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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帝都风云2 酒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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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云倾换了一套正式一些的衣服便跟着云斐进宫了,云斐似是人缘极好,跟谁都能搭上两句,一路走来,兄弟二人引来不少关注,多数人是没有见过翊王这个从出生就因病被送去世外高人那里长子的,不免好奇的多打量了几眼。
云倾常年在浴凰峰上对着冷情的墨香,在交际上实在不算得心应手,只能对所有的搭讪予以点头算是回复了。
云倾静坐在案几前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琉璃杯,暗金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子中缓缓流转,形成一个浅浅的漩涡,仿佛一不留神就会陷落进去,让他想起了一个人的眼睛,不禁有些失神。
忽然察觉到周围安静了下来,云倾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了出来,在一片吸气声中抬头向着宴会中央的舞台望去,却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方才的一群莺莺燕燕不知何时已经退了下去,灯火通明的大殿内,舞台正中跪伏着一个红色身影,只见她原本低着的头此刻正缓缓抬起,那掩在面部的长袖正随着身体的摆动缓缓向着两侧移开,露出隐藏在下面的娇好容颜,眉心那粒朱砂痣在影影绰绰的灯火下盈盈欲滴。
这个红衣似火,水袖轻舞的人他并不陌生,然而那面上的神情却是他不熟悉的,眼波流转,似有万种风情沉溺其中,嘴角勾起一个清浅妖冶的弧度,举手投足间无不散发着一种自然而然的魅惑,让人流连忘返。
看着周围一片痴迷的眼神,云倾双拳下意识的握紧,恨不得把这一双双亵渎的眼睛全部戳瞎。云倾暗自磨牙,亏他这些天还为她担心,却不想她一个人跑出来风流快活了,而且那个风流快活的对象还是自己的堂兄,师父,你好样的!
“云倾,坐下!”
就在所有的情绪几欲爆发的时候,墨香的声音却忽然在云倾的脑海中想起。云倾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好在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舞台上,并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她连忙又坐了下去。
这时身边的云斐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袖,云倾转头去看他,却发现他的目光根本没从舞台上移开,“云倾,我终于知道皇兄的感受了,为了这样一个美人儿,别说是江山了,如果是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云倾懊恼的拍开云斐的爪子,口中不屑的轻哼,“哼,我看了一二十年了,怎么没发现她哪里美!”
虽是这样说着,然而他的眼神却不受控制的黏在了那一片火红之上,这样的墨香是他从未见过的,习惯了那一袭白衣无欲无求的模样,这样的她反倒让云倾觉得有些不真实。
再看高位之上那一身黄袍的云宣,他的眼神一直追随着墨香,专注且温柔,仿佛除了她眼中再也容不下任何事物,在这一刻云倾才发现,皇兄是真的动心了。
然而这个答案更是让他心中一阵无名火起,无处发泄,只得仰头一杯接着一杯的往嘴里灌酒,仿佛是要借这杯中美酒的清凉来浇灭心中的火气。
好不容易熬到宴席结束,云倾才起身拉着同样脚步轻浮的云斐去辞别皇上。
“云倾,你难得回来一趟,不如今晚你和斐儿就宿在宫中吧!让我这个做兄长的也略微尽一下地主之谊。”云宣打量着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堂弟,眼神意味不明。
云倾连忙上前一步拱手施礼道:“臣弟多谢皇上抬爱,只是臣弟今日刚回府,母妃思子心切,早早地便祝福了我们要早些回去,还是等改日臣弟再来拜访皇上吧!”
这时已是微讯的云斐忽然坏笑着插嘴道:“嘿嘿,皇上有美人在怀,哪里还能顾得上与我兄弟二人叙旧啊!我们还是识相一些不打扰皇上春风,哎呦,云倾,你掐我干嘛?唔......唔......”
云倾伸手一把捂住了云斐的嘴,略带歉意的看着云宣:“斐儿酒后失言,还望皇上切勿怪罪。”
“呵呵,无妨,这混小子倒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连我都敢调侃。罢了,既然这样,那你们这便回府吧!”
云宣颇为遗憾的摆了摆手,示意云倾带云斐回去。云倾赶忙行礼作别了云宣,拉着迷迷糊糊的云斐回家去了。
刚走到翊王府门口,云倾便把云斐往里一推,“你先回去,我去办点事!”
云斐本就有些醉了,又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他推了一把,一个踉跄,口齿不清的嚷嚷了起来,“哎,云倾,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
定睛细看才发现云倾早已没了踪影,云斐懊恼的跺了跺脚,“哼,会法术了不起啊!”
然后才摇摇晃晃的回自己的住处了。
几个闪身间,云倾便又返回了皇宫。悄无声息的落在一处宫殿前,云倾抬头四顾,便看到了金丝楠木的牌匾上用金粉描绘的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朝华殿。
微风吹动,殿内烛光摇曳,映在描花窗纸上的是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影影绰绰的烛火晃得人影有些模糊,但是依稀还能辨认出这两人的身份。
云宣执笔坐在案前似是在写些什么,墨香静静站在旁边,不时弯腰挽袖为男子磨墨,曼妙的身形若隐若现,二人在一起竟也显得十分和谐。
莫名的情绪在心底发酵,云倾的面色越来越沉,眼看云宣起身拉着墨香走到了他看不见的地方,云倾再也顾不得其他,挥手给守在殿外的几个侍卫施了昏睡咒,云倾便一把推开殿门闯了进去。
外殿空无一人,只有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边放着一副未完成的画像,画中之人眉眼疏离,正是墨香。然而那眼角眉梢的风情却是云倾从未见过的。
心中的怒火在这一刻爆发,云倾脚步未停,只挥手往画上一点,在他走过之后,画像瞬间化为齑粉,散落一地。云倾再顾不得细看,疾步绕到内殿,脚步却忽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