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小仙》账号已删除

37、6年之后睡在一张床

　　深夜，全镇倾轧，雪茄被人抬进密室。
　　这一刻，他的心，好痛。他想到中了’蚀骨’的她，是否会和6年前对他一样割腕取义？不，她身边是她所爱，怎么会拒绝呢？一想到她婉转承欢，雪茄的眼神冷若冰霜，可又是谁在最关键的时刻，静静的看着他们离去？
　　靳睿辰有些疲惫，他怀中柔软，紧紧抱着牧小仙，好似失而复得的珍宝。她的身体还是很虚弱，脸色略微透出苍白的颜色，他没有注意到，自己温柔的眼神里，沉淀着浓浓的情意和爱恋。
　　他佯装不经心的问起，“仙儿，要是你是我，会怎么做呢？”
　　牧小仙羞郝，没明白过来，“什么？”
　　他失神的望着枕边的她，“如果你是我，你也会任由爱的人消失6年吗？”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淡淡地说，“都过去了。”
　　靳睿辰黯然地垂下眼眸，“你呆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也会想逃脱吧。”
　　他不经意地拨弄着她的秀发，微笑，“可是，有你在的地方，我哪都不想去。但我，有很多暂时没法告诉你的事情，你理解吗？”
　　“你好，就行。”轻轻的一句，没有半点波澜。
　　明明是带着爱意的一句话，他听着却是五味杂陈，难以言说。
　　牧小仙心里苦涩，那些过往，是她最不愿意提及的痛。
　　他俯身下去，带着歉意轻轻吻住她苍白的唇。
　　“你一直对配药是什么都知道，那个女人给你端过来酒的时候，为什么还要喝呢？”靳睿辰反问，再一次固执地拥紧她。
　　她轻轻挣脱了一下，他的眉头紧锁，这种被排斥的感觉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你啊，还是跟之前一个样，喜欢轻信人，现在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吗？刚才如果我和单刚再晚到片刻，到底会发生多可怕的事情，你有没有想过？我现在心还悬着呢！”
　　“最可怕的事情不是早就发生过了么，还有什么值得害怕的事情呢？”目光幽幽，牧小仙唇边笑意薄凉，“对你们男人而言，一次两次没什么不同，不是么？”
　　还在她背上抚摸的手瞬间停住了，靳睿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是他最不愿相信也不愿意听见的话，怎么，她要如此残忍地告诉他！仿佛在嘲笑他没有能力保护好她。
　　“在你的眼里，我和雪茄竟是一样的人吗？”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微微侧了侧身，有什么不一样呢？都是豪夺强取逼迫她沦为玩物，若要说不同，也许就只能说，一个是她爱过的人，一个是与她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曾经，她以为自己对贞洁在意程度犹如生命，可是，经历了这么多，她居然想感谢那个令她恐惧的夜晚，面对施暴者的无力反抗，面对黑势力不得反抗的耻辱，当然，还有被靳睿辰无情羞辱的痛楚回忆。
　　她以为，时间早已经过去，她可以忘掉的。
　　“你们，有什么不一样吗？”紧握双拳，牧小仙轻轻咬着嘴唇，声音萧瑟而愤恨。
　　“牧小仙——”话语中，不知道是恼火还是懊悔，莫名的冲动令他伸手掐住她的脖颈，表情复杂，几经变化，最终是寂静和黯然，“仙儿，求你忘了那夜的事，好吗？”
　　无声的冷笑。
　　他能忘，她如何能忘？曾经在她肚里的孩子如何能忘又如何能被忘？
　　没有东西是说忘记就可以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
　　在那一夜，她的孩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流出身体，她记得自己嘶吼和呼救，记得那个夜晚被迫面对那么多人，她的颤栗和无助，孤苦无依，所有的事情，又有谁来为她承担？而他却要她忘了那夜，他以为自己失去了那几年的记忆，她就会原谅吗？
　　她已经受够了心灰意冷，已经不想承受再多的痛苦。
　　“如果你需要，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曾经，她以为最熟悉的面容，上面有着这个世界上最宁静平和的颜色，那双深邃眼眸里只会对她绽放光芒和色彩，可是，为什么，非要逼得她毫无退路？为什么要让她想起过往的种种？为什么他的爱可以同时分给两个人？她，好恨哪。
　　“你不觉得虚情假意，会很累么？”每一个字，她都竭尽全力地咬字清晰。
　　他低头，眉眼温润如水：“仙儿，我真的有许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求你相信我。我不知道过去我到底做了什么，要让你如此痛心和难堪，作为补偿，你一直在我身边可好？”
　　“哈哈，可笑，这是对我的奖赏吗？一辈子活在你的掌控之中吗？与其听你的花言巧语，我宁愿你直接说不想让自己内疚和忏悔，至少，这些听上去更真实可靠些。”
　　“你为什么不懂？”
　　牧小仙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的身心俱疲。
　　若可以，她更希望撇开所有的耻辱和记忆，看他纵横四野，看他笑看天下。
　　脸色越来越差，他的心头隐隐一疼，手不自觉地松开了，“仙儿，好不容易我们再在一起，不要再提过去了，好吗？”
　　这样的她，让他着实害怕和恐惧，她那么轻轻柔柔的一个人，仿佛可以随时说没就没。
　　靳睿辰停下来，也不生气了，难得好耐性一动不动地再次抱紧她，“时间不早了，你再睡会吧。等天亮了，带你一起吃饭。”
　　反正过去的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想想也是，眼下，养好伤想着怎么安全逃出去要紧。经过一番折腾后，她困劲儿上泛，不多会又再次眯了眼睛。
　　一声叹息零落，靳睿辰分不清那是牧小仙的还是自己的。与他如此亲密接触再没有出现反感的抵触与不安，寂寥长夜，他不是平日里怀揣平复天下保家卫国誓死铲除毒品王国的靳睿辰，她也不是身负重担步步惊心日日救治医人的牧小仙，所有的争执和不安也悄然远离，久违的宁和，感觉就好像他们从来就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
　　天大亮。阳光出来，折射在高高的窗棂，光影浮动，她的心，尽生些怜惜。
　　没想到居然惹得靳睿辰大为担心：“怎么？手腕伤口疼吗？我刚检查了一下，你背上也伤得不轻，都怪我，昨晚上还那么用力，你先忍忍，我现在就给你上药。”
　　“是谁昨晚上用力过猛啊？！“门打开，站着的人，不看也知道。
　　牧小仙紧张地闭上眼，羞得将被子盖过了头。
　　“喂，单刚，你怎么都一声不响地走进来？“说完，作了’请’得手势。
　　“好！有了媳妇忘了兄弟，你一会上完药，跟我来一下。”门关上。
　　靳睿辰哄了几句，她才敢把头探出来。
　　倘若没有那些纷争，没有那些不堪的过往，我们该会是有多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