不能体会与其他人同样的情感，我一直都觉自己缺乏情感，不是一个完全的人。。。”
苏培有些惊讶的看着眸子里有些哀伤的周若，突然想到了什么，道：“莫非。。。莫非你觉得你的母亲不喜欢你，是因为你不够好？”
周若听了一愣，道：“难道不是？若我能更合母亲心意。。。”
苏培又气又心疼，道：“笨蛋，喜欢和爱，从来就不是因为你好不好，而就是这个人喜欢不喜欢，我调皮捣蛋，我的父亲母亲照样宠我上天。”苏培看着呆呆傻傻的周若，突然觉得英明神武的周大人也有这种时候，便安抚的摸了摸周若的头，道：“含泽，你很好。”顿了顿，苏培补充道：“起码，我很喜欢你。”
周若看着已经红了脸的苏培，只想现在将青年拥进怀里，周若伸出手拥住苏培，有些哽咽道：“你不知道你喜欢的是一个什么人。。。”
苏培静静被周若抱着，一会儿才说：“我知道，周若周含泽，断案铁血手段，向来不将情面，说一不二，任大理寺正时判过一个十三岁孩子的死刑，并且拒绝孩子父亲代替孩子死的请求，从此在朝中评价微妙，一年前却因此事被圣上提拨为大理寺卿。原本的京城小姐如意郎君不二人选的周郎，如今门可罗雀，无人问津。。。”
周若沉默，苏培带着笑道：“你又为什么喜欢我呢？纨绔子弟，不求上进，狡猾奸诈，不择手段。。。”周若不说话，依旧抱着苏培。
显然“纨绔子弟”苏培不适应这样的温情，咳嗽一声，接着问道：“话说。。。姜家的事。。。”
周若回过神来，恢复了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道：“姜家似乎和徐州司马郝明有牵扯。郝明下落不明，姜家自然有些坐不住了？”
苏培有些奇怪，道：“按理说司马并无实权，为何郝明会与姜家扯上关系，还能让姜家坐立不安？”
周若道：“不知，宫西也只是查出来姜仁青与郝明的书信来往，似乎跟五年前姜仁青手下送的一批兵器被截有关。”
“哦？那等案子结了，咱们会会姜仁青。”苏培和周若往房间里走。
“好，不过随之先解释一下今日为何去了玲珑阁。”周若的声音冷不防在苏培耳边响起。苏培被惊得汗毛炸起。周若看着眼睛瞪得圆圆的猫一样的苏培，觉得有趣极了。苏培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周若，心里哀嚎一声，道：完了，难道会被打屁股？
过了几日，姜家霍青青那边一切照旧，还没有动静，苏培便关照了属下保护姜家小姐。此时卫礼前来报告说一切就绪，苏培便一封密性送到宣熙然处。宣熙然打开纸一看，上书：“收。”灿然一笑，道：“上朝。”
周若今日上朝，觉得气氛分外严肃，有些不解，只见太傅和徐右相相互瞪着对方，有些紧张。一会儿皇帝宣熙然出现了，只见同德帝面色阴沉，丝毫不见笑意，手中拿了一本奏折，慢慢踱步到龙椅前，把奏章狠狠往地上一摔，道：“诸位爱卿，朕需要有人解释一下，两个月前报通州大旱，都水监和工部派了两位督查御史到通州查看灾情，十天后朝廷赈灾，灾粮和灾银播下，通州却半个月都没有收到，朕让户部去查，户部什么也没有查出来，御史官参户部办事不利，有贪污之嫌，都水监去查，什么也没有查出来，现在朝廷收到密保，通州大旱一事乃无稽之谈？众位，你们刷着朕玩吗？啊？”
皇帝震怒，大臣听到最后一句更是震惊不已，原本接到的密保是灾银和灾粮找到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谎报灾情，两位督查御史、工部、都水监都难辞其咎，灾银和灾粮不翼而飞，户部甚至尚书省都要受牵连，难怪徐右相和太傅脸色如此难堪，这里面，双方的人都有啊。
宣熙然见众人沉默，大怒，道：“来人，带那两个去通州的督查御史。”
二人被带到朝上，早已抖若筛糠，语不成句。宣熙然问道：“说吧，怎么回事？”
二人断断续续道：“通州地远。。。我们二人五天。。赶到。。遇到通州刺史，刺史像我们诉苦，道通州收成一向不好。。。带我们去看了周围几县，确实干旱缺水。。。我们本来还想继续查看。。。比较往年通州收成情况。。。但。。。”
二人有些害怕的看了都水监江风一眼，江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预感大事不妙，太傅也警惕的眯了眼睛。
“但是什么，说啊？”宣熙然冷冷道。
二人继续道：“我们接到大人的信，说皇上催得紧，让我们赶快确定灾情。。。我们便连忙写了奏折，将看到的详细写了，快马送回了京城。”
“哦？都水监江大人催了你们。。。你们就可以谎报灾情？”宣熙然眯了眼睛。
二人吓得直磕头，道：“陛下明鉴，我们二人描述属实啊！”
宣熙然道：“尚书府，奏章何在？”
只见尚书省右仆射拿着奏折，道：“陛下，奏折在此。”尚书令唐春看着手下：“你。。。”此刻唐春看了太傅一眼，太傅摇了摇头，唐春终于懂了，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宣熙然翻开奏折，只见上面描述了通州缺水干旱，百姓生活贫苦。宣熙然皱眉：“尚书省就是根据这份报告拨了银子和灾粮？唐大人？”
唐春只得道：“是。”
宣熙然道：“这份报告虽然说通州干旱，但通州自古干旱，这点常识，工部没有吗？这本奏折既没有说通州大旱，也没有说不大旱，如此模棱两可，工部没有想到继续去查吗？工部尚书何在？”
工部尚书早已汗流浃背，战战栗栗的上前一步，道：“臣钟舒在此。”
宣熙然把手中的奏折一扔，道：“说吧。”
钟舒结结巴巴的说：“臣。。看了奏折。。。觉得。。。确实是。。。发生了干旱。。。”钟舒打死也不敢告诉皇帝，自己收到密报，说户部亏空，正想借机捞一笔。自己便和唐尚书商量，干脆给户部这个机会，再参他们一本。没想到户部这帮混蛋，捞一笔不是让你们全给贪了，这样你们还指望瞒过去，以为小皇帝是傻子吗？
宣熙然已经气乐了，道：“好好好。。。都是一帮只拿钱不干活的。朕要你们何用？来啊，工部尚书办事不利，革职查办，由侍郎傅承暂代尚书一职。都水监使者江风与督查御史二人失职，革职查办，由副使叶文任都水监使者一职。”干净利落的换了两个人，朝堂上鸦雀无声，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唐尚书。。。”宣熙然突然点名道，太傅瞳孔紧缩，不可置信的望着皇帝，宣熙然继续道：“我记得您老是三朝元老，当上尚书省长官，统领百官，也有快二十年了吧？如果朕没记错，您也快七十了，高寿啊。”
唐春知道了小皇帝的意思，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上前一步，道：“承蒙皇上厚爱，臣确实年事已高，如今此事，臣难辞其咎，还望陛下准许臣告老还乡。”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哗然，太傅脸色阴郁，恨恨地看着曾经的同伴，如今同伴确抛下自己走了。
宣熙然假装难办，道：“这如何是好，唐大人鞠躬尽瘁，乃百官之表率，不过朕念你确实年事已高，还望唐大人能颐养天年，朕忍痛准了。由尚书省右补射宋怀升任尚书令。”
变故如此之大，百官还未反应过来，朝廷也就换了一番天地。此时太傅终于坐不住了，看着自己的人被一个个换掉，太傅梁芳进言：“宋怀宋大人年轻轻，恐难以胜任。”
宣熙然笑道：“老师不必担心，能不能胜任，百官看在眼里，何况，年纪大了就能胜任吗？”
太傅哑口无言，只得咬牙退后。宣熙然看着松了一口气的徐右相，道：“现在来说说灾银的事。”此话一出，徐右相一派绷紧了皮。
“户部尚书何在？”宣熙然喝道。
“臣。。在此。”户部尚书丁司已经目光呆滞。播下去的银子和灾粮确确实实是派人押送去了通州，押送的人也回来复命了，还带了通州刺史签收的官文，户部尚书将官文放好，便得知通州说东西没收到，等丁司准备拿出官文对质，官文确不翼而飞。丁司一下子慌了神，开始确的事情不对劲，刚开始查，皇帝便发难了。
“银子和粮食呢？”
“臣。。不知。。。”
“不知？要你何用？”宣熙然震怒，“来啊，户部尚书丁司失职，今削去尚书一职，由侍郎夏秋任户部尚书一职。”停顿一下，皇帝接着道：“这谎报灾情一事就此了结，至于通州刺史为何谎报，朕之后派人调查，要是再查出朝上有人勾结，惦记朕的银子权利，朕绝不姑息。”说完看了周若一眼，周若有些不明白，还是点了点头。
徐右相徐冉见自己在六部的人也被换了，不过相比太傅一党，自己已经好很多，想来，也是因为自己一开始并不想与大臣结党，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太傅一派日益壮大，自己也有些坐不住了？罢了，就当作回归本质吧，徐冉想着。
“徐爱卿。。。”宣熙然突然出声。
“臣在。”
“此时你中书省也有责任，拿不准的奏折为何瞒着朕？户部出事，中书省和尚书省当合作解决，爱卿此次失职，朕念你勤勤恳恳多年，此事朕不追究，望爱卿以此为戒。”宣熙然道。
“臣惭愧。”徐冉恭敬的下拜。
“退朝。”
许多年后，徐冉依然记得当日的情形，一个有些奇怪的贪污案和小皇帝突如其来的换血，使得徐冉明白，这个案子多半是有人策划的，而小皇帝也顺势把朝中重要位置按察上了自己的人，那个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终于有了自己的力量，而站在皇帝背后帮他的人，徐冉却一直不知道是谁。
“唐大人，为何就此放弃？”太傅梁芳下朝后找到唐春，有些不甘心。
唐春看了气急败坏的太傅，淡淡道：“梁大人，皇上已经不是当年你的学生了。我们做臣子的，还是受好本分吧。”
周若看懂了皇帝的暗示，退朝后留了下来，跟着宣熙然来到内殿，只听宣熙然道：“周大人今日和我皇兄走得很近啊。。。”
周若明白皇帝指的是苏培，不由得绷紧了神经，道：“下官和王爷一同查案，自然有所交集。”
宣熙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周若，道：“哦？真的？周大人朕一直欣赏你，但你要知道，朕最讨厌大臣与王族勾搭，何况皇兄的父亲。。。周爱卿懂朕的意思吧？”
周若心里百转千回，想着如何不连累苏培，道：“陛下明鉴，臣与王爷只不过因公事有所交集，臣与王爷小时是旧识，故私下有些来往，臣并不会权术，只懂断案，这不是陛下让臣担任大理寺卿的原因吗？”
宣熙然听了哈哈大笑，道：“确实。你还是那个直来直去的周若。只不过。。。朕不喜欢有人与皇兄走得近，怎么办？”说完站起身，走到周若耳边，道：“皇兄是朕的人。”
周若大惊，没想到皇帝对苏培说这样的心思，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此时门却突然被一脚踢开，“宣熙然，你够了没有？”只见苏培气冲冲的走进来。周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呆住了。
只见小皇帝笑得前仰后合，道：“哈哈哈，有趣有趣，能看到周若一张面瘫脸有这样的表情，值了值了。。。”
周若明白过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苏培有些脸红，对着小皇帝说：“说正事。”
宣熙然哈哈笑后说道：“此次通州大旱灾银不翼而飞，朕允诺要查个水落石出，小王爷和周大人要是无事，便替朕走这一趟如何？”
周若皱眉，刚才在朝堂之上，就已经发现不对劲了，灾银和灾粮，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而周若最怀疑的，就是当今圣上，小皇帝自导自演了那么一出戏，顺带将朝中之人换了个遍。如今皇帝提出这个请求，叫周若等人如何去查？
周若犯难，苏培却轻轻拉了周若的衣角。周若没出声，苏培接道：“臣为陛下分忧。”
小皇帝又笑了，道：“周若还是如此，宁愿不说话，也不敷衍的答应朕。好，好，好。那你们把京城的事了了，你们高兴的时候，便去查吧。”说罢便让二人退下了。
路上，周若有些担忧的看着苏培，苏培看了周若一眼，道：“平时那么聪明，现在怎么呆成这样？”
周若仔细一想皇帝的话，恍然，小皇帝说的是：“你们高兴的时候去查。”谁有知道这位“玩世不恭”的淮南王什么时候“高兴”呢？
果然，第二日上朝，宣熙然说派淮南王择日去查的时候，众大臣都黑了脸，择日？不知道淮南王会泽哪天。
回到别院，二人摆了小菜用膳，周若问苏培可知今日朝中之事。苏培道，知道。小皇帝自导自演的呀。并且在心中补了一句，其实出谋划策和实施的人全是自己。
周若给苏培倒酒，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真假新娘案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