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心不负』花千骨同人之夏紫薰重生》汐雅

24、偶遇云牙 太白山上，

　　太白山上，空气清新，草木茂盛，虽不比长留仙山美轮美奂，却也是景色怡人。
　　不觉间，紫薰来到太白已经有一段时日，起初，绯颜对她的到来是欣喜若狂，特意按照她平日的喜好，在太白择了处清幽的院落给她入住。
　　所幸，绯颜热情归热情，却并未过分打扰她清修，这点，倒是让她颇为欣赏。
　　在太白住下的期间，她密切关注着太白山上的一切动静，发现太白表面上是一派风平浪静，到目前为止还不曾有什么异动，然唯一令她费解的，便是绯颜那突飞猛进的修为。
　　有一日，她偶然遇见绯颜在晨练，未曾想观察之下，竟见绯颜如今的修为大有要突破八重天的趋势。
　　放眼整个仙界，修为能达到八重天以上的是屈指可数，而绯颜的修为提升得如此之快，紫薰虽觉这事不寻常，却也未曾去过多纠结于此事中，毕竟绯颜的修为得以提升，对仙界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然而，相比太白表面上的风平浪静，蜀山那边却是战火连天不休。
　　蜀山此次虽说有东华和笙箫默助阵，然七杀那边却有杀阡陌御驾亲征，不仅如此，七杀那边还借用到了神器卜元鼎和谪仙伞的力，将蜀山一干人打得节节败退。
　　同七杀的一场交锋，蜀山死伤惨重，仙界其它门派前去支援的人，到底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眼瞅着蜀山在七杀猛烈的攻势下不堪一击，为免神器落入七杀之手，清虚道长当机立断的让笙箫默和东华带着神器栓天链回长留，将神器交由白子画保管。
　　东华不忍弃蜀山于不顾，让笙箫默独自返回长留，而他自己，则执意要留下同蜀山共存亡。
　　蜀山的灭亡早就在紫薰的意料之中，可她着实意想不到，那一场恶战，竟让东华从此下落不明。
　　乍然听闻了蜀山的遭遇和东华的事，紫薰悲愤之余又忧心如焚，一方面花千骨正赶往蜀山去，初音至今未带来她一星半点的消息，而另一方面，便是无垢那未曾化解的生死劫。
　　东华的失踪，狠狠打压了她原本还因阻止了白子画收花千骨为徒而心存的那一点侥幸。
　　这一刻她恍然觉得，在冥冥之中，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自有它的定数，就好比蜀山的灭顶之灾和东华的失踪，以及无垢和白子画的生死劫。
　　自重生以来，她都在试图和天命抗衡，想要凭借前世的记忆去改变她所在乎之人的命运，可事态的发展却总是那么不尽如人意。
　　突然间，一股莫名的恐慌直冲心间，不得不承认，她怕了，她怕她敌不过宿命的纠缠，怕她在乎的人一个个重蹈覆辙，步了前世的后尘。
　　然而，尽管此刻她心力交瘁，接踵而来的事却让她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
　　蜀山一派惨遭灭绝，却未让七杀得到他们想要的神器栓天链，而今太白持有的幻思铃，便成了七杀首当其冲的抢夺目标。
　　在此非常时期，太白一门本该严加防范，却莫名的多了些新面孔，混淆在一众弟子中，而绯颜却似浑然不知，终日只顾闭关修炼，提升修为。
　　对此，紫薰表示也能理解，毕竟就如今这个弱肉强食的乱世，若没有绝对的实力和杀阡陌抗衡，别说守护神器了，就连自己门下弟子的性命，恐怕也难以保全。
　　相比绯颜的俩耳不闻窗外事，紫薰却是无法坐视不理，她担心那些混入太白的人是七杀派来的，便于暗中留意着那些人，不料却意外在那些人之中，发现了一个有几分熟识的身影。
　　那人她记得，她曾在观微莲城时，所看见的女子，也就是无垢的生死劫对应之人——云牙。
　　关于云牙为什么出现在太白，紫薰也是一头雾水，她虽早就觉得无垢日后要杀绯颜的事和云牙脱不了干系，却没想到云牙被无垢赶出莲城后，竟来了太白。
　　为了弄清楚云牙来太白的目的，她不惜出手打晕时常徘徊在绯颜闭关之地的云牙，暗中将人弄来了她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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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牙是从一阵清新怡人的幽香中转醒的，待灵台恢复清明，她猛然忆起自己被人打昏之前，似乎正在打探那绯颜的闭关之地。
　　想到这里，她警惕的环顾自己的身处之地，见屋里那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细致的刻着不同的花纹，处处流转着独属于女儿家的细腻温婉之感，不由好奇起这把她打晕带来此处，却并未将她五花大绑起来的人是谁。

　　正思索间，推门声拉回了云牙的思绪，她循声望去，却见一紫衣女子步入房内，那女子容色绝美，宛若画中仙，举手投足间的风韵也是无人能及。
　　见云牙醒来，那女子行至她面前站定，一双澄澈的云眸波光潋滟，望着她的目光温婉依然，却透着淡淡的冷漠。
　　“云牙，你来太白做什么？”
　　乍然听闻女子直呼自己的名字，云牙有一瞬间的错愕，然只是片刻便回过神来，对着眼前之人拱手鞠了一躬：“云牙拜见紫薰上仙！”
　　“你见过我？”对于云牙能一眼就认出她的身份，紫薰感到有些奇怪，毕竟在此之前，她貌似并未与云牙会过面。
　　“回上仙，云牙在莲城时，曾有幸目睹过您的丹青。”云牙毫不迟疑的向紫薰道出她与莲城有渊源，毕竟以紫薰和无垢的关系，她相信紫薰断然不会做出对无垢不利的事来。
　　“原来如此！”紫薰恍然大悟，稍微停顿了会，忽然扬眉，道：“云牙，你还没回答我，你来太白是要做什么呢？”
　　她的话再度问出口，却见云牙垂眸沉思，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向她说出实情。
　　见此情形，紫薰瞬间没了耐心，她悄然于指尖凝聚灵力，打算对云牙施展摄魂术，套出她的话。
　　不料这时，云牙却忽然开了口：“紫薰上仙，不瞒你说，云牙此次来太白，便是来替城主取回四荒经的。”
　　“四荒经~”紫薰蹙了蹙眉尖，见云牙无意隐瞒，便不着痕迹的收起了指尖灵力，静待着她的下文。
　　“四荒经原是莲城之物，此经能让修炼者在短时期内提升修为和法力，但却是隐患重重，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不说，就算没有走火入魔，修炼此经的人也会折损寿元。”说到此处，云牙的神色忽然间变得凄迷起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她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就在数月前，四荒经被人盗取，经过一段时间的查证，我发现那盗取四荒经的人是太白掌门绯颜。”
　　紫薰并未错过云牙脸上那一丝凄迷的神色，她听完云牙的叙述，当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难怪绯颜的修为能够提升得那么快，原来是盗取了四荒经来练，看来绯颜为了护住神器幻思铃和太白一门，倒也是煞费苦心啊！
　　“所以，云牙你想要取回四荒经，好让无垢准许你留在他身边对吧？”紫薰直言不讳的戳破云牙隐晦的心思，并且毫不留情的打破她的念想，也不管她能否接受得了，“云牙，我劝你还是不要自不量力了，无垢既已将你赶出莲城，那莲城的事便与你无关，你趁早离开太白，断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不要再出现在无垢身边。”
　　“你怎知……”怎知城主将我赶离莲城的事？这后半句，云牙未曾问出口，但紫薰却知她要问的是什么。
　　“你不需要管我是如何知晓此事的，你只要知道，仙本清心寡欲，无垢是不可能对你动情的，若不是知晓你的那点心思，他也不至于将你赶出莲城，所以，无论你为他做了什么，他都不会再让你留在他身边。”
　　这些伤人的话一说出口，紫薰便别开目光，不忍去看云牙脸上那黯然神伤的表情。
　　说到底，都是情字害人，倘若云牙不是无垢命中的生死劫，那她倒是十分乐意去促成这一对姻缘，只可惜，若没有那生死劫作祟，只怕一向清心寡欲，目空一切的无垢，也不会妄动凡心。
　　紫薰以为她苦口婆心的劝说，至少能让云牙离开太白，却不曾想，那姑娘生性固执，竟全然不顾自身安危，去盗取绯颜那视若珍宝的四荒经。
　　这天夜里，月色比以往要黯淡了些许。
　　紫薰在屋里难以入眠，便在院子里闲逛着，然而这时，一蒙着面的黑衣人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她定睛一看，见那人怀里捧着一册经书，步履维艰的朝她所站之处走来，只是那人还没走出几步，便已轰然倒地。
　　紫薰忙不迭上前，将人扶了坐起身，旋即伸手扯下那人脸上的面巾，却见那人居然是云牙，而她怀里捧着的便是四荒经。
　　此刻，云牙已然被绯颜的掌风重伤心脉，显然是强撑着一口气来到紫薰这里的，任凭她仙法高深，也回天乏术了。
　　——即便再也不能待在无垢城主身边，云牙也想为他夺回这四荒经。
　　这话，是云牙离世时，留在这世间的最后一句话。
　　纵然看淡了人间生离死别的紫薰，此刻也不禁抱着云牙失却了体温的尸身哀哀自责了起来。
　　若早知这云牙姑娘生性固执，她当日就该将云牙强行送离太白，然后再把云牙的记忆封印起来便可相安无事，可现如今，这人都已死去了，说什么也是迟了。
　　正当紫薰在院里抱着云牙的尸身自责时，绯颜却带着一众弟子不合时宜的循迹追了过来。
　　绯颜见此处是紫薰的院落，为免惊扰了紫薰，便未让他身后的弟子跟随着他进去，而是独自一人迈进了院子。
　　刚进入院中，绯颜便如愿见到了他苦苦追寻的窃贼，以及他失窃的四荒经，四荒经被随意搁置一旁的地上，而那盗窃之人面如死灰，正安静躺在紫薰怀中，显然已魂归西天。
　　月光洒下银白的光辉，笼罩在紫薰身上，此时逆着光的她，让人看不清神情，可仅隔一丈远的绯颜却能清晰感觉到，紫薰隐忍的怒火和她身上所散发出冷冽迫人的气息。
　　绯颜眉头一皱，疑惑的光晕在眼底流转，这紫薰上仙是怎么了，莫非与那窃贼相识？还是说，她知晓了四荒经的事？
　　他这边正忧心忡忡，紫薰却在这时起身，面朝着他走来。
　　待紫薰走近，绯颜便清晰看到了她脸上毫不掩饰的愤怒之色。
　　“绯掌门盗取莲城的四荒经在先，而今莲城的人前来取回，你竟狠下杀手妄顾人命，该当何罪？”
　　此刻，紫薰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哪怕她人还在太白，就算她会因此惹怒绯颜，遭到太白一门围攻，她也不惧。
　　然而，不曾想，绯颜面对她如此直白的指责，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羞愧万分。
　　“绯某盗取莲城的四荒经，确实有错在先，可我不知这姑娘是莲城的人，一时情急，这才失手杀了她。”
　　话说间，绯颜向地上已然死去的云牙投去一记愧疚的眼神，才又娓娓道来：“当初盗取四荒经，绯某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毕竟我派的神器早已暴露在七杀眼中，也不知七杀何时就会来犯，我自认修为不高，没有那个实力能和七杀抗衡。”
　　“所以你就盗取四荒经来提升修为？”紫薰冷冷的打断绯颜的话，但见他脸上忏悔的神情不像作假，心中的怒火不由消退了几分，语气也径自柔和了起来，“你可知，这修炼之法，欲速则不达，四荒经虽能让你在短时期内修为猛增，却也能折损你的寿元。”
　　“上仙说的在理，绯某此番受教了。”绯颜向紫薰拱手鞠了一躬，语气一如既往的恭敬，不曾有半分冒犯之处。
　　紫薰轻叹了口气，伸手对着虚空一抓，原本搁置在地上的四荒经便自动飞落至她掌心。
　　“这四荒经本是莲城之物，而今我代为收管，日后也好将其物归原主。”
　　绯颜点了点头，表示没有任何异议。
　　紫薰手捧着四荒经，不再去管绯颜，转身走到云牙身边驻足，另一手对着云牙的尸身施展灵力，顷刻间，灵光乍现，将云牙笼罩其中，不一会儿，云牙的身体便化成点点荧光，隐没在了茫茫夜空中。
　　处理完了云牙的尸身，紫薰又默念了一段往生咒超度云牙的灵魂，待这些事一一了结后，她发现绯颜那厮竟还不识趣的站在原地，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不知绯掌门还留在此地，是何意？”紫薰冷冷的盯着绯颜，语气明显不悦。
　　绯颜并未急着回话，而是不慌不忙的从自己的墟鼎里取出一物，这才走近紫薰，将手中物件呈到紫薰面前。
　　紫薰垂眸一瞧，见那物件是一串散发着圣洁光辉的铃铛，显然是太白一直守护的神器幻思铃，当下不由得一头雾水，“你这是？”
　　“绯某自认没有能力护住这幻思铃，还请上仙将此物带去长留，转交给尊上代为保管。”
　　蜀山的遭遇，犹如前车之鉴摆在那儿，一夕之间让人人都想要据为己有的神器成了块烫手山芋，令那些个拥有神器的门派，想要丢弃又不舍，留在手中又怕终有一天会步了蜀山的后尘。
　　对此，绯颜更是如坐针毡，寝食难安，他派持有的神器幻思铃，据说早已暴露在七杀眼中，就他如今的实力而言，没了四荒经提升修为，还不足以和魔君杀阡陌抗衡。
　　有了这番认知的他，方才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为了保全太白一脉，他毅然决定将幻思铃交给紫薰，让她转交给白子画代为保管。
　　收到神器，紫薰自是能理解绯颜作为一派掌门，想要保全太白一门的私心。
　　——既然如此，这神器我便收下了，未免夜长梦多，我今晚便启程前往长留，待神器交到了子画手中，我便会对外放出风声，说神器幻思铃已不在太白。
　　紫薰丢下这番话，便带着幻思铃和四荒经匆匆离开了太白，而今她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将神器送到白子画手上，然后再带着四荒经去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