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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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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钺鸣懵懵懂懂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意想中的地牢被森林中的草木所取代,面前还有两个青年人正吃着烧饼和烤肉,忍不住肚子叫了起来。
“咦,你醒了?”傅清寒站起身来,拿着烧饼走了过去,递给了楚钺鸣一个,温和地笑了笑,说,“吃点烧饼吧。你刚刚痊愈,不要吃太油腻的东西。”虽然主要的原因是殷时归烤肉的技术实在是太好,所有的烤肉都被吃得差不多了,也拿不出手。
“恩。”没有问为什么,楚钺鸣接过了烧饼就大口地吃了起来,被烫的嘶嘶直吸凉气也不肯停下来,看得出来是饿惨了。
“慢点吃,这边还有。”看着眼前的少年狼吞虎咽的样子,傅清寒心底的母性完全被激发了出来,很是温柔亲切地说,“这里还有水,喝一点。”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就继续对付着手里的烧饼。
足足吃了三张烧饼两袋子水之后,楚钺鸣抚着鼓起来的肚子满意的坐在地上对傅清寒和殷时归说,“谢谢你们救了我。”
殷时归问,“你是为什么惹到了天魔教的人?据我所知,天魔教已经二十余年没有现世了。单纯是为了那人所说的东西,怎么可能如此草率?”
“我......”楚钺鸣顿了顿,就开口说,“我是白门的弟子,偶然间撞破了他们的计划,所以遭到了追杀。”
白门是修道界六大宗派之一,以道法和剑术闻名,白门门主和星云门门主二人是修道界唯二能够触碰到自然的门槛的强者,可惜他们都停步于这道门槛之前太多年,以至于自己的力量也衰减了,寿元将近。所以白门四处派弟子寻找奇珍异宝,灵丹妙药,甚至求去石谷,从竹家求走了紫金朱丹,以便门主寿元尽时续命一年。
“哦,那你是去哪家的时候......”殷时归没有停下,继续紧追不舍。
“喂,你为什么那么凶?”傅清寒看着楚钺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强烈地表示了对殷时归的不满。“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我不是小孩子。”楚钺鸣鼓着嘴,糯糯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好像是觉察到了什么,脸红到了耳朵根。“我都已经......”
“哎呀,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嘛。”傅清寒看着十二三岁的楚钺鸣,捏了捏他的小脸,打断了他的话,笑着说,“不要怕那个大叔了。”
“大叔?”殷时归深呼了一口气,竭力阻止着自己拔出桃花扇中的花月剑冲动,尽力心平气和地说,“对啊,傅婆婆说得对。你不用怕我。”
楚钺鸣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心里镇静了下来,就睁着大眼睛,天真地说,“我不怕。傅婆婆和这个大叔都是好人。”
莫名被发了好人卡的傅婆婆扶额,“啊,你叫我姐姐就行了,不要叫傅婆婆,还有旁边这个家伙叫殷时归,你可以叫他殷大哥。”
两败俱伤。
骑上了马,傅清寒走在前面,殷时归和楚钺鸣同乘一骑走在后面。
“下一个村子还有多远啊。”傅清寒看了看手中的寻路符,“恩,还有......啊,还有好远。”
“你可以给我看看。”殷时归无奈,接过了寻路符,仔细算了几遍,“八,不对,是九......呃,难道是十二?”
傅清寒:“......你的计算能力......”
“君子不擅长术数,也没有什么大过吧。”殷时归反驳。
“七十里。”坐在后面,偷偷看着寻路符的楚钺鸣开口,“应该是这样吧。”
前面的两个自认为是长辈的人面面相觑,“啊,小鸣真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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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后。
“喂,混蛋,你居然随手弄死了村长的鸡,害得我们被赶出来!”傅清寒指责着想要打牙祭而 随手打死一只鸡的殷时归。“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殷时归满脸不在意,“我这个伤员都不在乎,你......”
“我还要洗澡呢!”傅清寒实在不能忍受没有洗澡水的日子,“如果找不到水,你就可以准备好死了!”
“姐姐,那边好像有个湖。”站在傅清寒身后的楚钺鸣拉了拉傅清寒的衣服下摆,怯生生地说,“我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感到那边的水灵力比较浓郁,应该是有个湖泊。”
“呵,修道者的感知力?”殷时归想要嘲笑一下不值一提的修道者的小伎俩,但是看着可怜兮兮的少年,还是生不起那种刻薄的语气,只好弯下腰,揉了揉楚钺鸣的头,软言安慰着快哭了的他,“我不是说你啊,小鸣很厉害的。”
三人一起走向了楚钺鸣指的方向,果然发现了就在半里之外有一个很小的湖,清澈见底。
傅清寒非常兴奋,然后把殷时归和楚钺鸣赶走,“我先洗个澡,等我一会出来。”
殷时归揉了揉鼻子,就被傅清寒凿了个暴栗,“你要是敢偷看,我就给你下药阉了你。”殷时归打了个寒噤,连忙摇了摇头说,“绝对不会。”
楚钺鸣也用手捂住了眼睛,点了点头。
春天的湖水有些凉,但是沁人心脾的青草香气氤氲其中,就让人不觉得有那么多的烦扰了,反而让人觉得充满了自然界清新而又明丽的美。流水的洗涤除去了身体上的污垢,也带走了匆忙赶路和被人赶走的烦躁,只有一阵阵的放松。
傅清寒踩着水,低头洗着自己的长发,漆黑如墨的长发在清水的作用下粘连在一起,少了那种如云似雾的缥缈,多出了一种亲切和谐的意味。
白皙的肌肤在水滴的映衬下愈发显得欺霜赛雪,恰到好处的腰肢含蕴着力量和青春的美,青涩的身体带着未来玲珑有致的期许,承诺着倾国倾城的容颜。
正在洗着,旁边放在石头上的衣服被风吹动掉到了水里。
傅清寒:“......”
这不合理!我的衣服。可是总不能自己走出去换衣服吧?
仔细想了一下,肯定是不能靠着色鬼殷时归来送衣服,那么只能叫楚钺鸣吧。
“小鸣,你在吗?”傅清寒喊了一声,又摇了摇头,明明知道他们都在远处避开了,怎么还寄希望于他们听到声音呢?
“恩。我来了。”从远处传来一个少年的清脆的声音。“姐姐有什么事情吗?”
“啊!”急匆匆赶过来,就看见傅清寒站在水里,春光乍泄。
看着楚钺鸣捂着眼睛不敢看自己的可爱样子,傅清寒噗嗤笑了起来。“恩,小鸣,拜托你去把我的衣服拿过来好吗?我的衣服掉进水里湿透了。”
楚钺鸣点点头,红着脸跑了出去,从殷时归那里拿了衣服回来,就捧着衣服想要递给傅清寒,却看见傅清寒正从水中出来,浑身流淌着清水,明明是光裸的身体,可是一点也不显得色1情,反而充满了一种女性的圣洁的美。
于是楚钺鸣抱着衣服挡在了自己的眼睛前。
“哎呀,小鸣,把衣服递给我吧。”傅清寒走了过来,站在地上,弯着腰想要接过来楚钺鸣手中的衣服。
“好。”楚钺鸣把衣服拿了下来,然后看见正对着自己的一双玉兔,脸一瞬间就红了个通透,不知所措地把手中的东西往傅清寒手中一丢,就跌跌撞撞地往后面跑了出去。
留下傅清寒满脸黑线地看着自己的另一套衣服掉进了水里,步了它们前辈的后尘。
“楚!钺!鸣!”傅清寒怒吼,几乎要化身成河东狮,直接吃了蠢得像头猪的笨蛋。
然而幸好还有第三套衣服,坐在火堆旁努力烤着衣服的楚钺鸣心里想,要不然就要被撕成碎片了啊。
满天星河流转,不知几颗忽然暗了下来,然后化成一道流光,牵着长而细的尾巴,一眨眼,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楚钺鸣看着倚靠在树上睡着觉的傅清寒,和坐在一旁打着瞌睡的殷时归,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想着师傅和师兄弟们,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