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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中原国篇2 ...

  •   1.
      这是某个人的梦境
      梦里,歌舞升平丶烽火连天,都是一瞬间的事。

      织毯的纹路发出异样妖艳的光芒,越来越亮,被包裹在下的人的急促的呼吸就越大声。一瞬间,深呼了一口长气,封霁醒了过来,全身已被汗水浸透。

      「陛下这是怎麻了?」剥下封霁湿透的单衣後,海泽尔马上递上乾净的毛巾。

      封霁缓了缓起伏的胸膛,精神没有完全清明,身体摇摇晃晃,往早已准备好的浴桶走去,木桶的香气与热腾的水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泡在热水里後迎来的是半小时的沈默,封霁终於开口「海泽………我们有钱可以资助圣院吗?」

      海泽尔被封霁要求微愣了一下:「圣院的势力组成中原国占大部分,老实说臣不建议直接投入金援,这样会被对方知道我们对什麽有兴趣。」

      「不…..不是……..我」,封霁闭眼把自己的脸埋入水中,看似正在思考,又像是什麽也没想。

      看着自己的主子别别扭扭吞吞吐吐,海泽尔大概心里有底。
      「如果要投钱,可能无法这麽直接,派人去先去圣院打听可好?」

      海泽尔起身整了整衣袖,正要离去,封霁似乎想起了什麽,不顾身上湿滑,抓住了海泽尔的衣摆的尾端,「海泽……对…对不起,我把织毯弄湿了。」

      海泽尔看到封霁慌张的样子觉得有趣,嘴角微微上扬「织毯会差人洗净,既然是陛下的用品,不清洁可不行。」

      「那不是我的,是你的。」在封霁心中,织毯只是海泽尔「借给」他使用的,他直觉知道织毯认主,如果不是海泽尔默许,他根本无法使用,但既使如此,自己从来没有看过海泽尔使用它。

      看到封霁一脸茫然,海泽尔笑容和煦「陛下无需挂怀,我已经梦不到我想梦的人了,所以我『现在』不需要。」

      海泽尔吩咐了门口的婢女几点事後离去,书房留下封霁一人。
      看见桌上备好的文具与纸卷,封霁表情一转严肃,开始振笔疾书。

      2.

      他在等待一个早就知道的判决。
      就像是披着华服待宰的家畜,谁都好,只要能惩罚自己。

      中原之国的皇宫里,有个着名的平台,这个十台上,终年植培无数奇珍异花,庄狂的花办形成一望无际的花海,随风摇曳。

      云沐止不住颤抖的身子,猛然起身想要离席时,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住,回头看着面无表情的茑萝,紧绷已久的情绪被安抚下来,茑萝对着自己摇摇头,两人紧紧牵着手再度就座。

      不管是悲伤或是炫耀的故事,人们的耐心通常都有限,更不用说是豪门贵族,中原国皇位长年虚悬,但各家足始终没有办法推派出一位足以服人的继承者,再加上恶性竞争。

      花台上的尊位坐着目前最有势力的家族长子桑黄,一席尊贵的翠绿,配上老少通吃的美丽面容,和蔼的与其他皇子和众臣商议国事。

      等到众臣报告一轮结束,桑黄开始与皇子一一寒暄。云沐双亲都死於战乱,再加上年幼,根本没有发言权,他唯一能坐上花台的理由就是持有人造生命的茑萝而已。理所当然不会与桑黄有说话的机会。

      突然,一个女子大而化之的走进花台,在云沐身边的空席就座,在一片青绿之下,女子的暗紫色长袍格外显眼。

      桑黄眼神一落,看见紫衣女子连忙起身招呼,但紫衣女子没有要理会皇子的意思,抄起今年的新酿就喝。

      桑黄对女子行了个礼,「青蒿师傅怎麽来了也不说一声,桑黄好安排师傅入席,来人快点给师傅上酒菜。」

      「这里人少,挺好。」青蒿连头都不抬,看着酒杯里的花瓣,盈盈地摇晃着天蓝。

      桑黄掩饰内心的不快,依旧有礼的回答「原来师傅喜欢安静,那安排师傅做露台上可好,这里太阳大,做久了不舒适。」

      「你怎麽不问问云沐舒适不舒适?」一个挑眉,青蒿眼神直对着一脸春风的桑黄。

      「哎呀,先前不是已经给您送了些应季的衣裳了吗?虽然国师仙逝,旧裳毕竟有失体面,我稍信请圣院送来新衣吧,莫要让旁人觉得我国怠慢了人才。」
      桑黄一转话题,没有要帮云沐与茑萝更换席次意思。但却捎人准备了几个遮阳顶蓬。

      「你想打仗吗?这些年蠢事你们一样没少做,结果呢?」

      「中原国承蒙绿之座眷顾,国师以血入胎,培育人造生命,但方法始终没有透露给我们,现在国师死了,人造生命无法使用也是早晚的事,我这是未雨绸缪啊。放弃人工生命的维持,投入战斗人种的研发势在必行,今天看在青蒿师傅的面子上,方才那些闹心的话桑黄就当作没听见,日後还望师傅能像师尊一样,能与中原皇室共结友好。」

      「师尊最後悔的,就是答应你们这些小人。」

      「家事就是国事,所有人工生命都必须参战,桑黄还有要事要处理,先告退了。」

      3.
      桑黄一离去,云沐便抓着青蒿衣角问道:「青蒿,我们所有人都会去死吗?」

      茑萝没有答话,思绪陷入深沈。
      记忆里的师尊是不问俗世,一心追求学问的人,与中原国的皇帝互为好友是事实,但好像作出人工生命後,两人的友谊就产生裂痕,师尊再也没有笑过,直到去世。

      十几年前到底发生什麽?

      「….. 鬼才知道。」青蒿口气依旧冰冷,把侍者送上的冰凉甜点推给了云沐,这对空有家族称号的主仆,日子过的只比平民商贾好一点,皇族的派头一概没有。归因於云沐的父亲在上一次战争时,拒绝让家族的人工生命茑萝出战,作为交换,自己战死沙场,却让活下来的云沐蒙上了战犯的罪名,家产只剩下主宅,其馀一切充公。

      看来发动战争是势在必行了,上次死了一个家主,这次全部人工生命都被要求参战,茑罗很可能躲不过。

      「好多人…..都死了….父亲也…..为什麽还要打仗呢?」云沐小小的双手端着沁凉的甜汤,一口一口吃下,嘴里甜了,但心却很痛。

      青蒿叹了口气:「我猜不出他的目的,也不知道他哪来的把握,中原五六年没对外打仗了,仗着人工生命以一挡百,军队就是徒留虚名而已,桑黄如此有把握,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跟新来的军师有关」。

      茑萝:「青蒿师傅指的是那位白衣女子?」

      「我看不出他是男是女,有对凤眼,白发,蓝色的眼影,极浅的瞳色。」

      「白衣?是光之教的人吗?」

      「本人说不是,衣着也不是,身高很高眺,看身型完全看不出性别,但确定是一个美人」
      青蒿热到已经脱到剩下单衣,陈旧的紫袍被茑萝小心翼翼的折好放在一旁。侍从已经搬来遮阳篷,但天气还是很燥热,茑萝见状拿出了折扇,为热昏头的一大一小扇起阵阵凉风。

      为什麽桑黄如此礼遇他?青蒿心里也不明白。

      古襄誾一身白衣,雪白短发翩然而至,极淡的瞳色,如同夏夜里璀璨的星辰。
      「啊呀啊呀,各位好,在这里第一次看到活的人造生命呢。」古襄誾绕着茑罗打转。

      茑罗被这样赤裸裸地观看不太自在,迅速拿起头巾想遮挡面容,身子一侧,不想直接面对古襄誾。

      古襄誾走近一步,某种强烈的情绪,在茑萝脑海扩散开来,

      像是投石入水,产生巨大的涟漪。

      (小偷)

      (可恶,可恶至极)

      (还来)

      (骗子)

      (去死)

      古襄誾兴奋的绕着茑罗打转「入宫真是值了。前几周,在黑市看到类似的本来想下标,但後来因为一场骚乱就没能入手了。」

      「阁下看够了没,桑黄殿下那里不也有吗,还不只一位。」无视於青蒿的敌意,古襄誾对着三人露出面具般的微笑,

      (你们从我重要之人身上夺去的,我必定一一讨回。)

      脑海里的声响越来越大,自己像是被某种庞大的力量给盯着,恐惧渐渐盖住了茑萝的意识,眼前一片漆黑,如断线的傀儡应声倒下,这一晕,吓坏了现场所有人。

      「你的目的是什麽?」青蒿眯起双眼,虽然不知道茑萝为何突然晕倒,但隐约觉得眼前的人不对劲。
      没有正面回应青蒿的疑问,古襄誾叉腰斜靠在柱子上,见到茑萝惨白的脸,更愉悦了。
      「不过,真不愧是宫内,一个穷到只剩下称号的孩子,却拥有帝国最厉害的武器,这可不行呢,桑黄殿下的性格各位是知道的,就算你们无意争夺皇位,也会拉着所有人下水。」古襄誾明里暗里的表示云沐家族的窘境。

      「那请问阁下是扮演什麽角色?要跟我们一起玩相亲相爱的宫斗吗?」不再废话,青蒿从怀里掏了数张符咒就往朝古襄誾砸去。

      纸片在空中化成利刃。古襄誾对着三人行了一个单手礼,快速地闪过眼前的攻击,一个碎片轻微的划过脸蛋,立刻在脸蛋上形成一条极细的伤口。

      「喔?这也是国师的遗产吗?我记得前国师青乌师傅的专精是炼化,而不是符咒呢?看样子前国师交友真是广泛。」无所谓的抹去脸上的血痕,舔着被染红的指尖,说道:「我,古襄誾,期待与青蒿师傅的合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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