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学渣与学霸的距离》德银

51、第四十八章/生命怎么这样短暂啊

　　第二天、第三天、以后的很多天，Ali都没有来上学。
　　何盛天戳他□□没得到回应，打电话也没人接，后来索性那边就关机了。
　　也不知道Ali回来以后住在哪里，何盛天也没有他哥哥的联系方式，这几天他反复回想Ali在他家的种种表现，也把之前他们的聊天记录看了好几遍，猜测了无数种Ali消失的原因，有一种是他最不愿意接受的，可也是可能性最大的。
　　Ali他……可能是生了病。
　　这几天没有容烁在旁边监督着他，何盛天整日整日地都在溜号，要么就是在玩儿手机，他甚至忘了去看看容烁或者王冠，对Ali的担心占据了他的全部。
　　而出国项目的考试如期举行，考试结束以后，出乎意料地，容烁过来找了何盛天：“小天。”
　　“嗯？啊，有事吗？”
　　容烁皱着眉：“你是不是这几天一直在担心黎慕华了？我刚才看到他了。”
　　何盛天一个鲤鱼打挺般地站了起来，抓着容烁的胳膊急切地问：“在哪儿？他在哪儿？！他怎么样？还好吗？？”
　　“看上去……不太好，不过他刚才和我一起考试了。”
　　趁何盛天还没来得及反应，容烁又加了一句：“你明白吗，他和我还有王冠一起参加了考试，就是那个出国的项目，他要去美国。他从美国转学过来，现在又要回去，还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考回去。”
　　“我要先见见他……你告诉我在哪儿……”
　　容烁叹了口气说：“阶梯教室。”
　　何盛天跑过去的时候，阶梯教室都关门了。于是他又往回走，生怕自己跑过来的路上一不小心忽略了周围的人，错过了Ali。
　　可惜怎么找，都找不到他了。
　　这么小的学校，偏偏就找不到那个人了。
　　何盛天迷迷糊糊地回了班，容烁又站在他旁边上课了，他坐在位子上，两眼发直，感觉一切就像做了一场梦。
　　他太担心Ali了，他脑海里那个可怕的念头叫他总是忍不住想到一些糟糕无比的事情，甚至去想Ali如果永远地离开他离开这个世界怎么办，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害怕，这让他想要不停地问容烁Ali出现的时候是怎样的状态，可是他又怕得到不好的回答，就只是一个人长时间地发呆。
　　考试成绩出来的那天，恰好是何盛天他们期末考试的前夕，那天王冠放学最晚一个走，何盛天发了一天的呆也是后知后觉地起来收拾书包，教室里就他们两个人了，突然王冠就开始摔东西。
　　粉笔盒、板擦、他自己的书本、椅子、文具等等，能摔的他都摔了。
　　何盛天愣在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冠摔够了，抬眼看到他，却是更加生气，几步上前就拽过了何盛天的衣领：“你觉得很好笑吧？你巴不得看到我这个样子吧？”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你叫那个黎慕华回来的！”王冠突然用比之前更大声的音量喊道。“是你叫他这么做的！你们他妈的早就计划好了玩儿我的！”
　　“王冠你说什么啊！你放我下来！你疯了！”
　　“不知道是吧？行，那我就好心告诉你一下，你那个小情儿黎慕华，从美国转学回来，现在又要考回去！偏偏要和我争这个名额！我为它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我把以后的路，以后要怎么做都想好了！我家里也早都替我打点在国外的生活了！他现在却像玩儿游戏一样地耍我——你们毁了我原本计划好的路！那是我的前程你懂吗！”
　　王冠说着，手上的力度也加了一分，何盛天明显感觉有些喘不上气了。
　　“呵，你何盛天懂什么啊，你什么也不懂，你以为不过就是捉弄了我一把，你不明白什么前途，像你这样的渣滓，都不配有什么前途！”
　　“放手！”
　　边喊着边跑过来把王冠拉开又打了他一拳的人，竟然是消失了许久的Ali。
　　“Ali？你回来了？别打了！你们别打了！”何盛天还来不及多和Ali说两句话，就赶忙拉开已经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然而他们好像都和对方有着深仇大怨，恨不得撕碎了彼此。
　　王冠这样一个散打冠军在病弱体虚的Ali面前明显占了上风，何盛天连连替Ali挡了不少拳头才终于把两人拉开。Ali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拍了拍何盛天的手背示意他不要怕，向着王冠道：“王冠，有什么事你冲我来，欺负一个局外人，你算什么男人。”
　　“局外人？”王冠冷笑道。“你还敢跟我说他是局外人？要不是他串通你，你干嘛要来这么一出，特意从美国回来？！”
　　Ali：“我看你估计是还没搞清楚。我喜欢小天，所以就回来了。至于为什么要报名那个项目，单纯因为对你不爽，整个事情，小天都没有参与，他甚至根本就不知情。如果事情不出我的意料，他也是今天才知道我会这么做。”
　　何盛天只是发愣，他可怜的充满了担心的脑袋瓜还承担不起这样复杂的信息量。
　　王冠：“对我不爽？那你直接找我啊，耍阴招，你又算什么男人？！”
　　Ali：“这你就不对了，我耍了什么阴招？我可是凭着我的知识和能力，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拿到名额的。你个人简介没有我优秀，考试成绩也没有我高，跟我比，你就是个学渣，你说我不算男人？那我岂不是要说你小肚鸡肠？小人多作怪？”
　　王冠握紧了拳头，盛怒之下，他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Ali的话。
　　他的确没有考过他。
　　Ali的眼神突然变狠：“王冠，我这么做就是要让你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用手指别人的时候别忘了还有三根手指在指你自己！天天说别人是学渣？我看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啊，你那么牛逼，怎么不每次都拿满分，你那么牛逼怎么考不过我啊，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这么张扬？仗着别人喜欢你就百般施压百般欺负？还三好学生？瞧瞧你对小天做的那些事，全他妈是狗屁！”
　　何盛天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样子的Ali——不，这样的王冠他也是头一次见到。他们两个，原本温文儒雅的变得狠戾，原本盛气凌人的变得弱势，而他站在一旁，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做。
　　Ali的体质弱，又生了病，这一动气仿佛要耗尽他大半的生命了。他拉过何盛天，从王冠身侧路过时，又加了一句：“说别人是同性恋，觉得别人恶心，你怎么不想想自己初中就给同班的男同学写情书，还被人贴到学校的公告栏里恶不恶心啊？”
　　这句话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王冠闻言，甚至都有些站不住，堪堪扶住了桌角。
　　等Ali带着何盛天出去，两人一起走到校门口了，他才对何盛天开口：“抱歉，刚才吓到你了吧？”
　　何盛天摇摇头，说：“你先不用跟我说考试的事，我只想知道这几天你怎么了，还有你在我家的那晚，你为什么会吐得那么厉害，你怎么会变得那么虚弱？”
　　“我得了一点小病。”Ali看着他，笑着说。
　　何盛天心里的恐惧更甚了：“不……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病，你告诉我，黎慕华，你告诉我。”
　　Ali叹了口气，然后摸了摸他的头，伸手把何盛天揽进了怀里。
　　“我其实，到美国以后就开始发病了，后来拖了一段时间去检查，才知道是胃癌晚期。听着很像偶像剧对不对？其实哪有偶像剧里那么浪漫，之前在国内的时候，你也知道，我不按时吃饭，总是喝酒、通宵，把身体完全弄坏了。在美国的时候，我原本打算放弃治疗，这东西治不好的，我又没什么非要留下来的理由。但是，你还是坚持给我发消息，我想到你，我还没来得及见你一面和你一起玩，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所以我还是选择靠药物坚持了一段时间，病情稍稍稳定一些，就回来见你。因为治疗，很多时候收到你的消息好久以后我才能回你，对不起啊，让你等着急了吧。不过没事了，你看，我都见到你了，我还抱着你呢，我也满足了。”
　　何盛天紧紧地抱住Ali瘦弱的身子，埋在他的怀抱里颤抖着问：“你还……剩多少时间。”
　　“我不知道。”Ali摸着何盛天的头说。“也许几年以后，也许明天，都有可能。不过明天我就要走了，我觉得我坚持不了太久了，我哥他也一直在催我回去，这次回来，本来他就是一万个不愿意的。我剩的时间不多，但是在生命最后的时候，还能用这个身体和身份帮你一次，我挺开心的。”
　　Ali远远地看到了黎慕京往这边走过来，知道自己要走了，继续说道：
　　“小天，我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不停地跟我说话给我发消息，我却没有回应太多。我也有很多话，但是都来不及说了。我回去以后，如果可以，我会给你写信的。你太善良，又心软，还比较笨，总是容易受伤，也总是爱哭。你不能总是哭，也不能再这样落后了。我不看重你的成绩，你怎样我都喜欢你，但是我走了以后，你得靠着自己的实力，才能不叫人家瞧不起。”
　　“以前我总觉得生命太漫长太无聊了，现在却只想说，生命怎么这样短暂啊。”
　　何盛天能感觉到Ali是抱着他，把下巴轻轻地放在他的头顶上，然后说了这句话。他说完，又亲了一下何盛天的额头，才挣脱开何盛天，走到黎慕京的跟前。
　　“那么再见了。”
　　黎慕京一脸冷漠，为弟弟披上一件厚外套，Ali微笑着向他摆摆手，两人一同离开了。
　　何盛天看着他们看了许久，一直到何爸因为担心他过来接他了，他都没有收回目光。
　　生命怎么这样短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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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厘头小剧场48·摔出来的歌神
　　……那天王冠放学最晚一个走，何盛天发了一天的呆也是后知后觉地起来收拾书包，教室里就他们两个人了，突然王冠就开始摔东西。
　　粉笔盒、板擦、他自己的书本、椅子、文具等等，能摔的他都摔了。
　　何盛天心领神会，抓过一把扫帚当吉他，扯开嗓子唱：“丢掉手表丢外套/丢掉背包再丢唠叨/丢掉电视丢电脑/丢掉大脑再丢烦恼/冲啥大冲啥小/冲啥都有人唱反调/恨得多爱得少/只想越跳越疯/越跳越高把地球甩掉!”
　　王冠气得恨不得把他也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