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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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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一点都不急?”好心探望的叶尔纯咬着牙齿不甘地看着她,叶尔婧轻笑,“是姐姐我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让妹妹失望了?”
叶尔纯不知叶尔婧会如此作答,一时怔愣,反应过来后只气鼓鼓地瞪着叶尔婧。叶尔婧也不想理这个思想早熟的妹妹,搭着巧云柔柔弱弱地走了,巧云还在暗处对叶尔纯扮了个鬼脸,看得叶尔婧只想发笑。
东西碎裂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惊慌的“小姐”,后头似乎有些混乱?巧云含笑附在叶尔婧的耳边说道:“奴婢瞧见二小姐把腰上的玉挂饰砸了。”
个败家倒霉熊孩子!
日子越近,叶尔纯来找的次数就越多,难不成杏姨娘以为她这个孤女能不让韩家女进门不成?她现在巴不得把存在感降低,羽翼未丰的她强当出头鸟,不被neng死才怪呢。
沐浴在下人怜悯的眼神中,叶尔婧目不斜视恭恭敬敬地给老夫人请了个安,行为举止大气从容,颇有江秀茹的风范。老夫人眼眸微闪,若是从小控制培养,又有江秀茹的样貌,以后说不定……老夫人下意识地转着香檀佛珠,手指苍白。
叶尔婧眉眼柔顺,任着老夫人拉起她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季嬷嬷又是听闻许多京城趣事的人,平添了几分笑料,倒是一副祖孙同乐的画面。
老夫人话锋突然一转,“韩小姐不久后就会成为叶府主母,婧儿知道该如何了吗?”
“婧儿会待韩小姐如母。”
老夫人闻言欣慰地点点头,抚着叶尔婧略微红润的脸颊道,“祖母知道婧儿是最让祖母心安的了。”
……
五月十七,黄道吉日。
叶尔婧是戴孝之身,今日也特意着了一身嫩粉色的衣裙,双颊轻扑脂粉,小脸嫩得更是能掐出水来。
喜庆的红色绵延在府中的细细角角,覆盖了两个月前的白殇,仿佛一场泡沫化为虚无。
“老夫人,来了来了。”季嬷嬷掀开帘子一脸喜气,一身锈红褶裙倒是十分应景。老夫人素日苍白的脸上也浮起一丝血红,眼光有意无意地瞥向叶尔婧,见叶尔婧还是一副乖顺的样子便不再在意。
叶良修眉眼添喜,抓着一条红绸配合着新娘的步子迈了进来。镶玉发冠正正束住长发,本就是英俊成熟的脸庞此时更多了些味道,一些官员纷纷笑道:"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爽你个头!叶尔婧默默吐槽,另外,这打量的视线可不可以少一点!!
叶尔婧顶着压力向新娘瞧去,新娘胸前的赤金镶红宝石领扣赫然抓住了一干人的视线,熠熠闪光,夺人眼球。不仅如此,腰上还缀着几颗圆润的南海明珠,价值不菲。精致的花鸟纹现于胸前,尾裙长摆曳地绣满石榴纹,腰间垂下红色珊瑚流苏与金色鸳鸯挂饰,更是让人觉得新娘光彩耀目。交颈鸳鸯样的盖头金丝细布,米珠穿线下着流苏均匀地分布在盖头的四周,时不时微微晃动。
叶尔婧转了转眼球,趁人不注意悄悄拉住庆云向人群外走去,“小姐,这……”庆云有些不安。
“嘘”叶尔婧止住她的话语,“嬷嬷会替我们遮掩的,也就趁着这会儿能稍稍走动了。”如此喜事,黏在身上的视线也少了许多。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身后的欢呼声逐渐远去。
叶尔婧沿着石子铺就的小路一路往前走,嫩粉色的衣裙与满园生机最合适不过。庆云见园中花朵娇嫩,问道,“小姐,摘几朵花回去插在花瓶里看可否?”
叶尔婧摇了摇头,“摘了也活不了多久,就让她开着吧。”庆云点头,猛然瞥见一个黑影从一旁窜出,惊得护在叶尔婧的身前,娇声喝道:“是谁!”
叶尔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猛然一惊差点跌倒,一偏头就见一个青年男子站在身前,语气恭敬却含着不安,“大小姐,奴才张生。”
叶尔婧狐疑地看着他,“张生?”庆云反应奇快,脱口而出,“可是张管家之子?”见这男子点点头,庆云脸色一变怒气勃勃地喝道:“既是管家之子,应该熟知你不该入这内院,更不该冲撞大小姐。”
张生闻言脸色涨红,因着叶府对张管家的情分,他颇得叶良修的提拔,当着叶良修的随身小厮。几年下来,不仅念书刻苦认真甚至是经商之道都颇得几分见解。叶良修见他如此,便有让他脱了奴籍的意思,以后做他的左臂右膀更是方便顺手。
张生不同于叶府的下人,前途可望,又是一副端正的长相。由此,府中的娇俏丫鬟见着他都是蠢蠢欲动,让他自是得意。忽地被庆云如此责问,竟有些无地自容,可偏偏是他自己找上人的……
“好了,庆云。”叶尔婧安抚住平时沉稳有度现如今却跟个暴躁老母鸡般的庆云,她知道庆云为何如此紧张,悄悄拍拍庆云的手,示意无事。
“张生,为何明知故犯?还在这个紧要关头,我若是唬到心神,修得怪我祖母剐了你一家人的皮!”张生闻言一惊,语言竟犀利如此,当真是弱不禁风的大小姐?
张生抬头,看见的却是叶尔婧惊慌强自镇定的表情,心下了然,定是他太过于唐突。清了清嗓子,张生说道:“奴才并没有恶意,只求问大小姐一件事。”
叶尔婧突然来了兴致,“你说。”
张生闻言一喜,急急问道:“大小姐可知道流苏去哪儿了?”叶尔婧奇怪不已,“你与流苏?”
“大小姐千万别误会,是小人心系流苏已久,所以……”哟,居然一个有情郎。张生没有察觉叶尔婧异样的神情,继续说道:“流苏失踪已久,小人恐她突遭横祸,还望大小姐指点。”一鞠到底,深情诚恳,就连庆云都有些动容。
叶尔婧摇了摇头,“流苏是我的大丫鬟,她突然失踪,我也是万分担忧不亚于你。可我,真是不知,你还是快些走吧,省得被人误会。”
叶尔婧的话掐灭了张生的一丝希望,张生面色颓败,呐呐道:“理应如此,可我就是想试试……”
叶尔婧见他受到打击如此破大,也不好多说,刚想扶着庆云走便听见张生一句“大小姐可知外面的流言?”叶尔婧疑惑地“嗯”了一声。
“外面都在传流苏弑主未遂,怀罪而逃。可是大小姐亲认?”庆云掩口惊呼,弑主?!谁传出的?
叶尔婧也隐隐察觉不好,坦坦荡荡地回道,“我从未如此指认,何况,流苏未回一切自有缘由。”
“就怕……”张生没有继续说下去,叶尔婧明白他的意思,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若是有心,应当想法子压下这流言,而不是找我。”
张生了然离开,而叶尔婧思绪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