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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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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寒坐在慕容因的旁边,老人拿着茶杯,小口啜了点茶水,就问了她,“傅姑娘,这几天睡得可好?”
“很好。”傅清寒眯着眼睛,嘴角弯着,手里拿着刚刚做好的如意糕,绵软的口感在嘴里扩散开来,融了慢慢的清甜。
“那就好。”慕容因瞥了眼后面的屏风,上面袅娜娉婷地舞动着个歌女,妖娆的身段玲珑可喜,只是略微有些风尘味道,萦绕不去。“傅姑娘,不知你的师傅可好?”
“师傅?”傅清寒瞪着迷茫的眼睛,转了两圈,才想着是不是慕容因以前见过原身的师傅?他才会那么亲切?甚至有些卑微?若是这样,怎么回答才好?
“哦。”慕容因自嘲地笑了笑,温和地说,“是我唐突了。不愿讲就不讲好了。”
傅清寒点点头。
最后的一场比武正在最后的准备阶段,傅清寒被慕容因拉了过来,坐在楼上的包厢中吃着茶点,等着楚钺鸣胜了,再上来好好地聊一聊。
楚钺鸣靴尖轻点,跃在了台上。
对面是个握着一双短剑的女孩子,短发简单地绑着,毛皮料的衣服裹在身上,不显得冗余也不显得单薄,纤细的双脚上兔毛皮的鞋子恰到好处地显出了少女年轻的体态。
“姑娘。”楚钺鸣得体地行了个礼,“虽然不愿,但是对于七星剑我势在必得。”
“哼。”年珑不屑地看着对面的楚钺鸣,没有一般女孩的羞涩和含蓄,直截了当地说,“你就是怕了我吧!伪君子。”
楚钺鸣沉默不语。
“看我这一招。”年珑双剑平出,卷着烈烈的风声,旋转着加速冲向云淡风轻的楚钺鸣。
楚钺鸣没有出剑,硬生生地用剑鞘撞了上去,金石相交的声音响起,竟是直接断成了两截。
年珑得意得大笑着继续向前出剑,几乎是赶尽杀绝的意思。
楚钺鸣丝毫没有慌乱,手中攥着半把长剑,左右闪躲着避开少女汹涌澎湃的进攻,脚下的步法丝毫没有凌乱,而是踩着某种玄奥的顺序,有些生涩的行动越发行云流水般流畅。年珑见了楚钺鸣的步伐愈发稳健,心下大急,那人居然要在这时候觉醒?
同是九品,年珑只是抢了兵器的优势,率先毁了楚钺鸣的长剑,才能创造这样的优势。若是楚钺鸣觉醒了绝技,显然只能含恨落败。
骤然停了双剑的攻势,少女蜂腰婉转,扭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手中疾射出一道金光。
金狐染血饲。九品绝技。
“华而不实。”楚钺鸣做了评断,横了剑挡住了金光。
“噗。”楚钺鸣闷哼一声,原来那金光只不过是个障眼法,真正的杀招在之后几乎看不清楚的白色线条。是蛊虫。
“用毒。”楚钺鸣浑身的内力和灵力都被这诡异的蛊虫所控制住,原本顺畅流动的灵力如今晦涩不通,浑身的力气也不知道从哪里开了个口子,不断泄露出去,只能勉强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台下的观众更为不满。虽然十六进八和八进四的比赛精彩无比,这个四进二和决赛却又这样无聊透顶,真是寒了所有观众的心思。
“认输吧。”年珑铃铃地笑着,好像是胜券在握。“我等会儿会给你解药的。”
楚钺鸣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怎么?”年珑皱眉,“你还想在这边挣扎什么?”
楚钺鸣支着半把剑,盘膝坐在地上,左手前伸。
“你的内力都被锁住了,还能怎么......?”年珑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剑光就翩然而来,若不是年珑躲闪得快,就不只是被削去了一段头发,而是直接被削成两半。
“可恶。”年珑正待反手回击,就见到楚钺鸣手中的半把剑出了鞘。
九品绝技。
星华陨宵。
刚才的那道剑光只不过是个幌子,像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硬生生地打了脸一样。
年珑跌倒在地,收敛起来的剑意直接封住了她全身的穴位,而没有伤害到她一丝一毫。
“可恶啊。”年珑无力地任凭裁断者判了自己的失败,流着泪承认了自己的失败,果然自己只能是个失败者。
楚钺鸣用着灵力驱出了体内的蛊虫,站起身来,扶起了倒在地上哭泣的年珑。
“你做什么!”年珑在楚钺鸣解了穴位之后就拼命挣扎着,粉拳不停地敲打在楚钺鸣的身上,“你在这边羞辱着我吗?”
“不。”楚钺鸣一改以往惜字如金的态度。说,“你在这个年龄到了九品,已经是天赋过人了。灵蛇那样的六品高手......”
“够了。”年珑手中的双剑直直地刺向了楚钺鸣,半路上就被一根长鞭拦住,挡在了一边。
“珑儿。”灵蛇出声,阻止了年珑的行为,“不必了。走吧。”
“可是,大长老说过你若是带不回七星剑......”年珑急的发慌,看着灵蛇平淡的表情,忍不住开口。
“不过就是虫窟而已。”灵蛇接过了楚钺鸣怀中的年珑,没有再说话,就这样沉默着带着满脸泪花的年珑,快步绕过了台下拥挤着的观众们,转过了一个弯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楚钺鸣看着他们的背影。
手中的半把长剑裂成了更多的碎片,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凡铁怎么撑得住九品的绝技的暴烈?碎成了一地的剑刃落在了台上,刻出了一道道的痕迹。
像是那天的样子,师傅为了救自己,强行求取超越天人境的力量,与天魔教的那个长老同归于尽的时候,变成了满天满地的红色。
看不大清楚。也不想看清楚。
那一天之前就已经蓄积了很久的领悟,终于在今天彻彻底底地喷薄而出。过去的失望和悲伤,可能只是镜花水月了。
现在能够想的起来的,只有师傅握着长剑白灵,对着自己说,“钺鸣啊,过刚则折,不必事事都那么刻板。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手上的长剑甩出一道剑光。
没有内力也没有灵力,只有一种说不清楚是什么的意味,从心口到了指间,再度过了剑尖,一瞬刺穿了对面的木牌。
“没错,钺鸣。”师傅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头,“当初师傅我也是见识过了天机阁的天机意的人呢。就是比不过阿白罢了。”
楚钺鸣想着过去。
“楚钺鸣,太棒了,你赢了。”傅清寒抱着一大堆糕点,又夹着七星,就这样冲了上来,结果一个没站稳,就跌倒在了楚钺鸣的怀里。
楚钺鸣:“......”
傅清寒脸红到了耳根,不知所措地把手里的一大堆东西丢给了楚钺鸣,慌不择路地逃跑掉。“我有事,先走了。”
“......”楚钺鸣死死按着被七星捅穿的小腹,“蠢货。”
所有的伤春悲秋,所有的怀古伤今,都这样消失无踪了。
只剩下痛得要死的感觉,从小腹传向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