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路途》Silent.Ray

2、初战 野外混战,

　　夜幕中，队伍落脚在一个小村庄里。

　　“我们必须明天再走，夜里赶路很不安全。”圣骑士出现在门口，但是希尔德没有转身面对他：“我知道了。”尴尬的气氛忽地铺散开来……许久，圣骑士咽了下口水，缓慢地吐出一句话：“希望您能原谅我无礼的话，要知道并非是有意冒犯。”

　　“…………”

　　“…………”

　　女法师依然自顾自看着窗外的夕阳，全当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咳，如果有什么需要请敲敲墙，我就在隔壁。”

　　喀嚓一声，门在身后轻轻关闭了。

　　夜色是蓝黑色的潮水，平静地淹没着大陆上的生灵。夜空中闪烁的星光抚摩着女法师的脸，深茶色的头发披散在肩头，没有梳理起来也依然带着美感。乡下的小旅馆住起来不是很舒服，床单总泛着一点潮味，那个桌子多长时间没擦了？希尔德把头发拢在耳后，抄起靠在身边墙壁上的长柄法杖，顶端镶嵌的大块金红魔法水晶灼灼闪光，从床上一跃而起。窗外，撕杀声和金属的撞击声已经响成一片，偶尔有法术造成的闪光传来。希尔德冲出门去，却被士兵拦了回来：“对不起，请留在房间里，外边很危险。”俏丽的法师白了守门的士兵一眼，低吟一声之后瞬间周围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随着怪异的铿锵声冰霜凝结在了周围10码的圆形范围之内，也凝结在了士兵的腿脚上并使之与地板暂时联结在了一起。

　　“你就多在这呆一会吧，代替我。”

　　女法师转身就从楼梯上跳了下去。

　　门外已是一片喧嚣，看来是部落的小股骚扰，都已经打到中心广场了。也许只是想抢些财物？也许是想争夺奴隶？或者单纯是为了仇恨的杀戮？

　　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呢？先打好眼前的仗要紧。

　　希尔德安定了自己的气息，集中所有精神开始吟唱古老的灼热咒文，一只手抓得银色生命树枝条做的法杖几乎产生龟裂，另外一只平伸的手上，一个灼热明亮的火球正在形成、变大……猛地弹射了出去。

　　火球硬硬地包围了一个兽人战士的上半身，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皮肤变成了黑色，却没有造成致命伤。

　　当开始吟唱并产生第二个火球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她的左手，向后猛的一拉让希尔德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草地上，虽然已经是被自己的火焰力量烧焦了一部分的草地。

　　希尔德愤怒地回头望去，和同样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灰蓝眼睛对视在了一起。

　　也许是过于匆忙，圣骑士没有来得及戴上头盔，全金属的板甲也没有装备齐全，相当部分护甲是里层的链甲。……蜂蜜金色的中短发有点凌乱地散着，同样颜色的络腮胡子爬满了棱角分明的方型面庞，修剪的很短也许是因为长期作战的原因，只是那一样棱角分明的嘴唇里，吐出的全是咆哮：“下过命令不准你离开房间的！！！”

　　希尔德并没有什么别的恶习，对任何事或者人都一样欠缺那么一点点热情，吐出的冰风一样的话语：“你的命令只对你的士兵有效，不包括我。”

　　“我接受了保护你的任务，就要对你的安全负责！”

　　“多谢关心我又不是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希尔德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一阵刺骨的暴风雪打断了。远处浑身散发着腐烂气息的法师来为战士们报仇。希尔德被冻的浑身僵硬，裸露的皮肤上迅速出现冻伤的紫痕，一阵麻麻的痛感从头传到脚。她慌忙转过身来，用分不清是说还是叫的声音吟唱了一个抑制释放法术的咒文。

　　暴风雪暂时停止了，却有几个兽人战士和牛头人萨满一下子冲到了面前，雪亮的刀刃上还带着点点血迹。糟糕，自己的精神力因为连续施放法术而耗费了不少，疲倦的感觉涌上脑门时没法集中精神施放魔法，而且自己没经过力量训练的身体，挨不了几刀就会变成血团肉块。

　　在希尔德恐惧地傻想的时候，部落勇士们的武器，全都落在了圣骑士的盾牌上。

　　“别发呆了！赶快跑啊！”圣骑士差点把自己的牙咬碎，一对三简直就是开玩笑，还有一个不自量力的法师添乱。

　　一阵混乱的打斗，赞美圣光的颂歌、呼叫火焰的咒文、震耳欲聋的呐喊、祈祷古老力量的密语搀杂在一起，不时飞溅出灿烂的血花和惨叫。

　　喧嚣渐渐平静下来，部落的部队撤退了，连尸体都从容地带走。可能是想安葬在他们的祖先或者英雄身边，这一点上看来，联盟和部落的习俗是一样的。

　　希尔德跌坐在地，大口地吐血，毒素侵蚀了身体，吐出的血都是黑红色的，散发着腐臭。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把温暖的力量注入她的身体：“赞美圣光，其将清除一切污秽之物。”一阵剧痛传遍全身，希尔德再也支撑不住，喷出一大口黑血，歪倒了下去。不过，光明之力把毒素彻底排了出去，虽然有点虚脱但是浑身舒服多了。希尔德想说声谢谢，但是干张开嘴却没有了吐气的力量，同样全身血迹斑斑的圣骑士蹲下身，把已经不能动弹的法师抱了起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做的很好，我才应该向你道谢。所以说，你现在更需要的是安静的休息。”刚才最后一轮疯狂的奥术爆炸耗尽了希尔德所有剩余的体力和精神，在杀死了一小队部落突击队之后被后续部队围攻，差点葬身在敌群之中。要不是紧急关头圣骑士的保护祝福吟唱结束，希尔德已经变成冰冷的尸体也说不定。

　　好累啊，全身上下没一个地方不疼的。希尔德的思维渐渐开始混乱起来，极度紧张之后的放松抓住了她脆弱的神经。有踩在木板上的脚步声？是谁在上楼梯？我浮在半空中吗？她歪了歪头，靠在了一个温暖又柔软的地方，恩，好舒服……意识的翅膀飘离了年轻的法师，暂时不会回来了。

　　希尔德醒来已经是两天之后了。部落来袭击的原因正在村子里大吃大喝，一个长的还算英俊的人类战士，或者说是流浪佣兵，因为抢了牛头人过冬的葡萄酒被追杀，还把大队人马引到了村子里。被吵嚷声吵醒的希尔德扶着手杖挣扎下楼来看究竟，迷糊中还以为又是部落的军队来袭击。圣骑士正坐在桌子旁边被一个带着武器的男人灌的七荤八素，眼神都开始散了却还能一眼看见人群后的希尔德：“……你……你、你怎么……醒、醒了？”

　　希尔德一时不知怎么回事：“呃……我、我刚才听到楼下很吵所以……”

　　带着雪亮长剑的战士一个箭步凑到希尔德面前，抓住她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下：“恩，有美女的素质，在成熟个两年就符合我的标准了~~”

　　女法师的脸刹那间由红变白由白变青，想送出一个耳光可是手臂没有一点力气，万分恼怒之下把手杖的底端向地面狠狠一敲：“滚开！！！！！”

　　一股热浪顿时向四面八方喷射开来，闪避不及的人们身上的衣服都烧着了，围在酒桌旁边的人们尖叫着作鸟兽散，因为连桌子都被烧焦了半边。战士的脸上出现了点烫伤痕，却依然在笑：“脾气蛮烈的嘛哈哈，没事我喜欢坏脾气的山猫。等你消了气再来找你~~~”

　　跑的到是挺快，眼看着祸乱的根源跑的无影无踪，再看看旁边焦掉的桌子上冒着酒气的圣骑士，看来天黑前是醒不了酒了，希尔德气的半天没喘过来气。

　　重新上路的时候，有些人注定要倒霉。

　　“听说你赔偿了旅馆的损失？真是你干的吗？”圣骑士小心地问，希尔德送还一个白眼，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圣骑士等了一会，又问了第二个招骂的问题：“为什么我的头发和胡子焦了一部分呢？”

　　法师的尖叫响彻万里晴空：“你自找的！！！！！！！没见过你这么白痴的圣骑士！！！真是给光明使者大人丢脸的存在！！！！！”

　　道路旁边的农田中飞起一群群的麻雀，路上的两个人面对面地僵持着。

　　圣骑士的脸憋成了茄子：“不许这么侮辱我的名誉！还有我是有名字的，不要总叫我骑士！”

　　“愿闻尊姓大名，好记住将来不要遇见你指挥的军队！”

　　“我……我是暴风城的圣骑士雷欧，雷欧•艾伦斯特。”

　　明亮眼睛的法师开始仔细端详起对方来。

　　诗人微微低下头，纤长的手指开始在琴弦上跳动。低低的吟唱声飘荡在黄昏前的空气里：“他们就这样对视了很久，两人都不知道，命运为他们编织的未来会是怎样的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