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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半道轮回 樱篱迷糊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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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篱迷糊间隐隐感觉到心脏处似是被什么利器所刺中,疼痛十分。她努力的睁开眼,微微坐起身,看了看自己胸口上已凝固的鲜血,站起身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红色嫁衣,顺视打量了一番周围,发现床榻上、窗扉上都贴着大红的‘喜’字,蓦然间,樱篱对自己身处的地方既熟悉又陌生。
待樱篱静下心后撇了撇自己站起身的地方,看见一名侧身倒在血泊之中的红衣女子,樱篱本能的后退了两步,可是好奇心又驱使着她上前看清那女子的颜容。樱篱缓步绕走到那女子的面前,蹲下身看了看女子的颜容后惊慌的瘫坐在了地上,看着那女子呢喃着:“怎么会?怎么会?我怎么会?”边轻声说着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那名倒在血泊之中的女子正是樱篱自己。
还未等樱篱细想,这时两名一白一黑的人跳到樱篱面前强行拽着她,樱篱从两人的手中挣脱了下来,见两人不罢休便大声道:“你们是谁?为什么拉我?”那两人互视一番后,其中一名身着纯黑色衣衫的人道:“我们乃黑白无常,是地府中负责接阳间死去之人魂魄入轮回的阴差。”
“阳间死去之人……”樱篱看了看血泊之中的自己,轻声念叨着。黑白无常见樱篱思索着、没有抵抗的意思,再次抓住樱篱顺着一道白光消失在了暗黑的新房中。
到了一处阴间入府之地时,樱篱对于自己如何死的记忆全无,看着身旁押着自己的黑白无常,微微叹了叹气。行了有几许,樱篱见面前渐起了浓雾,便用手挥了挥飘散的烟尘,不觉间,似是掉入到了洞穴中。许久之后,樱篱站起身睁开眼看了看眼前的景象,那里开满了各类的异花,许多奇珍的飞鸟在花丛间飞舞,景色极为的艳美。
许久后,樱篱才发现黑白无常已不在自己的身边,扫视一番四周后,便漫无目的的前行着,走到一处幽静的树丛时,看见一个旋转的大黑洞,樱篱驻足了会儿,正准向洞口走去,这时一股针刺的光线将樱篱打退了几步,樱篱看着光线处,一名身着玄色衣衫的男子背对着自己。樱篱看着男子,这时微风轻轻吹拂了起来,两人的青丝也随之拂动。
“这里是迷镜,这洞口你若进了,那可就是万劫不复。”男子转过身看了看樱篱。
樱篱看着男子的面容入了神顾不得他的话,他肤色十分白皙,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如此异常的白在他脸上却不显得恐怖。回过神后樱篱才急于问道:“你是谁?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樱篱咬咬唇看了看洞穴。
“不信也行,你若进去魂飞魄散也是你自己的事。”男子冷面的看着樱篱,说完直径走了去,樱篱犹豫了些许转过身看着男子渐行渐远,随后又扭头看了看洞口,咬了咬牙紧随男子身后。
“怎么?又信我啦。”男子抱着双臂,缓缓前行。
樱篱看了看男子,笑道:“看你长的也不像坏人,况且你也没有理由害我吧。”说完樱篱抓了抓脑袋。
男子停下了脚步,看着樱篱笑道:“不像坏人?你这算是变相的夸我长得好看么?”
樱篱翻眼思索了小会儿,抿嘴道:“对于你的这种自夸言行我不想给予多余的反驳。”
几许后,周围渐起了淡绿色的薄雾,男子拂了拂袖将樱篱拉到自己的身后:“抓紧我,这四处都充满着蛊毒,你这小魂魄稍稍不注意就投不了胎了,知道吗?”樱篱轻拉着男子的衣袖看了看男子,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一处浓雾极重的殿门前,樱篱缓缓抬头看了看殿门上牌匾的“阴间”字样,随后看着男子的背影后退了几步,男子见樱篱没跟在自己身后,便回头看了看樱篱:“怎么了?”
樱篱看着男子面容甚为的恐惧,一直的后退,男子瞬间移到樱篱面前。樱篱看着男子,微微将步子后挪了挪,目瞪着男子:“你,你……”
“你什么,你不会不知道你自己已经死了吧。”男子撇了撇眼。
“我知道我已经……”樱篱微微低下头轻语。
“那怎么了?”男子看着低头的樱篱,语气稍稍温和了些。
樱篱抬头再次看了看‘阴间’之门,随后看向男子轻声道:“这鬼门一进就算是与过去作别了吧。”
“那可不是。”男子看着樱篱,随即又道:“其实只要你生平不曾为恶,死后是可以重入轮回转世。与过去作别开始新的人生,不是很好么?”
男子拉着樱篱踏进殿门内,尽管樱篱百般挣扎,但还是敌不过男子的力气,最后进入了殿内。殿内的两边开满了彼岸花和各种高大异常的灌木,樱篱跟在男子身后,胆怯的四顾盼了盼。
走了些许,这时黑白无常跳到男子面前,白无常指着樱篱道:“司徒判官,这只魂魄是我们的。”
“我知道,这不给你们带来了。”说完,男子回头看了看樱篱又看向黑白无常:“她掉进了迷镜里,既然你们来找她了,就把她带走吧。”
黑白无常两人互望一番后,黑无常靠近男子笑道:“司徒判官掌管着地府的生死簿,对入轮回之事也了解,不如司徒判官直接给她做下备案,到时交给陆判,我和白无常也就不去陆判和孟婆哪儿了。”
“怎么,又怕陆判和孟婆唠叨你们?”男子看着黑白无常,黑无常微微转头看着白无常笑了笑。
“好了好了,她,我给孟婆带去吧。”男子说完,黑白无常都争相着道谢。一瞬间,两人便消失在了黑暗中,待黑白无常走后,男子看向樱篱:“走啊。”
樱篱缓缓跟着男子走了许久,一路上严肃的气氛让本就害怕的樱篱更为的胆怯,樱篱抿了抿嘴看着男子的背影探问道:“你是判官?”
“嗯。”男子点了点头回答道。
两人路过一处忘川河边,樱篱看向两边开的甚艳的彼岸花,问着男子:“这花儿叫什么名字?从一入鬼门关就见它开在两边。”
“它叫彼岸花,是生长在忘川这一带的。”男子微微回头看了看樱篱随即又看了看彼岸花。
“彼岸花,开的真美。”樱篱看着两边的彼岸花,轻语道。
男子笑了笑,转过身看着樱篱道:“走过这条路的鬼魂,你还是第一个说它美的。”樱篱看着男子微微笑了笑
几许后,气氛又陷入了沉寂,樱篱看着男子前行的背影再次启唇道:“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无陌。”男子轻声道。
“司徒……无陌?”樱篱看着无陌。无陌背着手浅浅点了点头。
又行了几许的路程,无陌停下脚步,樱篱看了看四周,这里十分幽静周围长满了绿竹,四处被一片潺潺的河流所环绕,河流之上是一座极为古朴的老桥。
“孟婆婆。”无陌大声唤道,语音刚落便刮起了一阵大风,一瞬间一个年迈的老太太杵着拐杖站在了无陌面前,随后孟婆看了看樱篱走到樱篱的面前,点了点头。
“姑娘,你可记得你姓甚名谁,如何死的?”孟婆看着樱篱问道。
“我,我……”樱篱皱了皱眉,努力的回忆却还是忆不起,无陌见樱篱凝眉的模样探问道:“你不会不记得你自己的名字吧?”
“好像是。”樱篱微微抬眼看了看无陌严肃的模样,瞬间咬唇低下了头。
“如何死的呢?”无陌怒眼看着樱篱,樱篱摇了摇头。无陌甩了甩衣袖转过身,随后问着孟婆:“孟婆婆,反正给她喝了您的汤也什么都不记得了,不做这些备案也没多大关系吧?”
“这可不行,这人是如何死的必须要备案的,不然我孟婆可不敢给她喝,要是被阎王知道了我可要受罚。”孟婆看了看樱篱。
“那现在怎么办?”无陌看着孟婆。
“只能等这位姑娘想起自己是如何死的,然后去陆判官那儿做下备案,最后到我这儿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便可投胎了。”孟婆说完,看着樱篱又道:“其实出现这种状况,一般都是当事人死前受到某种惊吓或是当事人不愿想起生前的某些事抑制住自己的记忆,不过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兴许哪天就记起了。”
“那要多久?”无陌看了看樱篱,随后看着孟婆。
“这个……每个人情况不同,我孟婆不敢下定论。”孟婆说完,看了看无陌和樱篱两人又道:“若司徒判官没事其他的事,我先离开了。”无陌点了点头后,孟婆挥了挥衣袖便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对不起。”樱篱微微低着头。
“对不起什么,这是你自己的事,我已经带你到孟婆这儿了,其余的我可管不了。”无陌说完,便转身缓步离去。
“你就不管我了吗,再怎么说你也是地府的神仙,怎么可以让我一个鬼独自在这儿。”樱篱转身看着无陌渐行渐远的背影怒道,无陌没有转身不久便消失在了樱篱的面前。
樱篱望了望四周,跺咬着唇了跺脚呢喃着:“什么判官啊。”
过了些许,樱篱顺着来时的路回走,边走边踢着脚下的小石子。走到鬼门关的殿门前樱篱驻足看了看两边的彼岸花,微微笑了笑,便踏出了殿门。
夜晚十分的静谧,樱篱漫无目的的走着,不觉间走到一片树林里。地上飘落着许多的枯叶,樱篱抬头看了看月色,发现血色映满整个月明,此时,栖在树上的乌鸦群起而飞。
“我这就是传说中的孤魂野鬼吧。”樱篱走到一棵树下抱着膝盖蹲坐着,看着剩余的几只乌鸦慢慢飞走。不知几许,樱篱浅浅打起了盹,这时一片落叶落滑过樱篱的脸颊,樱篱缓缓睁开眼抬头望了望树上,发现无陌斜倚在树上,樱篱站起身看着无陌:“你没走?”
无陌翩然从树上一跃而下看着樱篱,递给她一张符纸道:“你拿着这符纸去慕林寒山的一处宅院,将符纸贴在门上,里面会有一座古楼,你就先到那里住下,等你何时想起自己阳间的身世再说吧。”
“谢谢你。”樱篱给过符纸看着无陌笑了笑,无陌却依旧冷着脸。
樱篱低下头看了看符纸,待樱篱抬起头时,无陌已经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