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几载锦绣心》沈凝之

1、一 冥冥之中，

　　残破的瓦片零散地堆叠着，碧色的飞檐上有着神秘的裂纹，美丽的红荷盛放在夏末的夜里。肃宇的宫殿是一成不变的灰黄。
　　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小落，怎么站在那儿？”
　　秦霜落闻言回首一看，是隔壁的阿婶。这位长辈初见秦霜落时就十分亲切，直说她跟自己的闺女似的，人也很好，秦霜落对她几乎比对奶奶还要亲。
　　“是阿婶啊！这荷花开的太好看了，不自觉就走了过来。”
　　“唷~”她小跑过来拉着秦霜落就往村里走，“那殿可别随便进去。”
　　“怎么了？”
　　“你奶奶偶尔会在那儿住，可别给她弄乱，看她生气了。”正说着突然停下来，“纺婆！你的孙女儿回来咧！”
　　院子里传来奶奶的应答声，阿婶才拍拍秦霜落的手，说道:“快回去吧，可别乱跑啦。”
　　“哎，记得了，谢谢阿婶。”
　　“你这孩子，谢啥谢！”说着转身回了自家院子。
　　“奶奶~”秦霜落笑着迎向站在房门口的纺婆。
　　“小落快来，尝尝奶奶刚做的花饼。”
　　“哎，好。”秦霜落望着手上泛着香味的淡红色花饼，不期然就想到了红荷花。
　　“嗯……奶奶，我问您一件事情。”
　　“小落有什么想问的？”纺婆虽是村里的人，但普通话比秦霜落还要说的标准。
　　“您知道红荷花么？”秦霜落斟酌着开口。
　　纺婆思索间褐色的眼珠亮亮地一转，秦霜落突然就觉得后背发凉。
　　“小落怎么突然问这个？”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有些阴恻恻的。
　　秦霜落是跟着爸爸妈妈来看奶奶的，纺婆好像从她小时候就不愿见她，得知她十八岁了才同意见的。虽然有些生疏，但今早来时看着和蔼的奶奶，也就慢慢地亲近了。
　　毕竟只相处了一天，纺婆笑得不再慈祥，秦霜落心里难免有些异样，微愣。
　　“没，今天傍晚看见有个地方的荷花开得很好看。”秦霜落敛了眉眼，心下忐忑:不会只有那儿有红荷花吧？这是生气了？
　　“是嘛，那儿的荷花就是挺好看的。”纺婆微微笑着，脸上又是初见时的慈祥。秦霜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瓷盘里的花饼。
　　奶奶的语气，怎么像夸自己孩子似的？就像妈妈跟别人夸我一样。秦霜落想。
　　“不过……”纺婆突然靠近秦霜落。
　　“奶，奶奶……”秦霜落退无可退，猛地站起身，却还是逃不开老人的逼视。
　　“小落想不想知道那荷花为什么开的那么妖娆？”纺婆也站起身逼近秦霜落，“那荷花啊，……”
　　“我不想知道……”秦霜落难受极了，感觉有一双手紧紧地扼着她的脖子。
　　纺婆的眼睛亮晶晶地，也不理她，瞪大眼睛细声说:“那都是用血……”
　　秦霜落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眼眶里充盈着泪水却无论怎样也落不下去，昏暗的平房里只有纺婆的眼睛亮的惊人。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秦霜落瞪大眼睛拼命地摇头。
　　“纺婆，你在家吗？”
　　纺婆闻声住了嘴，瞥了秦霜落一眼朝院外边走边喊:“来了！”
　　秦霜落无力地瘫倒在地上，惊惶地大喘着气。
　　“又是你呦。”
　　“那可不。”阿婶道，“我刚做的红烧肉，做的多了，给你送些个来。我说你这婆子，天黑了也不开灯，忒抠门了。”
　　“跟小落说话呢，忘了。”
　　“小落，”阿婶喊着，“看阿婶拿了什么来？”
　　屋里的秦霜落应了声，调整了下心情才走了出来。
　　“好香啊！”秦霜落笑着说，“是什么好吃的？”
　　“我自己做的，纺婆可做不出这样好的菜。”阿婶笑着调侃纺婆，可秦霜落不敢应声。
　　“这咋啦？”阿婶看着她，有些担心。
　　“没事，就是有些累了。”秦霜落敷衍着。
　　阿婶也没想太多，豪气地笑笑:“吃了我做的红烧肉，保准你就有精神了。”
　　“谢谢阿婶。”
　　“小落啊。”纺婆和蔼地看着她。
　　“呃，啊？”
　　“就叫你一声么看你吓得。”阿婶调笑道。
　　“呵呵……”秦霜落也笑着，“有些累，走神了。”
　　转眼看见了自己的爸爸妈妈。
　　“爸。妈。”秦霜落一看到他们就缠了上去。“你们可回来了，再迟点阿婶的好菜就被我吃光啦！”
　　“婶子手艺还是那么好，真香！”秦爸赞叹着。
　　“囝囝这嘴，啧，说的真中听！”喜得阿婶笑弯了眼。
　　“来，我端进去吧，你们说说话。”秦妈接了盘子就往屋里去了。
　　“妈你等等我！”秦霜落也跟着进去了，避开了纺婆那和蔼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初来晋江，希望大家多多关照。这里沈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