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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谁让咱爹不是柳下惠 因为曲老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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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曲老夫人的原因,我不敢留在相府吃饭,担心在饭桌上被她的楠木拐杖给打死,这样死了可没人给我偿命,便让丫鬟转告大嫂不留下吃晚饭了。
离开了相府,才觉得五脏庙内空空如也,想找一家馆子顺便垫吧垫吧,发现自己竟身无分文,常言道,一文钱难道英雄汉,若我有一文钱,我也能买个馒头充充饥,人活着兜里没钱真是人生中最大的悲哀!
其实回老宅吃晚饭也不是不行,只是刚刚和曲涵闹翻了,这会跟他一张桌子上吃饭,我们俩都挺尴尬的,还是再过段时间吧,等我们俩之间的隔阂淡一些,我就再去巴结巴结他,说不定他一高兴,就替我把高利贷还上了。
正在街上左右为难的时候,见街道两旁女子门都往同一个方向跑去。
“快看快看,那位公子好帅呀!”
“那就是今年的状元曲公子呀,长得好帅呀!”
“听说他还是国舅爷呢!”
“可不是嘛,家世显赫,长得又帅,还那么有文采,谁要是嫁给他,一定幸福死了!”
……
这样的场景是曲涵出没的标配,无论他走到哪里,四周总是花团锦簇,莺飞燕舞。
要问这京城的男人公敌是谁,绝对是那个姓曲名涵的家伙,因为这家伙的存在,散了多少对鸳鸯,多少女子毁了夫家的婚,就是想到曲涵身边为奴为婢。可惜了,她们若是知道曲涵只是空有一副好皮囊,实则床上无能,怕是要伤心的跳河了。
跟着那些女人走,果然看见了曲涵,还看见另一个男子跟他并肩而行,看背影那人也风姿卓然鹤立鸡群,和我四哥站到一块倒也般配,他们俩进了一家酒楼。
我也尾随上楼,躲在雅间外面偷听他们谈话。
曲涵说:“洛元是江南人,在京城还住的习惯吗?”
“还可以吧,没想到会在大街上遇见雅兰,还让雅兰如此破费,心里实在有些过意不去!”我四哥的字就是雅兰,竟然喊我哥的字,还喊的这么亲切!这人谁呀?没听我曲涵说过!
“洛元现在是在大理寺任职?我二哥手下?”
“是的!”
“恕我直言,依洛元你的文采,分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为何会在大理寺那种刑狱之地谋职呢?”
“我和雅不一样,雅兰你是皇亲贵胄,世代书香,人生境界自然会超脱一些,我司徒闵出身乡野,见识了太多无处伸冤的可怜人最后落得凄惨下场,所以我为官的目的就是想扫平天下冤案,还世间一个公道……”那人说完又笑了笑“雅兰,你不会觉得我很虚伪吧!”
“怎会!我倒是很羡慕洛元兄你,其实我想像我大哥当年一样,做个一县之长,造福一方百姓,可我大哥偏要把我弄进翰林院,做一个抄抄写写的小吏,哎!真是无聊死了!”
我想起这人是谁来了,这不就是今年的榜眼,司徒闵司徒洛元吗!据说是个寒门士子,家里挺穷的,可以和我爹当年相媲美了。
正偷听着,忽然曲涵说:“门外面的那位朋友,偷听了这么长时间有意思吗?何不进来坐一坐?”话音刚落,门便被一个酒樽撞开了,我躲闪不及,脑袋被门板撞了一下,疼的呲牙咧嘴。
“是你?”曲涵看见我,表情有些不愉快,可能是回忆了不好的事情吧!。
我抬起头来冲他呵呵一笑,佯装偶遇说道:“怎么这么巧,你也在这?”
司徒闵看了看我,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弟弟,曲凡!”曲涵说。
“弟弟?”司徒闵一脸惊讶的说:“你们曲家不是兄弟四人么?若我没有记错的话,雅兰排行应该是第四吧?”
一说到这个问题,曲家人总是有些尴尬,我来的名不正言不顺,但又不可否认我姓曲,曲涵只得解释说:“我们是同父异母兄弟!”
我对这种问题一向敏感,别人背后说我什么都行,只要别让我听到,但还很少有人会当着我的面这么说,我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径直走到桌前坐下,不阴不阳的说:“在大理寺任职就是明察秋毫,连我们家族谱上几个兄弟都弄的一清二楚,也不冤枉了我这个来路不正的私生子!”
听到这话,曲涵便有些生气了,对我呵斥道:“住口!”
“事实而已!难道四哥也怕被人知道了有我这么一个不成器的便宜兄弟,那也真是苦了你了,谁让咱爹不是柳下惠呢!”
“你有完没完了?”曲涵突然提高音量,我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我是那种三天不挨打,上房就揭瓦的人,有一天不惹曲涵生气就浑身不自在,但我还是很清楚他的底线这哪里,就算是我偷他的诗词书画去卖钱,往他身上泼水,扒了他的裤子,那些都不算是他的底线,这次我触及到他的底线了。
虽然我是私生子,但是所有兄长对我都一视同仁,我爹死的早,若是没有兄长,我曲涵的尸骨现在都没处找去!要不是外人时常提醒我,我都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但到底不是从一个娘肚子里钻出来的,我有时候还是会很在意。
那个司徒闵尴尬当年满脸通红,对我赔礼说道:“原来是曲五公子,恕在下无知,失敬失敬!”
曲涵向司徒闵说道:“让洛元你见效了,曲凡由于年龄最小,我父亲和我大哥都过分溺爱,以至于他缺少管教,洛元你多担待一些!”
司徒闵只剩下尴尬了,那还好意思说什么,连忙说:“是我失礼,是我失礼了!”
曲涵气哼哼的看向我,冷飕飕的问:“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当然是吃饭了!”我懒洋洋的回答说。
“你给我说实话!” 他明显不信我,好像我到这里是怀着什么惊天大阴谋似的,也能理解,对于一个谎话连天的人来说,偶尔说一两句真话,的确不可信。
“我说的就是实话!”
“你以为我会信你?”
他果然不信我,那我是没有办法了,也也拿不出什么证据能证明我到这里不是怀着阴谋的。正好这时候我肚子“咕噜噜”叫了两下,立刻便抬起头来得意洋洋的看着曲涵,看吧,我没骗你吧!
曲涵这才说“坐下吃吧!”
“这点哪够呀!”我招呼来小二,翻开菜谱上最贵的一页,顺着才往下念,有财主掏钱,不吃白不吃“清蒸螃蟹,醉花鱼,猪肘子,酱牛肉……”
司徒闵忙说:“曲五公子少点些吧,吃不了那么多!”
他对这个司徒闵没啥好印象,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刚才那句话,我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我吃的又不是给你吃的,你吵吵什么?”
他被我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值得默不作声,不再搭理我了。
曲涵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的看着我,我觉得他一定是在想怎么治我呢!
我挑最贵的点了十多道,把菜单还给小二,说:“两坛女儿红,就先来这些,不够再叫你!”小二哥千恩万谢拿着菜单下去催菜了。
过了一会,菜七七八八的端上来了,一直沉默是金的曲涵才终于开口说话了“这银子就从你接下来几个月的零花钱里扣,扣完为止!”
我的银子,吃了这一顿怕是要破产了,我苦笑着对小二说:“小二哥,后面的菜就先不用上了!”
小二哥一脸的不乐意,掐着腰不客气的说道:“客人,可不带你这样的,厨房那边已经做上了,你现在说不要了,那材料不是银子呀!”
羞的我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歹我也是国舅爷,居然受此大辱,这个店小二,你给我等着!
曲涵给我解围:“原本我们三个人吃不了这么多,若是厨房以及开始做了,那就做吧!”小二这才不数落了。
齐刷刷摆了一桌子的大鱼大肉,小二最后将两坛酒放下,说:“菜齐了,客官您慢用!”
我看着这些东西,心肝都在滴血,我这一顿可是吃了往后好几个月的口粮,算了,逍遥一时算一时,既然银子都没了,就吃好喝好,抓起螃蟹便吃了起来。
司徒闵因为刚才我的一句话,现在动筷子也不是,不动筷子也不是。
曲涵满脸都是一副恶作剧得逞的微笑,看着我狼吞虎咽。
司徒闵为了打破尴尬,便找了个话茬问曲涵说:“雅兰,不知你娶妻了没?”
“未曾!”
“正好我有一表妹妹,自幼熟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文采人品都是极好,今年十七,提亲的都踏破门槛了,她愣是没一个看上的,若是雅兰贤弟有意的话,我倒是很想撮合你们,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至今未有娶亲的打算!”曲涵说的一脸淡然,我在心里冷笑,恐怕不是没有打算,而是有打算也没办法,谁嫁给了你下半辈子都是守活寡的命!
“雅兰你年龄也不小了,这些事也是时候打算了!”
虽然我四哥确实有点缺憾,但这个司徒闵的心思也太明目张胆了,京城里要巴结我们曲家的比比皆是,你姓司徒的算什么?多少千金小姐大家闺秀想给我四哥为奴为婢,你穷乡僻壤的一个村姑,还想飞到枝头当凤凰,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司徒闵又说“我这个表妹姓董,是董如谦的女儿,虽然不是官家女儿,但我觉得与雅兰你倒是门当户对!”
哎呀,这个名字吓得我手里肘子都掉在碗里了!董如谦可是大儒呀,虽然没在朝廷当官,但满朝文武一半的都是他的学生,好像我大哥当年也受过董老头的指点呢!传言董老头膝下还剩下一个女儿,不仅是个世间罕有的才女,而且长得赛过天仙,多少达官显贵抬着金银珠宝都娶不到董小姐呢!
我一拍桌子说道:“四哥,我送你虎鞭酒,你不喝,你看看,这么好的一桩婚事生生给错过了吧!你说你怎么就不给自己的事情上点心呢,要不然这样,咱们先把婚事定下,把嫂子抬进门,至于你下边的那点隐疾,再慢慢治,总有治好的一天是吧?虎鞭酒常有,董小姐可不常有呀!”
听到这话曲涵当即就变了脸色,咬牙切齿道:“曲凡,你找死!”
见曲涵变了脸,我才意识到把他的隐疾说漏嘴了,急忙夺路而逃,解释道:“四哥,我刚才不是有意说漏嘴的,主要是你说你那玩意不好用吧,我想帮你治,你还不领情,我这不都是为你好,要不这样,我再去把那坛虎鞭酒给抱回来,你还年轻,说不定没两天就好了呢!”
“你还不住嘴!”曲涵阴森森的,看样子就要冲上来把我胖揍一顿,吓得一直往后退,退到了窗户边上,对司徒闵说:“那啥,姓司徒的,你看我四哥他才貌文武都双全,就算是有点小问题,也不是啥大事,说不定治治就好了……”
司徒闵就是找一个话茬,没想到引出这么一连串的事故,还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这时候尴尬的满脸通红,对我支支吾吾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曲涵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我情急之下,一条腿跨出窗户,指着他威胁道“你……你别过来……我都是为了你好,你不领情也就算啦,还想怎么样?”
见我跨上窗户,曲涵露出些许担忧神色,说:“你给我下来!”
“我就不下去!”下去就得挨揍,我才没那么傻呢。
“你再不下来我可就过去了!”
“你别过来!”
“那你下来!”
“不——下——”我刚说完,一个没抓稳,双腿一软,顿时感觉整个世界天翻地覆,我从二楼摔了下去。
楼下是个卖活禽的摊子,我不偏不倚就掉在鸡窝里,一时间鸡飞鸭跑,满大街好不热闹,我想完了!一定是自己的骨头散架了,疼的撕心裂肺,忽然看见曲涵已经出现在二楼的窗户边上,身上的疼仿佛瞬间消失了,一翻身便从地上爬起来,转身逃命。
摊主抓住我的袖子,气急败坏的吼道:“你砸坏了我的东西放跑了我的鸡鸭,这么就想跑,赔钱,要不和我去见官!”
我指着楼上曲涵说:“赔钱找那个人去,他有钱!”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大姑娘小媳妇都出来看呀,状元公子他打入啦……”一口气跑出了老远,拐进一条小胡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