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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命运捉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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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心,你又是何苦?”秦宁海无奈又悲痛。“我不能……”
“不用!”梁绣心眼神坚定地看着秦宁海,“你不用留下。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绣心等你。”
“绣心……”英俊的男子眉眼间满是心疼与宠溺,“我回来的那一天,就是娶你的日子。”
她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轻轻地勾住了他的小指,说:“说话不算话的是小狗。”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她看着他坚定地走出村子,没有回头。
“我怕我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梁绣心拼尽全力压住颤抖不已的哭声,不舍地望着秦宁海俊朗的背影,突然就想到他很久以前给她讲的那句“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荆轲心里念着那位没赶到的友人,而秦宁海的心里也在不知不觉间埋下了牵绊。
“有人在家没?”
一个黝黑的汉子手里拿着一封信。
“你是?”
“我是秦宁海的大哥,这有一封信是宁子留给梁绣心的。”
她的心突然咯噔一下,慌忙道:“我是!”
迫切却又惶恐地拆着信。
他叫她好好活着,嫁一个能给她幸福的人。
梁绣心不相信地瞪大眼看着自称秦宁海大哥的人。才半个月啊!怎么会!
“宁子死了。”梁绣心脑袋一沉,重重地摔倒了地上。
他死了。
他要我嫁给别人。
看着那张黝黑的脸着急地冲上来,她心想,秦宁海你够绝情。
把从战场上运回来的尸体安葬之后,她没有听从他的意思跟大哥回家。她想守着他俩共同的房子,就这样过一辈子。
可一件事突如其来。
她开始干呕。医生说她怀孕了。
她给她爱的人留下了子嗣。
可是怎么能够?
每天夜里都梦到邻里乡亲对她指指点点,说她是个坏女人。她被指责得抬不起头来,每每惊醒都是泪流满面。
我没有那么强大,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宁海,我撑不住了。
梁绣心收拾好东西到了秦家。
双亲已故,家中只有大哥秦明一人。
“宁子是做大事的人,一般也不在家住,我把他的屋子打扫出来你住吧。”看着沉默的梁绣心,秦明一时有些局促。
“我怀孕了。”
“呃?”
“宁海的。”
那个老实的庄稼人呆呆地反应了好久。
“生下来吧。”
她看着这个朴实的汉子一时有些愣。
“宁子的骨肉啊,他知道了肯定很欢喜。”
“……嗯。”
之后她纺布,他种地。渐渐的明白了彼此的人品,相处也很融洽。
但是她的肚子遮不住。
她才二十岁。
她不再纺布了,邻里探寻的目光让她头皮发麻。
已经五六个月了,她连活动都有些不方便。
那天他问她孩子的名字,她黯然地把头扭向窗外。
“他长大要怎么办呢……”说着就掉下泪来,大颗大颗的,像透明的琥珀。
就那样猝不及防地被揽入了一个怀抱。她听着他急促的心跳有些出神。
“我娶你!就当个形式。孩子也有了父亲,你也不会被看不起。”
“你……”
“我看着你怀着孩子还那么努力为生活奔波,而且你美丽又聪明,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美好的女子。如今我见过了,就再也容不下别人。”
“可是我……”
“没关系。”秦明的眼睛亮亮的,仿佛能够看透人心,“我就是想照顾你,其他的都没有关系。”
“包括生儿育女,也不在乎?”她有些尴尬,但这个问题不可回避。
秦明的神情有一瞬的呆滞。
“没事,你开心就好。”
她是有私心的。她不想让孩子没有父亲,她不想面对世俗的眼光,她想要为秦宁海守住清白。
但她需要一个丈夫。
她同意了。
秦明请了几个相熟的人吃了一顿饭、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就算成婚了。
她没有等到为她爱的人穿他说过的白色婚纱,她也没有十里红妆和盛大宴席,连洞房花烛都只是一人一张破旧的床。
简陋到了这样的地步,她心酸地想哭。
可这世道容不得她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