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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除夕前后 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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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转眼就要过年了。
腊月二十九,雪,有风。
柳沧景靠着窗,看着满目的银装素裹,她很闲,她喜欢热闹,却也不讨厌这样的闲。明天就年三十了,不知道爸妈怎么了,最好不要发现自己的女儿已被换了芯。柳沧景笑的有些苦涩,那样就还能像以前一样过日子了,不知道就不会苦恼了。
墨冉很苦恼,这几天自家主子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冷冷清清的,怎么拉着她玩都是一个样。唉。
除夕夜,万家灯火,欢声笑语洋溢,各种温情汇合。柳沧景在皇宫,宇文奇也在,还有花展颜。大家聚在一起,就像现在的年夜饭一样,只不过娱乐变成了歌舞。太后看见花展颜,皱着眉头,其他人倒是若无其事,自顾自的该干嘛干嘛。宇文奇和花展颜的是大家都知道,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过宇文奇把花花展颜带来是明显的不给柳沧景面子。柳沧景不在乎。皇帝也在,这个时候当然在,不过她还是不在乎。
“柳姐姐琴艺绝妙,比我好。”花展颜的声音,她刚刚弹了一曲,众人喝彩。干嘛扯上我?柳沧景回神了,正想敷衍两句,突然听见一个平稳威严的声音,“平王妃来弹奏一曲如何?”她很想拒绝,但是,不可能,这人是皇帝,她还不想开罪这个人。柳沧景微笑着点点头,笑得自己都觉得假。她看了看花展颜,正得意洋洋地看着她,还搂着宇文奇的手臂。“能借我吗?”柳沧景对一个乐师说。古筝乐师。“可以,您请。”柳沧景坐下来,大脑转的飞快,弹什么呢?就那个好了!柳沧景试了调,开始了。这是千本樱,以前玩电子琴的时候学过,铮铮的琴声,大家静下来了,直到一曲终了。
“好!”众人的喝彩,赞美。柳沧景看着花展颜勉强的鼓掌,勉强的赞美,突然很想笑,事实上她这么做了,笑的很愉快,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上翘。柳沧景目光扫过宇文奇,突然感觉很不好,宇文奇的目光很奇怪,至少以前不是这样的。柳沧景做了个万福,回到自己位置上了。“我回去了。”柳沧景小声的对宇文奇说,她没带墨冉来,总得给人打声招呼,自己走了吧。
柳沧景走了,风雪交加,但她不想乘车。她走得很快,就算鼻尖冻得通红,风割得脸颊生疼,她也不想放满脚步。哎,出门时怎么能忘记带斗篷呢?柳沧景缩着脖子走回去了。她发现她与这里格格不入,想逃开。
墨冉在院子里放烟花。墨冉在新成楼,和几个相熟的小二个哥一起放烟花。柳沧景是翻墙进去的。稳稳地落在地上。“姐!”墨冉很兴奋,“看,美吗?”墨冉指着天空。“美,太美了!”柳沧景顺着回答,这丫头终于改口了,嗯,不错。漫天的烟花,很美,一朵接一朵,一片连一片。都是些土豪啊,烟花很烧钱的哎!“老板,来放一个?”“我头晕,去休息了,你们玩吧。”柳沧景婉言拒绝了。
一盏灯,一壶酒,一个人。柳沧景很享受这种孤独又惬意的感觉。她头晕?当然不。借口罢了,只要想找,总会有的。
翠绿的酒,雪白的杯,称着确实好看。酒是竹叶青,柳沧景对这种就好像特别喜欢,就喜欢这酒在嘴里晕开淡淡的竹叶清香,喜欢这酒流过喉咙的微微辛辣。“奇怪,什么时候我也有点喜欢喝酒了?”柳沧景咕哝道。可是她的酒量实在不好,一壶才倒一半,人就趴下了。“这酒......不对啊......”声音渐渐小了。门外风雪依旧。
外面的欢声笑语依旧,直到墨冉玩累了,才停歇了。“姐~”墨冉轻轻地推开门。
墨冉先前还晕乎乎的,现在清醒了。房里没人。有灯有酒,就是没人。她走进去,不死心的看了看床,没人。她没没看见柳沧景拿着酒进来的啊。窗户也是是从里面锁上的。“冷静冷静。”墨冉深呼吸,然后转身出去。“小姐,你在哪里啊?”“姐,你别闹了,快出来。”墨冉大喊。“怎么了?”还在喝酒的小七问她。“小姐不见了。”墨冉边走边答。“怎么可能......”“你去看吧,真的没人。”“怎么了?”文荣过来了。“小姐不见了。”墨冉眼眶含泪。刚刚她找了楼上,没有。“大家快找找,老板去哪儿了?”文荣喊话了。于是酒楼里的三十来号人,找了楼里找楼外,没有。
人急了,文荣想去报官,可这年三十的,官员也在休假啊。“等天亮在去吧。”文荣很累,三更天了,但是睡不着。
第二天,天微亮。文荣不想去报官了,因为他收到一封信,想要柳沧景活着,就别声张。字是楷体,没什么特别。但是所有人都信了,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收到了。柜台上留着一支簪子,那是柳沧景一直戴着的那支。
同时,平王府。宇文奇也收到了一封信。外加一份和离书。从此,一刀两断,互不相干。信的落款是柳沧景。“好,很好!”宇文奇气得笑了,冷笑。
而千里之外,不知何处的柳沧景醒了。睁眼一片模糊,头也一抽一抽的痛,不但痛,还晕。“醒了。”一个沉闷的声音。柳沧景使劲眨了眨眼睛,还是没看清说话的人。一身黑,裹得很严实,连鼻子眼睛都看不到。莫非是长得太丑,见不得人,才要这样遮着?不过这样的话柳沧景也只敢在心里嘀咕,如果说出来,会死吧?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干什么?”
“那好,你要干什么?”柳沧景倒是从善如流。
“要你找到在神剑山庄的那部分百花仙子的藏宝图。”
“呵,凭什么?”柳沧景斜眼看着这个不知是男还是女的人。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这人的声音雌雄莫辩,身形又裹的严实,看不出性别。
“如果你想你的新成楼里三十一口都死光的话,可以不去。”
“你威胁我?”连墨冉都算进去了,果然很了解。
“呵呵呵。”那人笑了,笑声像锯木头一样,让人牙酸。
柳沧景沉默了,她被人威胁了,好像还不能反抗。现在自己处于绝对弱势,怎么反抗?
“忘了告诉你,你中毒了,七绝毒。”七绝毒在剧毒里可以排进前三,中毒者,七日之内,默默虚弱,四肢无力,最终枯竭而死。听起来不痛苦,可是每天午时,骨头里就像蚁虫啃食一样,锥心的疼一个时辰,而且,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毒性也是一重重叠加,想要解毒,难如登天,除非有解药,否则,必死无疑。
“呵呵。”柳沧景突然笑了,“无所谓,人总是要死的。”她当然知道七绝毒了,学医这么久,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她感觉这人不会杀她,至少现在不会。
“哦?那你的人呢?”那人有点惊讶了。
“他人生死,与我何干?”柳沧景的声音变得很轻柔,她想站起来,在椅子上坐久了腰疼,奈何浑身无力,只好作罢。
“他们会因你而死。”
“不过是你强加给我的罢了,他们是因你而死。”
“......”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柳沧景没反应,门关了。门又开了,一个人进来,放下饭菜就走。“哎,你别走。”柳沧景叫住她。“有事么?”“美女,麻烦你一件事。”“说!”那女子有点不耐烦了。“能喂我一下吗?”看见这姑娘的脸色一变,柳沧景连忙说:“我没力气拿筷子了,万一饿死了,你们老大明天来就只能找一具尸体去办事了。”“饿一天死不了。”这位姑娘冷冷地说。“可是我有两天没吃饭了,我还中毒了,说不定真变成尸体了呢。”尸体能办事么?当然不能,所以柳沧景吃到饭了,虽然这美女态度不大好,但也比饿着强。于是柳沧景美美的吃着,这姑娘咬牙切齿的喂着。明明是阶下囚,要求还那么高,还要挑食!气死人了。“不吃萝卜。”“来一块肉,哎哎,要肉!”“你吃不吃?”“吃,当然吃。来一块萝卜。”“......”刚刚谁说不吃萝卜来着!要不是门主吩咐,谁会来管这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