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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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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用着楚钺鸣召唤出来的火焰的光,傅清寒仔细看着石壁上的诗文。
云沐六合霭,
山迷何时霾。
青云如相知,
风雷送雨来。
“这些诗文究竟有什么意义呢?”楚钺鸣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求助于傅清寒。
傅清寒看了两遍,虽然不屑于这种没有意境也没有韵味的垃圾,但是还是认认真真地说,“啊,大概,诗人通过描写村庄被雾霾笼罩,四处不见人,人也迷失在雾霾中的场景,抒发渴盼着天上的云送来风雨,驱散这些糟糕的雾霾天气的心情,暗示当时官场的黑暗,以及诗人内心的苦闷吧。”
楚钺鸣:“.........”
傅清寒忽然意识到现在不是在做着以前的各种语文高考卷子的时候,这些说着很对,但是其实根本就是一派胡言的话只能拿过去用来弄到一些分数,对于欣赏那些古人留在文字中的美一点助力都没有,只能说是应对那一场考试了吧。
“好吧。”傅清寒瘪着嘴,“应该不是这样子。”
楚钺鸣摇摇头,皱着眉想了一下,“这可能是某些预言吧?我们应该是遇到了前两句,只不过没有遇到后两句。”
“恩,是啊。我们遇到了镇魂香也遇到了山路的迷途。就差了风雷送雨了。”傅清寒也明白了这些话的意思。可是就算是知道了这些诗文的含义,也没有任何离开这里的线索。
傅清寒借着光,四处打量了一下。
“我想一定是有路的。”傅清寒没有在周围看见任何的尸骨,也没有看见任何封堵的痕迹,也就证明着一定是有能够从这里离开的路。“对了,修道者有没有能够让人穿墙的能力?”
“有是有的。”楚钺鸣挠挠头,柔顺的黑发不受辖制地落了下来,盖在了他的脸上,显出了一种莫名的美感。“不过那些人都是达到了天人境,几乎能够做到心随意动才能超越空间的限制。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神器能够穿梭空间,不过那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那天人境的大能们会不会......”
“天人境的大能们也不可能利用邪功获得进境了,而且利用邪恶的术法修行的人会引来额外的天劫,所以到了天人境的大能们就算是利用邪功突破,也会改变自己的修行方式,避免被天地所不容。”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楚钺鸣咳嗽了一下,才慢吞吞地说,“我觉得一定是有什么障眼法吧。”
傅清寒很同意这种说法,就和他一起循着周围的石壁寻找着可能的出口,但是一无所获。
所有的石壁都是坚实的,没有任何出口的存在。
傅清寒有些失望,但是仍然没有到了绝望的地步,可是楚钺鸣好像是很失落,所以她开口说,“小鸣,别害怕,我们会找到路的。”
楚钺鸣没有回答,而是神色恹恹地,好像是快要倒下。
周围的灵气已经被抽干,楚钺鸣拼着耗尽所有的灵力也撑着那一团火焰,修道者擅长借用天地之力,利用自己体内的灵力却坚持不住太久。
看着楚钺鸣苍白的脸,傅清寒终于着急了,“可恶!”
说着,就愤怒地踢向了墙上的诗文,“没用的东西!”
声音还没落下,傅清寒就飞了出去,“混蛋啊.......”
快昏过去的楚钺鸣见到傅清寒有危险就上前一步抱住了摔出去的傅清寒,然后两个人一同从半山腰跌了下去,留在天空中一句长长的怒吼,如同流星拖着长尾,飞向了下面的溪流。
“喵的居然把出口弄到了刻字上,都是套路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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崴了脚的傅清寒搀着差点摔断腿的楚钺鸣慢吞吞地走在山路上,刚刚春光明媚的世界现在只有一片灰败,支撑整个环境的聚灵阵已经被破坏,只是那个神秘的结界的作用还不明确而已,今天的工作已经超额完成了,就可以回去休息一下了。
“果然救赎之道就在其中啊。”逃出生天的傅清寒感慨着。
“唔?”楚钺鸣不明所以,刚刚准备奉承两句傅清寒,就看见眼前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建筑。
这里就是宋莲家的房门,不知什么时候,两个人就从出村的小路回到了六合村中。
“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傅清寒搞不清楚状况。
村民们来来往往,偶尔有一两个转过头来看一下傅清寒他们,之后也就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张老的失踪成了村里最大的事,全村上下的人都在四处找着失踪的长老,没有人在意这两个外乡人试图离开村子却又被阻止的事情。
宋莲在中午的时候就向村民们解释并没有看见张老了,村民们也就怀疑不到他们的头上。
“我想这一场人祸应该是解决了一半了。”楚钺鸣转了转脑袋,斜着头看着傅清寒,“你看,这样我才能完完全全地看着你。”
傅清寒迷茫地看着楚钺鸣,“啊?”
楚钺鸣得意地笑了笑,从袖子中拿出来一张漆黑如墨的符纸,“这是幻视符,我在外面发现的。现在我们可以离开村子了。”
“可是......”傅清寒看了一眼宋莲的房门,“我们还是帮助他们解决了这场人祸吧。”
楚钺鸣低下头,踢着脚上的布鞋,闷闷地说,“我都听姐姐的。”
傅清寒想了想,“难道你解决不了......?”
楚钺鸣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看着傅清寒的眼睛,不知道怎么就生不出欺骗她的念头,只能老老实实地说,“其实,我只学了□□书的一半,就下山来了,虽然知道很多知识,但是也就是只能破解一下这些简单的道术而已。刚刚我才成功进入人间境,更不用说......所以我八成打不过那个家伙,如果他是一个修道者的话,我的那些小伎俩根本就是班门弄斧。”
停了一下,也感觉到了奇怪的地方,就继续说,“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如今还不出手,如果单纯是为了继续奴役整个村子的人,那么大可以把我们引到后山上一举解决了,除非他有什么不能出手的理由,可是......”
傅清寒也摸不到头绪,就和楚钺鸣一起进了房间,坐在凳子上等着宋莲回来,说也奇怪,宋莲虽然没有土地要去种,也没有工作要去做,但是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地出去,很令人怀疑。
夜晚将近,村里的人找了张老一阵子也停歇了下来,各自回家生火做饭,炊烟一家家飘了起来,汇入了天空。
宋莲提着食盒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傅清寒昏昏欲睡地倚在桌子上点着头,楚钺鸣安静地待在旁边看着一本线装书,见到她进来就站起身,接过了食盒,把里面的饭菜端了出来,又轻轻拍了拍傅清寒,叫醒了她。
傅清寒揉了揉眼睛,睁着迷茫的睡眼说,“恩?晚上了啊。晚上不吃饭了,我要减肥。”
“吃点吧。姐姐。”楚钺鸣不明所以,但是还是劝着傅清寒,“今晚吃的是烧鱼。”
“烧鱼。”困倦的傅清寒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在那里?我要多吃一碗饭!”
“好好好,”楚钺鸣无奈地对她说,“多吃几碗都可以。”
宋莲看着宠溺地给嗷嗷待哺的傅清寒盛饭的楚钺鸣,心里不知怎么,就生出了一种淡淡的嫉妒感觉,是因为长久的孤独吗?大概不是,只是因为一个悲惨的人见到了幸福的人总会想着为什么 自己不能获得同样的幸福吧。
天不遂人愿,所以只好依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