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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两个夫人 现在的睿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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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宣在入狱前,一直在学校里过着普通的学生生活。
尽自己的全力做一个乖学生,考上好大学、找一份好工作就是那时候的他的全部希望。
然而这一切,随着那虚无的罪名一起,被结束在了监狱里。
睿宣的人生被彻底的改变,他不是没有怨过。
他也恨,可是恨能解决一切么?罪名依然存在,在监狱受到的屈辱也无法磨灭。
心里的伤痕却在应该是仇人的云戬温柔的抚慰下一点点消了踪迹。
如此,还有什么可怨可恨的呢?
现在的睿宣,有了云戬,就足够了……
在办公桌后呆坐了一个上午的睿宣,终于忍受不了的站起身,活络自己明显已经僵硬的筋骨。
门上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睿宣停下动作,安静的站在那里。
门被推开,一个女人站在那里,和蔼的对睿宣笑,没有一丝惊讶。
“您好。”女人礼貌的弯腰行礼。
睿宣也照着样子行了回礼,直起身子的时候才偷偷的打量起来人。
光滑的皮肤没有丝毫瑕疵,从底里泛着淡淡的红润,眼睛笑得弯弯的,形成好看的弧度,挺拔的鼻梁,丰润的嘴唇,无处不显出一种淡雅的贵族气质……这个女人究竟是……
女人微笑着看着睿宣脸上的表情一副接着一副的换,终于开口道:“您不打算请我坐下么?”
睿宣顿时脸涨得通红,只顾着打量对方吃着云戬的醋,连最起码的礼节都忘记的干干净净,还真的不是一般的丢脸。忙收拾好自己的仪态,一边请客人坐下,并端上了上好的茶水。
“我不喝这个的,云戬知道的。”女人优雅的摇摇手,一边示意睿宣把桌上放着的一个小铜盒子拿给自己。
睿宣心里一怔,云戬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女人要喝什么不喝什么……难道她经常来找他吗……酸涩的滋味顿时泛上心来,睿宣掩饰的咬住唇,把桌子上的铜盒递了去:“给您。”
“谢谢。”女人大方的接了过来,打开,顿时失望的感叹:“怎么今天没有准备我的点心呢?”
“您的点心?”
“是啊,我每次来,云戬都会专门准备好我的点心放在这个盒子里的。怎么今天就没有了呢?他不是这么健忘的人啊。”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把手中的盒子翻来覆去的察看,仿佛会藏在了什么地方一般。
每次来……还专门准备……睿宣敏感的抓住那些暧昧的词语,手指深深的掐进柔嫩的掌心里,刺痛的感觉并没有把他从呆滞中解救出来。他只是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云戬不会的,不会那么轻易的背弃自己的,他了解云戬对自己的爱,不会只是浅薄的表面的……
可是,那面前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她说的那些,难道都是假的吗?
睿宣痛苦的蹲下身子,把手腕顶在额角,那疼痛感仿佛要穿透头骨渗入到脑髓里去一般……
“您怎么了吗?”女人觉察到睿宣的异常,忙放下手里的小盒子,挽着裙边蹲下身来,冰凉的手指接触到睿宣滚烫的额头:“啊!您发热了!”
眼前渐渐被雾气朦胧的幻化,身体找不到了重心一般,软软的摇晃着,再也承受不了更多,睿宣眼前一黑便扑到在地失去了知觉。
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睿宣看了眼面前端坐的人,闭上了眼,恨不得再昏过去一次。
“你醒了?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关心,毫不掩饰的从话语中泄露出来。睿宣张开眼睛,疑惑的看着她。
“别担心,你只是昏倒了。”女人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做云戬的夫人可不能这么身体虚弱啊,得多加补补身体。”
“夫人说的是,老奴会注意的。”
睿宣这才看清楚女人的身后恭敬的站着云叔。
他刚才叫她什么?夫人?那……
“夫人您怎么了?”
睿宣一愣,待迎上云叔关注的目光后,才知道原来是问的自己。摸摸面颊,湿润的液体温热的沾湿了手指,自己,什么时候哭了呢?
“我没有事。”睿宣放下手,拽住盖在自己身上的大衣,淡淡的道,“都称呼为夫人不合适吧,云叔您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好了。”也省得那些藏匿背后的侮辱。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受过侵犯的男人,和眼前温和熟雅的女人相比,怎么看输的都是自己吧?
暖和的手指抓住了那发着抖的手,“这有什么关系呢?云戬不会在意的,所以你也不用如此在意啊。”睿宣抬起头,直直的望着笑得温和的女人。
“既然夫人这么说了,老奴也就放心了。”云叔嘴里的夫人,自然是眼前这个女人了……睿宣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游来移去,最后定定的停在了自己被握住的手腕上。
“夫人请您放手吧,男女授受不清,请原谅睿宣的无理。”
女人的手松了开来:“呵呵,其实没有关系的,既然你在意,那我还是拿开比较好吧。”
睿宣不再说话,他怕一开口,该死的泪水会丢脸的顺着面颊的轮廓流淌下来。
紧握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反复几次后睿宣终于艰难的开口道:“我想休息一下,请您出去吧。”
女人明显的一愣,但还是笑盈盈的道别,出去了。
“云叔,您也出去吧。我想静一下。”
“少主吩咐老奴接夫人回去。”
“云戬醒过来了?”睿宣顿时精神起来,眼睛亮亮的看着云叔。
“是的,少主今天下午的时候醒的。”
睿宣扳扳手指,云戬昏迷了七天啊……他终于醒了么?脸上些微的发烫,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恨不得马上飞回去钻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兴奋的喜悦把所有的疑惑都冲到了脑后,睿宣慌张的收拾,一边道:“我马上就和您回去。”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临近夜晚。黄昏,使整个园庄都蒙上神秘的面纱。
睿宣一眼就看见坐在院子里摆弄菊花的男人,兴奋的大叫着扑了过去。
伤势刚刚有些愈合的云戬费力的接住爱人的身子,一边安抚着一边努力稳住手里的花盆。
云叔默契的走上前接住少主手里端举的花盆,走到一边去了。
“我以为你不会醒了……”睿宣窝在那熟悉的怀抱里,偷偷的拽着男人的衬衫擦拭自己的泪水。
“怎么会?我怎么会舍得你……”强劲的手臂死死的搂住了爱人纤细的腰肢,两人贴合得更加密实了。
“伤口还疼么?让我看看。”清醒过来的睿宣忙小心挣开那禁锢自己的双臂,动作轻缓的掀开衬衫,“这是什么?”男人的脖子上吊着一个小小的香囊,睿宣摆弄了几下问道,“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云戬惑人的扬起嘴角:“一个故人送的。”
故人?睿宣怀疑的眼神流连在男人有些瘦削的面容上,啊!难道是……上午的那个女人的?……
心上凉凉的一片,睿宣挣扎着推开男人伸过来想要抓住自己的手:“你回房间休息吧……我、我、我……”
“我去休息,你要上哪里去?”男人不依不饶的凑了上来,轻轻的咬住爱人的鼻尖。
睿宣想要逃逸的身体阵阵的颤栗,抗拒的手和脚逐渐发软,一个身子整个瘫在了恶劣的男人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