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路途》Silent.Ray

10、密谋 希尔德想办

　　莱恩走出希尔德的家门后，一路上都能听到市民在议论接受了斯坦利伯爵求婚的新到城里的美丽法师的事情，大家都在羡慕这个女孩的幸运：既做了秘法塔导师，又有了一个多金的丈夫，还能被称为侯爵夫人。德鲁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转身消失在城市喧闹的小巷中。

　　半月后的婚礼非常气派，莱恩并没有参加，只是听说在接受观众欢呼祝福的时候，站在微微发福的秃顶新郎身边娇美的新娘，几乎没有露出过笑容。

　　那是莱恩•蓝空在离开暴风城长达3年的修行旅途中听到的消息，还包括阿拉希战场惨烈至极的战斗、联盟方以深重代价换得的暂时胜利、希尔格尔•T•W•斯坦利侯爵夫人晋升暴风城大法师等等很多各种各样的消息。

　　虽然莱恩一时间几乎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和这两个人类有什么关联，然而3年后一封发自暴风城的信笺让他改变了这种想法。

　　“尊敬的达那苏斯德鲁伊莱恩•蓝空大人：长时间没有联络，请不要怪罪。不知道您最近可好？如果有空闲，能否来一趟暴风城？有些事情想和您面谈，可能需要您的帮助。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尊重自然之力才好生存，不是吗？——您谦卑的H•T•W”

　　莱恩习惯站在邮箱前读信，刚刚看完最后一个字，信纸突然自动从手中跳起，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抓向空中——紧接着一道红光闪过，书信瞬间燃烧起来，化为乌有。
　　德鲁伊皱了下眉头，暗夜精灵对魔法本能地带有厌恶的情绪，不过接着又咧嘴微笑起来：这太符合那个美人的作风了。莱恩转身走进旅店，对永夜港旅店老板娘说：“亲爱的夫人，能不能帮我收拾一下行装并且添加一些补给？我想我又要出远门了。”

　　“啊~~骑士好可怜，喜欢的人和别人结婚。”一个孩子叫了起来。
　　吟游诗人停下了吟唱，笑着说：“要是那么顺利就让他们在一起，我能挣到的报酬就会少很多哦。”周围的大人们大笑起来，连酒馆里的客人们都向着门外伸长脖子听究竟。
　　几个年轻的姑娘提着食物篮子围过来，也想听诗人的故事。
　　一个黑色长发的姑娘怯怯地问暗夜精灵诗人：“那……那个女孩，我是说那个女法师，就这样过了3年？在没有爱人的地方？”
　　“是的。”诗人回答。
　　“她会难过吧？”
　　诗人端详了一下黑发姑娘，微笑了一下：“如果想知道的话，能不能给我一些食物和饮料？要知道可怜的诗人已经半天没吃没喝，很可能坚持不到讲完就衰弱而死呢。”
　　气氛再次活跃起来，很多年轻人陆续围了上来，大家请暗夜精灵坐在村镇中央篝火附近最好的位置，请求继续听诗人的故事。
　　“那么……我们就继续倾听流逝的岁月遗留的声音吧……”诗人的眼神开始发光，手中的琴被抓的更紧了。

　　通报了自己的姓名和头衔后，莱恩被一个腼腆清秀的侍童领进了法师塔。一进入这种充满着强悍奥术、火焰、冰霜魔力的空间，身为一个暗夜精灵的种族特性就显露无疑，德鲁伊开始全身不舒服，漫长的楼梯似乎永无止境，莱恩决定用说话的方式摆脱这种不适感，对象就是在前边走的侍童：“你是这里的学徒？”
　　看起来还不到10岁的小男孩一直没敢抬头看莱恩的脸，只是急急地向前走，说话声音很轻很谨慎：“是的，先生。我是侯爵夫人的学徒。”

　　莱恩觉得这个腼腆可爱的孩子似乎有种令人怀念的感觉，但是又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就没再说话。
　　男孩带着精灵客人来到塔顶一扇装饰华丽的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夫人，蓝空先生到了。”
　　门里传来女性清脆的回答：“快请进吧。”话音没落，门就无声地自动打开了。

　　走进房间，莱恩向主人深深地施礼：“好久没见，您越来越美丽了。”

　　莱恩的话并不是客套的恭维，从窗边椅子上站起的希尔德身穿闪耀七彩光华的长裙——编织它的每一根丝线都被注入了强大的力量，希尔德深茶色的头发比3年前长了一些，随意地编成一根大辨束在脑后，琥珀色的大眼睛闪耀着会说话般的光彩，脸颊还是苹果花一般润泽，只是现在的女法师在莱恩看来，浑身上下散发的不再是幼稚和冷漠的气息，而变成了成熟和坚定。

　　希尔德对忙着倒茶招待客人的小学徒笑了一下：“不用忙了，我来招待客人就好。你休息去吧，明天没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放假回家一星期，阿尔奇。”
　　男孩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赶紧向女主人鞠了一躬：“谢谢您，夫人！”之后欢天喜地的跑出了房间。

　　“据说您得到了大德鲁伊的称赞？”希尔德微笑着让莱恩坐下，为他倒了一杯金棘草茶：“看您的手杖就知道，装饰全换了。”
　　莱恩还是慢悠悠地说话：“呵，您的眼睛还是那么尖。我去了一些地方，净化了很多感染瘟疫的植物。不过那些都是德鲁伊份内的工作而已，塞纳里奥议会竟然嘉奖了我，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不过您过的如何呢，夫人？”

　　希尔德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原状：“还算……顺利吧。”
　　莱恩追问：“真的吗？您……真的认为您现在的处境算是顺利？”
　　女法师看了看莱恩，笑了：“您的眼睛才是比我尖，看来真的没有什么事能瞒过德鲁伊的眼睛呢。我正是为了这个才找您的……”

　　风轻轻吹过，窗外的树叶沙沙做响，淹没了两人的低声对话。

　　莱恩低头思索半响，把手放在胸前做了一个祷告，之后才抬头看着希尔德：“您要我做的事情不太符合一个德鲁伊的行为。”
　　希尔德淡淡一笑：“哪怕圣光都不原谅，我也会去。”

　　莱恩摇摇头，端起茶来喝了一口：“不是的，无论什么神明都会支持您。所以，我也一样。”顿了一下，德鲁伊又问：“一个可能有点难堪的问题，您有那个人的消息了吗？”
　　女法师默默地点了点头。

　　莱恩知道自己是明知故问，随即站起来准备告辞。希尔德也没有挽留，送到门外的时候，她的客人回头说道：“只靠我们的力量不足以保证成功，我会去找可靠而强有力的伙伴，这点请您放心。”希尔德呆了一下：“……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您……我……”莱恩抬手示意希尔德不要继续：“这是我的旅途，我珍惜每一个遇见的旅伴，你们都是我重要的朋友。”

　　希尔德目送莱恩离开法师塔，阵阵秋风从窗外吹来，带着阵阵凉意，即使午后的阳光也不能驱散。
　　女法师心中想着，我大概又欠下一个巨大的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