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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雨过天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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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如空蝉所言,一盏茶后,那秋雨止住了,看着那湿漉漉的道路和我两人的丝履,我终是要了一辆马车,上了那马车,我也只顾着闭目养神,只是——
为何会被待到郊外?
还有那劲装黑衣蒙面的又是谁?
轰隆隆~
凌殇手指一抖,抬头望向窗外,抬起左手,含住那食指上迸出的血珠,觉得有些不安。
“真是的,这个天气还真是不寻常,刚刚下了雷雨,现在居然又开始了。”
小小抱怨着说着,身上那件淡紫色的衣衫被雨水淋到,已经变成了深紫色。祁貅起身,为小小递过来一件毛巾,然后说道:
“看到下雨怎么不知道躲躲?”
“这个不是怕你等急了嘛。来来来,快吃吧。”
小小从怀里拿出一个包着油纸包的包裹,献宝的递给了祁貅。祁貅看着那个包裹,眼神中有着笑意,但是却不说,接过后说道:
“还不去换衣服。”
“哦。”
小小放下毛巾,然后甩甩手走了出去,刚走到门口,她摸摸头,转身道:
“对了,有件事很奇怪,刚才雨停了的时候,我看到有辆将军府的马车出了城,虽然那个宫灯和铭牌被拆掉了,但是那赶马车的人脚上穿着的官靴和那拉马车的马的马腿上打着印玺印子,我却不会认错,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子。”
小小说完,然后就走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祁貅转头看向那边的凌殇,蹙眉道:
“少爷,你认为呢?”
“那个人,怕是有什么动作。”
凌殇捏紧手中正在为那个人做的衣衫,豁然起身,飞身入了那暴雨之中。
空蝉看了一眼靠在墙角盯着门外的女子,拉拉身上那个女子为自己披上的外衣,伸手抹去脸上的水迹。
破庙的门外,那些黑衣人不急着对付自己和那个女子,反而类似收网般的将他们赶到了这个破庙里,然后团团围住。空蝉看看那边的女子,心中愧疚,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她怕是早就逃脱了吧。一次次的突围,又一次次的被逼回原地。空蝉上前,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冒着白气的女子,舔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道:
“昕姑娘,你还是先走吧。”
“闭嘴,好好呆在那里。”
我头也不回的吼道,捏紧手指,瞪着外面的人。
小腹之下正在逐渐上涌的炙热感,有着莫名的焦躁。
皮肤似乎正在沸腾,那紧贴着的湿衣,渐渐冒出了白气。
是什么时候,自己被下了春药?
空蝉被喉了以后,脸色更加难看,湿衣带来的寒气渐渐开始侵入,那苍白的瘦削手指本就带着淡淡的青紫,现下那青紫色的血管全部隐现。突然,他听到女子用有些压抑的声音说道:
“空蝉大师,敢问那个茶叶是从何处得来?”
茶叶?
空蝉抬头,看着那个有些颤抖的身影,略一停顿道:
“是秦少君所赠。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顺带一问。”
果然,他知道我不会摄取将军府内的东西,却不会对空蝉有着戒心。
如今,我该怎么办?
门外的黑衣人静静站在雨中,那被雨水打湿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平坦的胸围让人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性别。偶尔,和他们的眼神教会,里面没有任何情绪,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极大的威胁,刚才最后一次突围,我明显感到他们的目标是我,招招式式都是为了袭击我的衣襟。
他们是死士,可以为主子做任何事,包括和人苟合。
留下来,空蝉可能会被我~,而出去,却也是个更加大的威胁。
用力呼吸,空气中传播着我喘息的声音,心脏因为药物关系剧烈的跳动着,我揪住衣襟滑落墙壁,垂下的手紧紧抓着那泥地。
或许这个世界的女子可以不介意和几个男子有着关系,但是我却不行,那是怎样肮脏的行为,那个人要是知道,怎么都不可能原谅我。
既然不能不伤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抬头,迅速起身,伸手抓住空蝉过于纤细的手臂,转首冲出破庙,短兵相交,有着衣衫破裂的声音。银光一闪,一路划过那些黑衣人,然后直冲向那边的林子。黑衣人静静的站着,地面的积水处渐渐变得殷红的水洼,一阵强风吹过,他们无声的倒下。
空蝉看着眼前长发飞扬的女子,还有她手中那枚银质的发簪,上面闪着温润的光泽,有谁知道那尖锐的簪子刚才划开了那些人的咽喉,就在他们一起上前撕开了女子的衣衫的同时。如今印在空蝉眼帘中的就是那个女子光洁的后背,那个肩胛处的图案分外的清晰,木质的十字架上面缠满着开在荆棘上的蔷薇花,有着刚才在自己面前喷溅的血的颜色,与那横过整个后背的那条细细的红线一样,红的有些诱惑。然而空蝉看着,却只有一个念头——
当银针刺入那雪肤,当你刺上这样的图案时,你可曾觉得痛?
必须快点离开,必须快点躲起来。
我再次咬破舌尖,疼痛是最好的保持清醒的良药。
官道之上,一辆马车急急的跑着,突然马车前闪跌落一团红影,那车夫用力拉紧缰绳,马儿高高的在那团红影上扬起前蹄,然后被一粒棋子击中,移开了位置,以半寸之差落在那红影旁边。
“如尘,看看是怎么回事?”
“是,少爷。”
空蝉急急起身,查看身下的女子,但是看着那裸\露的手臂,却迟迟不能伸手,急的团团转。
”昕~昕姑娘,你没事吧。”
“这位~公子,你没事吗?“
如尘在少爷的要求下下车,见到那个红影是个人,看着那款式,开始还以为是个女子,谁知道仔细一看却是男子,不过是披着女子的外衫。当他看到那个男子起身,露出身下另一个人影时,他不由的吃了一惊,赶忙转身,但是却挥不去自己看到的景象——
入目的是猩红色的女子肚兜和裸\露的手臂,身上除了那肚兜就只剩下亵裤。黑色的发丝纠缠的落在地上,变得极为狼狈,那豆大的雨水打在女子太过红晕的脸上,却似乎无法压下那身上的温度,有着淡淡的白气。
“昕姑娘~”
“没事。”
我喘息着,起身,见到那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个童子的身影,我转身扣住空蝉的手腕,一带后将他甩进了马车里,然后压住上涌的血气道:
“有劳这位公子将人送到灯红酒绿,感激不尽。”
车内似乎有着挣扎,空蝉挑起帘子想要出来,后面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住了他瘦弱的肩头,一双勾魂丹凤眼一闪而过,然后那帘子就落了下来。一枚棋子集中站在雨中的女子,女子受力不住,单膝跪倒在地。一个有些迂懒的声音响起,却不若这里男子的扭捏:
“速去找个清净之地熬过药性,人我自会帮你带到。”
“多谢。”
我苦笑着,起身,那个棋子带着劲道击中我的穴道,虽然帮助我压制了药性,却是缩短了药性的爆发时间,这样算是帮忙吗?
足下一点,掠出百里,我必须在发作前离开,不然后果不可想象。恍惚中我听到了空蝉带着哭腔的呼喊:
“昕儿!”
带着蓬勃而出的,不能挑明的情感。
凌殇一步步的走向那靠在树边的女子,衣衫破碎,黑色的长发因为那垂着的头而完全的挡住了脸颊。那缠在身上的藤蔓勒破了那本来光洁的手臂,血迹斑斑。凌殇揪紧了心脏,小心的迈出那最后一步:
“昕儿~”
女子缓缓抬头,却是脸色潮红,嘴唇上满是被咬破的牙印,有着凝固的血迹,她看着凌殇,露出勉强的笑容道:
“你来了,还好,药性过去了呢。”
不然,我不知道会不会强迫你,伤害到你。
凌殇看着眼前的女子,手指颤抖的抚上她的脸,然后急切却小心的解开女子身上的藤蔓,搂住女子跌落下来的身躯,用力搂紧:
“昕儿,你~”
你可知道见到那些死去的死士,我有多么的不安。你从来没有杀过人,可见当时你有多么的危急。
找不到你,我有多么的绝望。
听到空蝉的话,我简直就是飞奔而来,却又害怕看到不想看到的一幕。
如果知道你这样来抵抗药性,我宁愿~宁愿你找人解决。
“凌殇,我好累,我们回家好吗?”
我抬手无力的搂紧眼前有些颤抖的男子,然后陷入昏睡。
“好,我们回家,昕儿,我们回家。”
暴雨不知何时停了,彩虹横跨天际,巨大的老槐树下,青色藤蔓蜿蜒爬布。堇衣男子紧紧搂着怀里那个衣衫不整,血迹满布的女子,脸上满是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