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妃上位难》我的锤子呢

17、17

　　17
　　陆柒近乎呆滞的看着四名紫衣太监抬着两张铺着黄绸绣龙桌布的方桌进了边殿。后面跟着两排同样的紫衣太监浩浩荡荡的鱼贯而过，一手托着黄绸绣龙的布盖着的东西，一手肘上搭着白底暗花龙纹的软棉纱巾子。
　　“走吧”陆柒呆傻掉的表情着实取悦了皇帝，带头就往边殿去，第一次去坐着等摆饭。
　　陆柒很快回神，几乎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之情的跟在后面。这是现场直播版的皇帝的晚餐呀。这年头应该没有满汉全席吧，但是听说皇帝一顿是一百二十道菜，而且还有其他的小菜点心，哇完全就是一个人享受一顿五星期自助餐的节奏。
　　韫帝坐在一张比那两方桌略小些的长条桌边。面前已经有太监摆好了，大大小小的金银碟，细瓷碗，镶金银箸，各式匙勺。陆柒默默的看了一下后觉得西餐的餐具算个毛，这一套摆出去，估计没几个地球人知道怎么用吧。桃红偷偷的拉了一下陆柒，示意陆柒站到桌子侧边侍膳太监的前面。连拉了好几下，陆柒才回过神来。满心泪奔的站到侍膳太监边上。从各宫斗小说及穿越小说中已知，皇帝吃饭，妃子是要站在一边夹菜挑鱼刺剥虾壳等各种伺候的。也就是人家享受一个人的五星级自助餐，而你是餐边的那个服务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小费。陆柒默默的回忆前世着看过的关于皇帝膳食相关的情节，然后悲崔的发现一般如果把皇帝老爷伺候得好，让皇帝老爷吃得爽了，会有小费这小费一般就是赏你几盘皇帝老爷吃不完的菜。陆柒无法控制的把手捂在嘴上，硬是压下到了嘴边的恶心感。再想想，如果吃得不爽那什么怎样？想来想去，印象中会把厨子给打了或杀了。完全没有想到如果妃子菜没夹好会怎样？她偷偷的把手指伸给桃红，轻轻晃了晃，示意，姐姐今天手受伤了，夹不菜，怎么办？桃红一愣，两眼瞪了一下，右手微微捏紧了一下——掐死。夹不好菜，御前失仪，你说会怎样？
　　陆柒深吸口气，抬头挺胸不再看一点也不友爱的桃红。
　　菜已经陆续上桌了，不是一百二十道吗？怎么好象少了？陆柒轻搭在身前的手，无意识的微微曲着食指，一点一点的默数着，三十二道？嗯后面的还有还端着的，可是这样两个桌子摆不下吧。她记得百度上看过，皇帝进食不是两桌子的菜吗？难道不止？
　　果然吃食对这陆姑娘的吸引力是最大的，韫帝已经上上下下的看了陆柒好几遍了。从第一道菜掀开食合，宫女把菜端到桌上。她那又眼睛就一直盯着宫女的手，然后转而盯着那菜，然后跟着第二道第三道……小嘴微张。连她贴身宫几次三番的提醒都无法让她回神。很快的的第一桌子摆满了，侍膳太监抬了几次眼看向来喜大总管了，这皇上也不说撤，这桌子再摆下去可是很快就满了，后面的菜还上不上呀？急得他后背心冒汗，还得深吸口气，万一额头上冒出汗来，那他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来喜也急呀，今儿我可帮不上你了，主子爷一脸淡然的坐在那儿，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呀。平日里空闲有兴致时，会在一边看着，每上四道他会留下自己要的，不要的先撤掉，再上下四道，一般到最后也就留个五六道菜。更多的时候主子爷会看一眼菜单子，直接挑几个菜或把不要的去掉，就直接不上了。如果是在御书房摆膳，来喜会交代侍膳太临，摆好一桌子各类菜式搭配好，皇帝一看可以就直接试膳，不行就撤了重上。
　　韫帝知道来喜和底下的太监心里急，可是他看陆柒那反应实在也不知道哪道菜要留还是要撤。每道菜一打开的时候她都是两眼放光，小嘴微张，就差一声惊叹，然后再细看一眼就眉头微皱一脸鄙夷，就差直接摇头了。
　　其实这不怪陆柒，盒子一打开她先看的是菜式，哇抓炒鱼片哇三鲜瑶柱哇芙蓉大虾哇龙井竹荪哇桂花干贝……可是细看一下做为一个皇帝这么大一个大地主，大老板。那鱼片可能是温太久了，看起来老了，鱼肉的纤维已经实白开花了；那三鲜瑶柱估计是保温得久了青瓜已经变软发黄了；可怜的芙蓉大虾那应该是酥脆的一层油炸壳看起来已经软了，龙井竹荪汤不够清透，桂花干贝的炒鸡蛋已经快出水出来了……唉这皇帝才爷的菜是不是从早上做好一直保温住的呀，就算不是送到这扶疏阁也果然全都变丑了。末了还用略带同情的眼光瞟了眼皇帝。这皇帝还不如她一富二代呢，想吃点好的，直接去会所，坐着等，多新鲜呀。
　　这种每道菜都一样的表情难倒了韫帝，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色。这菜色就算是一品大员家里也不是天天有的吧，更何况陆将军一个致仕的五品武将还在偏远的小山城怎么可能一样都看不上的样子。
　　“爱妃！”韫帝有意卖弄，一声爱妃叫得怪里怪气的“可有中意的菜品？”
　　陆柒总得那声爱妃隐含深意，肯定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她又细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品，嗯凉菜倒是保持得挺好的，可是这个天气吃凉菜……她看一眼门外唉会拉肚子吧。汤品倒是也不怕保温，可是她不太爱喝汤也，而且要是把这一盆汤赏给她她肯定是喝不完的吧。
　　顺着她的眼神，韫帝眉头微微紧了紧。凉拼四宝，竹荪汤，芝麻卷？这点的什么菜呀？“李宝全，给陆宝林说说菜吧。”韫帝觉得可能是菜色做得太过精巧，这陆姑娘可能没搞明白都是些什么东西？
　　陆柒有些无奈的听着那个叫李宝全的太监开始说菜，偷偷抬眼看一下门外那两排还没进来的端着食合的太监，这顿饭要吃到半夜吗？皇上，你一天的时候够用来吃完三顿饭吗？
　　“……这琉琉珠玑是用虾茸，猪肉末挤成丸子加入精练肉汤冻好再切成丸……加波菜汁，红曲……用桂花鱼茸打的糊……”
　　“就是一菜汁鱼肉猪肉虾肉丸子对吧。”陆柒不会做菜，但是为了给参加厨艺大赛的男闺密助赛，她可是被逼着狠狠的背了好几个月的菜谱的。反正中国八大菜菜系，经曲西餐菜品她肯定是都能倒背如流的。
　　“额……”李宝全很谔然的点了点头，这么说也对，就是太不那个讲究了，这么一说这菜好象和御膳就很不协调了，太平民了点。
　　“这个，仿膳饽饽海鲜馅的发面窝窝，这个凤凰趴窝是母鸡鹌鹑蛋，金鱼鸭掌是鸡肉鸭掌，这个翠玉宝扇就是小白菜火腿片……”陆柒觉得还是帮他说完吧，要不等他这样怕她听不懂似的一道一道的细说这两桌子说完就天亮，后面看样子还有几十道没上桌的呢，这是等着吃明天的晚饭吧。
　　李宝全觉得如果让这个陆宝林说完他估计没被杖毙也得换差事了，这些菜让她说一说都很普得很普通，完全一点也不象是宫廷御膳。他已经顾不上许多，边流汗边求救的看来喜大总管，边不时的瞄着皇上。还得每道菜都点头，人家陆宝林确实没说错呀。
　　韫帝面上不动声色，眼神却实实在在的惊异陆姑娘居然是每道菜都见过，不不仅仅是见过，能这样说出来，就一定是对这些菜想当熟悉甚至真的是有些不屑呢。看着李宝全那面如土灰的点着头的样子，心中好笑御膳房总是会想着法子的把菜名叫得好听贵气些，别说是他小的时候，到了他当了皇帝后有时也要看完菜单子再问一遍都是什么菜。嗯，可以考虑让陆姑娘把御膳房的菜谱重新写要注解，以后点起菜来就方便多了。
　　韫帝指着一盘菜示意李宝全说菜名
　　“回皇上绣球金鱼”
　　“爱妃可知何物？”
　　“嗯鱼肉丸子蒸鱼头鱼骨”
　　韫帝又指一盘李宝全报了菜名“回皇上如意竹荪。”
　　“竹荪卷鸡肉火腿蔬菜茸”韫帝接着往下指
　　“回皇上，金丝翡翠”
　　“腌黄瓜皮儿”
　　“回皇上凤穿金衣”李宝全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没底气儿。
　　“蛋皮裹鸭肉”
　　“回皇上，二龙戏珠。”李宝全早跪了下来了。
　　“这个”陆柒深吸了口气，这盘坑爹的菜反正在古代除了皇帝也没人敢点敢吃这个菜吧“萝卜回家！”其他她想说萝卜开会。
　　“哈哈哈”韫帝直接拍案而笑“这个名字妙！”萝卜回家，他以为她会说，红白萝卜或雕萝卜，没想却是这么巧的名字。“这全是萝卜呀？”
　　“嗯，有一截小香肠！”陆柒不想冤枉了御橱呀。
　　“呵呵，看来这些菜爱妃还真是一个都瞧不上啊。”韫帝原本心中微微的不悦早就消失了。“今日晚了些了，改日定要尝尝爱妃看得上眼的菜式。”
　　韫帝把陆柒拉了过去“坐吧和朕一起用膳吧。”边上宫女早识趣的给搬好了绣墩。“爱妃将就着挑上几个吧。”韫帝抬手让后面的菜继续往上送。
　　“皇上喜欢就好！”开玩笑这是御膳，给皇帝吃的，又不是给自己吃的，还是客气一下的好。
　　最后在皇帝那明确是让她挑的意思下，陆柒最后挑了两晕三素再加两个汤。都不是什么特别出色的菜。但是两个共同点是这东西份量都不大，甚至是比较少的，而且吃算是吃剩的也不会夹得乱七八糟的显得很恶心。
　　看到留下来的菜，韫帝的眼神闪了闪。这姑娘还真是很讨厌吃剩菜呢！他要是按原来想的让她当着他的面吃剩菜，他总觉得估计会结仇吧。其实所有的菜都有侍膳太监夹到皇帝的小碟子里来，根本就没所谓剩菜。要按她那么介意，那他还每餐都吃试膳太监吃剩的呢。
　　食不言寝不语，皇帝吃饭肯定是没有人敢在边上说话的。甚至侍膳太临的口鼻都是包起来的。在陆柒看起来，嗯比电视上演的讲卫生多了。不知道做菜的时候包不包的。
　　陆柒在桃红以死相逼般的威胁提示下，双手拿起筷子准备伺候皇帝吃饭。嗯按小说上写的，应该皇帝看哪道菜就夹哪道菜给皇帝，当然如果是宠妃，那就可以按照剧情需要夹几个对身体有益的菜，然后娇滴滴的说皇上，这个吃了对ＸＸＸ有好处。
　　陆柒双手捧着银箸，看着皇帝。她没有太监宫女们那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还是看认真点的好。可是这会儿皇帝不看桌子看她的手是什么意思？
　　韫帝看陆柒两手捧筷子，那怎么看怎么别扭。看样子指尖烫到了似乎拿筷子不是很方便了。
　　皇帝伸手直接够了一块竹荪卷，放在陆柒的碟子里。陆柒瞪了下眼，这是什么节奏？她看了一眼桃红，这能不能吃？桃红没理她？嗯，如果是宠妃那是有这待遇的，那她这是要奔向宠妃的节奏？陆柒本来指尖烫伤就拿不稳筷子，这一吓直接把筷子掉地上去，银筷子就这么叮叮哐哐的往下掉去。那夹到半路上的竹荪卷子跟着往下掉，陆柒赶紧拿手去接。很好连碟子也碰掉了，那竹荪卷子依然没接到还是掉在桌子上了。陆柒手脚快速可以说是迅雷不及掩耳的迅速手一闪从桌上把那竹荪卷子捡了起来。
　　“不要……吃”韫帝话未说完，就见那卷子已经整个进了陆柒的嘴里。陆柒正鼓着嘴，瞪着眼睛，艰难的嚼着。“掉了就不要了。”
　　陆柒满嘴是东西，闭着嘴边嚼边摇头。别说御前失仪了，就是把皇帝赏的吃食掉地上，也够打几十廷杖的吧。就当没掉就好啦，都吃到嘴里了，还能叫她吐出来？陆柒眼睛往下瞟，想去看一下掉了的筷子和碟子。早有宫女赶紧收拾了，桃红也去重新拿了一又筷子过来。
　　韫帝心中轻叹了口气，把自己手边一把短一点的金羹匙递给陆柒，“用这个，指尖烫伤了，拿不住筷子吧。”
　　陆柒看一下那汤匙，哇这值钱，金镶玉的，还有一小段雕花。匙头略小略尖确实比较适合她现在用。
　　“谢皇上，谢皇上！”陆柒很诚心的感谢。
　　“就赏给你了。”韫帝看对这羹匙很是满意的样子“等你把那个印术做好，另有重赏。”
　　陆柒觉得这个皇帝真是太英明了，真是个好皇帝“谢主隆恩！”
　　韫帝觉得嗯，有口无心，不过看得出她是高兴的。
　　“来喜，近段时间减少扶疏阁和外面的来往。把扶疏阁的小橱房开起来，用度从朕的份例里走。”反正他知道他的份例不可能用得完，能用个三分一了不起了。
　　陆柒高得快跳起来了，早说让她自己搞那个印刷就可以开小橱房，她早就哭着喊着自己做了好吧，连工匠都可以不要。早说搞印刷的时候有小橱房，她就不应该说五六天可以弄出来，应该说五六个月呀。连那个铸字一并搞多好呀。
　　“谢主隆恩，皇上英明！”要不是怕吓到人，陆柒都想抱着皇帝亲一口了。皇帝的份例呀，别说是用不完的，就是一点零头拨给她吃，她也吃不完呀。听说皇帝每天光牛奶就有五十斤呀。就算拨个半斤给她也够她吃呀。不行了幸福得有点头晕。“皇上待臣妾如此好，臣妾肝脑涂地不足以报呀。皇上，铸个字什么的我会用心思考。活字印刷实施推广作何阶段，但凡皇上有用得着臣妾的地方，臣妾虽万死亦不辞。不不但活字印刷，但凡臣妾有一点点利国利民的想法必会殚精竭虑，将之完面善之，以呈现在我皇面前。皇上臣妾必将夜以继日…………”
　　“好了好了，朕明白了！”韫帝实在听不下去了。就是开个小橱房她可以把自己给卖了，怎么恶心怎么来。而且说的都是些什么呀，她是他的后宫妃子又不是他的臣子，他要她肝脑涂地殚精竭虑的干什么？
　　韫帝赶紧夹了一块青叶酿豆皮放她碟子里，“吃吧。”
　　桃红见陆柒换了个羹匙就知道这是没指望她能伺候皇上用餐了。老老实实的站到主子边上，准备伺候自家主子。站了除了给主子捡筷子没轮得上她什么事。皇帝夹菜夹得可欢了。一顿饭别说让主子伺候了，好象皇上伺候主子伺候得还挺顺手的。
　　来喜把头再低了低了，皇上不是打算看陆小主吃点剩菜的吗？再夹下去，主子爷一口未吃，陆小主已经快吃饱了吧。
　　韫帝觉得这姑娘真能吃呀！
　　两个饽饽，三个竹荪卷，鸭肉，扣肉团子，青菜卷，笋片，蒜香大虾，丸子若干，一碗的汤，还自己扒拉了一碗的米饭，这会嘴里咬着一个青鱼丸子，满嘴鼓鼓囊囊的正吃得摇头晃脑的，一手举着小勺子瞎比划。
　　她一顿可以吃掉别的妃子两天的量吧。他记忆中女人不都是只吃几口吗？他还记得以前他母妃每顿饭就是小半碗的米饭，一两片青菜，一小块的晕菜而已。
　　世家生活行为都有许许多多的习惯，尤其是皇家之口。比如再喜欢吃的菜也不夹超过三次，韫帝今天已经顾及不了这个规定了。陆柒吃到中意的菜，眼睛会一直盯着不放，韫帝只能连续的夹了几次。而且他发现她的吃食习惯并不好，别说和其他女子相比，就算是和男子相比她的行为显然离娴雅差之甚远。她吃到兴头上喜欢含得满嘴鼓鼓的再吃，嗯不过韫帝觉得看着她满嘴鼓得象个念吃的小兔子还是很有意思的，好象那饭菜特别好吃似的。她吃得高兴了会拿着自己的勺子比划，有几次险险的就拿她的勺子直接就够盘子里的菜了，她吃得满嘴的时候容易噎到，然后喝汤就会急得直接拿着碗喝；吃饭她倒是不会出声，只是吃得高兴了摇头晃脑的还会跟着哼哼，很有点炫耀的意思。
　　陆柒眼睛盯着最后一块青叶酿豆皮，韫帝看到了，决定不理她，好歹得给自己留一个吧。
　　“嗯嗯……”陆柒吃了满嘴，哼哼着表示，她想要那个酿豆皮。她现在使唤得很顺手了。
　　韫帝把最后一个青叶酿豆皮夹了起来，眼见着陆柒的眼珠子跟着那个酿豆皮转。韫帝顿了一下，直接放到自己嘴里，就见着陆柒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然后眉头皱了起来，已经咽完东西的嘴再次鼓了起来。韫帝觉得自己似乎可以看到那些大眼快红了起来了。
　　“嗯，味道不错。”韫帝难得的夸了一句，还点了点头“赏！”
　　陆柒磨了磨牙，这个老皇帝，他想吃，随时不都有人给他做吗？还非得跟她抢。每天一百二十道菜还好意思跟她计较这一口吗？
　　陆柒直接拿手里的匙勺往最后一块青菜卷子下手，无耐勺子总是不如筷子灵活，更何况她指尖烫伤勺子也只是虚虚的握着。东西还没勺稳当就被韫帝半路给截走了，再次进了皇帝的嘴里。陆柒转头看了眼韫帝很是优雅的嚼着，决定还是自食其力，把勺子再次伸向了鱼丸子，这次还有两颗，他总不至于和她抢了吧。这次韫帝倒是没有真的和他抢，就是人家夹了一颗吃进去，又伸了筷子夹过来的时候，陆柒那勺子一颗还不勺住，两颗都被夹走了。
　　“不吃了。”陆柒嘴一扁，把手里的羹匙往盘里一放。恼火了，这分明就是故意和她抢的。
　　呵脾气还挺大，韫帝有些失笑的看着她，不吃了？他觉得她应该也吃饱了吧，只是她这个饭量平时尚膳局的餐食估计她吃不饱吧。韫帝看一眼这姑娘看着脸蛋还挺圆润的，可是那小腕细得如孩童般几乎是轻轻一握就会折掉一般。应该是瘦的吧，难怪以前老是去偷东西吃，老说后宫的女人都吃不饱。心里居然没来由的有些心疼。
　　韫帝重新夹了个芝麻卷放到陆柒的小碟子里，不吃就不吃了，一次吃太饱也不好。而且这桌上似乎也不剩什么东西了。御橱做菜看似很多道，实际上每道的份量都不多，往往就是那么三四块。但是以往他自己吃，就算只是取二三道菜也大半都会剩下来，他第一次见到整盘被吃光的。
　　陆柒嫌弃的看着那个芝麻卷，老皇帝刚刚为了和他抢吃的，都直接拿着那个筷子吃过了，还好意思夹给她吃。她拿着勺子推了推那个芝麻卷，不吃，反正也吃饱了，而且是很饱了。
　　韫帝难得的挑了眉，这表情这动作是很嫌弃的意思？他都没嫌弃她拿吃过的勺子去取菜了，她还敢嫌弃他？
　　“怎么？爱妃对这个芝麻卷不喜？”韫帝不悦，他做皇子的时候都没给自己的母妃夹过菜，今天第一回帮人夹菜还被嫌。这一块就算是石头那也得吃下去。
　　“饱了，不想吃了。”吃太饱总是反应会比较迟钝些，尤其是陆柒本来属于硬件不太行的，吃饭了脑子运转就更慢了，完全没领会到皇帝老爷的不悦。她一手还下意识的摸了摸肚皮。“有点吃不动了。”
　　韫帝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这姑娘根本没听出他的意思。他气闷的把筷子放下，摆了摆手。太监们开始撤膳，来喜端了杯茶水过来给皇帝漱口。
　　“皇上，那个我刚刚看到粟米糕来着，留给我明早做早点吃呗，扔了多可惜呀。”对于陆柒这个已经吃了十几年西式早餐的人来说，早上喝稀饭吃粥她已经快喝吐了。
　　韫帝皱了眉“明早吃明早重新做。”这姑娘到了他这后宫到底是有多没的吃呀。“想吃什么，明早让你的小橱房做。”
　　膳桌撤了下去，改上了两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