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第一百一十四章 阴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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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然听见苏澈的话再一次笑出了声，他自嘲的再一次开口话里是满满的失落
“是啊！善良，我那时却觉得她真的很笨，像她这样笨的人，我想自己大概应该很久都不会遇见了吧！事实也正是如此。过了很久，久到我已经忘记她的时候，我却再一次遇见了她。我记得那天是星期天，天气很不好阴冷阴冷的但奇异的是街上的人很多，她一个人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穿来穿去，一不小心她就再一次撞到了我的车上。而这一次也和上一次一样的只是道歉然后......然后她就走了。当时我在想这样笨的人大概也只有她了吧！想到这里我的脑海里出现了另一条小巷子还有一个满身狼狈的女孩，想到这里我下意识的回过头就看见她用手指着我然后在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说到这里贺然的声音就落了下来，他静静地看着前方那满眼认真的样子就像是真的看见了他述说的那一切。贺然没有说话苏澈也没有贸然开口苏澈的直觉在告诉他之后的一切肯定是贺然很揪心的回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窗外的月光也终于看够了罗晓卜的脸颊，贺然和苏澈并没有看见罗晓卜脸上的那朵妖艳的花朵在月光离开的一瞬间花瓣就一片一片落下，这朵花已经开始凋谢了。
“那天真的很冷真的真的很冷......我记得每年的冬天都会有很多人在叫嚣着冻死人了。可是每一年我们都好好的活着，但那一天不一样。那一天格外的冷我明明记得自己穿了两件毛衣外面还穿了一件羽绒服，可是在走出教室的时候我还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冻僵了.......我记得那一天我走出教学楼的时候还遇见了教导主任他还调侃我说‘你怎么穿的和只大白熊一样’我记得那个时候的教导主任是很开心的同我说的这句话，而我也很是开心的笑了笑。那个时候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后所有的笑容都将随之离去......”
说到这里贺然的两只手突然将自己拥抱起来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的身体不再那样冷，不再和那天一样冷。贺然抱着自己良久让那突然缠上来的冷气消下去之后他闭上了眼睛。清淡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没有人能够明白那天到底有多冷，只有我知道.......因为我人生中的噩梦在那一天终究还是出现了。她出现的那样突然，突然的让我措手不及也让我明白了那个冬天注定是冻死个人的。我看见她的时候我觉得那个人真的是和我们不一样的人，看见她我觉得那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大家闺秀吧！毕竟她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背景板。可是我从来没有想到在自己走近她的时候，她就那样跪了下来动作很是干净利落。在我还没惊讶完，还没说话的时候她就说出了一长串让我头晕眼花的字句‘我求求你，求求你......我的孩子生病了他需要父亲......’那个时候我真的已经蒙了，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疯了。可是她却直接叫出了我的名字，在她叫出我的名字的时候我整个脑袋都空了。我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我想说的话什么都说不出口......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呵呵呵你知道是为什么吗？你肯定想不到一定想不到那个时候我的父亲......那个女人嘴里的孩子的父亲就站在那个拐角。当他出现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想去找他，可是他却站在原地冲我摆手摇头，我想说话他也是摆手摇头然后我和那个女人一起，她跪着我站着我们一起迎接着那年最大的一场雪，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雪花飘落下来，落在脖子上，落在头上，落在身上的感觉。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那天从里到外湿透的感觉，贴在身上的衣服沉重的仿佛是大山，却又冰冷如石头......然后......然后那个女人就那样突兀的跪着扑过来抓住了我的裤脚她颤抖着手抖动着双唇想要说很多很多的话......可终究她什么也没有说.......人就倒下了。倒在了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她就倒在地上在我的脚边。我没有动，她不能动，我的父亲撑着伞站在那也没有动。我们几个人就这样站着躺着然后渐渐的被风雪所覆盖，直到我以为自己会死在那场风雪的时候门卫老大爷出现了。我看着他颤颤巍巍的跑过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那女人的鼻子，一下子吓得倒退了好几步然后......然后我就进了医院......我从来都知道人都是自私的可是在那一天我却感受到了太多太多警察一直问一直问，问的什么我一点都没有听见。因为那个时候我的脑海里只有那个女人还有另一个女孩子。我没有想到就是那一天我失去了自己曾经以为的爱情失去了父亲失去了所有人对我的善意......”
说到这里贺然再一次停了下来，苏澈看着那个将自己抱得紧紧的蜷缩在门边的人第一次心里有了心疼他的感觉。那样的经历大概除了他没几个人会经历吧！苏澈在想如果当时是自己站在那里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的眼前消失自己会是什么样子。可是他却没能想出来因为他实在想象不出那样的画面毕竟当时的贺然还很小。
“你肯定不知道，在我住院期间没有一个人去看我，一个人都没有。等我回到家的时候我的父亲已经带着我的妈妈去旅游了，呵呵呵你说那个时候的我是不是已经被所有人抛弃了呢？”
贺然的话一下子将苏澈问的心里一揪，他紧紧地看着贺然认真的说：
“不会的，你要相信还是有人会......”
“呵呵呵，你错了，我也错了。当我再一次来到学校的时候才发现当初的朋友，那些喜欢我的老师还有我这个人都已经变了一个样子。同学们干什么都不再叫我，宿舍里的同学都想换宿舍，同桌也离开了。呵呵呵，之后无论我的成绩有多好没有再受过表扬，曾经每年都会参加竞赛的我也被学校忽略了。那个时候所有人都避我如蛇蝎，所以当中考之后我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了远离那里......而现在我也只能将他们称为那里，那个人.......”
贺然的声音渐渐的有些沙哑了，苏澈知道这是因为他哭了尽管他的脸上没有泪水可是苏澈知道他哭了。这样的一个男人在自己的面前揭开了他所有的伤疤。苏澈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安慰他可是他的话还没有出口贺然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苦笑一声再次开口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