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替身的美貌营业中[穿书]》提胆野行

7、第7章

　　虽然不露脸，但好歹是全身第一次出境。
　　许柚特意化妆穿了裙子，没想到导演大手一挥，让人给她换了身脏兮兮的衣服，就开始吊威亚。

　　许柚站在二楼，底下导演、柳茹、工作人员的目光全聚焦在她身上。
　　尤其是场务，整个进入备战状态，以防她笨手笨脚，又砸坏了道具，随时准备去抢救那张新桌子。

　　许柚恍若未觉，从前在万人舞台上solo全场也是常事，于是在导演的示意下，她张开双臂就往下跳。

　　柳茹微微睁大了眼。
　　没看出来许柚长得娇弱，动作还挺横。

　　嚯，场务浑身往前一倾，发现她被威亚吊着转了一圈，稳稳当当落在指定位置，没有伤害一个道具后，松了口气似得去看导演。

　　导演盯着机子，场务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会，导演头都没抬：“太僵硬了。”

　　从导演大费周章找替身的架势来看，许柚就知道他很严格。
　　她也不气馁，从地上爬起来，又回到二楼。
　　工作人员给她吊好威亚，导演在下面定了几个动作，要她这次在空中完成。

　　许柚不是专业学武，也不是运动员出身，这些要求对她来说有点难度。
　　柳茹在下面跟导演说什么，只见导演摇摇头，过了会，又点点头。

　　场务再次进入一级备战状态。

　　许柚只能将运动的毅力拿出来，抬脚的时候，想象是在高抬腿。
　　之后凭借着熟练的身体记忆，她在空中完成了三次旋转和一次后翻。
　　现场工作人员盯着她看得目不转睛，从他们的表情来看，她感觉自己这次很完美，除了落地时稍有不稳。

　　导演没说话，反复看了两遍，在许柚和柳茹的注视下，才摸着下巴点头，“小方，你带她……”

　　柳茹：“许柚。”

　　“哦，你带许柚先下去化妆换好衣服，武指呢，正好给她讲讲戏。”
　　导演说着去看许柚，“去准备一下，待会就开拍了。”

　　现场工作人员都要哭了，折腾了两天，终于到头，不用生活在导演的怒火之下了。
　　动作替身，没有台词，不需要跟演员对戏，时间紧迫，许柚这就直接上岗了。

　　导演又看了遍回放，提醒：“不用笑得这么……”
　　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也就没继续说下去，只有些惋惜地挑眉，看了看柳茹，“不再考虑考虑？”

　　笑也有错吗，她给自己打气不行？
　　许柚再次抿唇笑起来，眯着眼跟小方走了。
　　等她离开，柳茹才说：“她不是我带的艺人，今天就是帮个忙，送她过来，你要觉得不错，以后拍戏可以考虑考虑。”

　　“这样啊……我怎么瞧着她有点眼熟？”
　　“许橙的姐姐。”
　　“……姐姐？！”

　　依许柚的样貌，在圈内当个花瓶绰绰有余。
　　可如果是许橙那位情商不太高的姐姐，也难怪柳茹舍得让她来当替身。
　　不过这行不仅讲究实力，也很看自身的际遇，导演虽惊诧于许柚的长相，也未多言。

　　许柚换装之前，小方带她称了体重，“比漾姐重点，不过身形看着没差，最近饮食注意点啊，漾姐吃什么，你就跟着吃什么吧。”
　　许柚委婉拒绝：“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做吧。”

　　小方：“你别急着做决定啊，漾姐的伙食可是全剧组最好的，”
　　剧组苦于女二替身人选久已，都拿许柚当救命神呢，不止小方对她态度温和，连造型和武术指导跟她沟通，也相当有耐性。

　　都是剧组最底层，谁比谁高贵呢？
　　剧组的工作人员，少有歧视许柚的，都拿她当自己人。

　　许柚头一次当替身，没想到待遇竟然还不错。
　　女二是天界仙子，她换好白色羽衣，大概过了下剧本，跟武指沟通完，就被推到了镜头前。

　　柳茹还没走倒是出乎意料。
　　大概是曹静文女士的要求吧。

　　这一场戏，是女二为救受伤的男主，斩杀妖兽的戏。
　　她只需要跟妖兽决斗，而与男主交流露脸的戏份，女二殷漾自己上。

　　许柚不太习惯穿古装，走路都不太舒服。
　　然后，许柚NG了两次。
　　导演在那头拍桌子，“刚刚的利落劲呢，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这边发着火，那边收到消息的赵素则哈哈大笑，“也不知这次的替身能待几天。”

　　好好一个仙侠剧，司战的女二号不能拍动作戏，不说观众到时候会笑，单影响拍摄进度就够全剧组受的了。
　　而且之前并不是没有实力过关的替身，好几个都是被殷漾给气走的，殷漾不会打，意见倒不少，没几个人能受得了。

　　丁黎握着鼠标也跟着笑，“素姐，我发现你们剧组还真挺有意思。”

　　“那是，光一个殷漾就不得了。”
　　赵素说着随手一指，“上面那张，还有这张……”

　　丁黎：“这几张的风格是吧，好，我跟尘哥说。”
　　赵素：“搞得跟你尘哥没来似的，我本来今天要拍宣传照，要不是看在你们亲自来的份上，我至于先让殷漾拍吗？易初尘你倒好，敢情是来取景的啊。”

　　说着去看露台上的人。
　　这里是整个影视城最高的地方，能俯瞰全景。

　　男人站在高处，景色一览无余，他拿着相机，目光从下面巡视而过，定在某处。
　　“人造影视城里的戏剧场景，偶尔也很有意思。”
　　他轻轻按下快门，翻看照片时，放大了几倍，嘴角微微上挑。

　　赵素还欲说什么，赵斌进来，脸色有些怪异，“素素，殷漾可能要退组了。”

　　“啊？”赵素忍不住笑了，“哥你可别开玩笑逗我了，她认定陈总喜欢我，刚给人生了孩子就跑来监视我了，不抓到什么，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赵斌一向没什么表情，只点头说：“真的，她刚刚摔了一跤，大概是腿折了。”

　　.

　　导演让许柚休息一下，再不行就换人。
　　替身也不好当啊，许柚坐在工作人员中，喝了口水。
　　不知道是灯光师还是什么，一边偷偷打瞌睡，一边跟她说：“不用紧张，导演其实人挺好的，只要工作完成，随便你干啥都行。”

　　许柚看了他一眼，对他的话感到很认同。
　　虽然现场的工作人员很怕导演，但却都有条不紊做自己的事，并不因导演的威严而装模作样。

　　许柚站起身来，在工作人员的目瞪口呆下，跳起了操。
　　热身后，浑身都有一股劲，那衣服似乎也不再造成障碍。

　　再次开拍。

　　许柚记着武指的话，妖兽是千年狼妖，后期制作时根据动物的习性，会制作得相当迅猛，是以她的动作得更迅速。
　　绿幕前，她吊着威亚利落翻转两圈，祭出长剑，狠狠往前一刺，脚步踏着虚空，似踩在什么东西上，一路登顶，而后被急甩出去几米，狠狠摔在地上。

　　许柚趴在地上，好一会没动静。
　　导演这才喊停，让人去看她。

　　许柚趴在地上，转过脸，“这里有个吐血的动作呀，我多趴会，这样后期剪的时候也不突兀。”
　　要是她一摔在地上就麻利起身，那到时候接殷漾吐血的动作，会显得很违和。

　　场务拿本子去挡脸。
　　在费导面前，这位替身也太有想法了。

　　镜头感还挺强。
　　导演忍住笑，板着脸说：“行了，够了。”

　　原以为替身很容易，却实在是个体力活。
　　许柚演了几场，就开始趴在地上喘气。

　　今天主演们休息，正好补女二的动作戏。
　　导演翻着本子，发现今天的安排已经完成了，便说道：“这样吧，把边雪跟百里乌打斗的戏拍一场。”

　　边雪是剧里女二的名字，百里乌是暗恋边雪的男二。
　　之前的戏得靠想象力，动作有些偏差也没事，后期能弥补。
　　可现在跟人对手，不仅要注意自己动作的连贯性，还得仔细着不能伤了人。

　　这是加了难度。

　　许柚悠悠叹气，正想着跟男二的替身对下戏。
　　有名长相艳丽的女人横眉冷眼地拦住她，“你就是导演给我找的新替身？”

　　许柚顿了顿，笑道：“漾姐好。”

　　殷漾看清新替身的脸后，脸上闪过清晰的惊诧。
　　工作人员私底下的讨论，全部冒了出来。

　　“那个新替身好漂亮啊，是我们找的最好看的替身了吧？”
　　“何止是最好看的替身，分明比替的那谁还好看，你是没见她穿古装的样子，是仙女没错了！”
　　“好看是好看，可别乱说，要是被那谁听到，你只怕是要卷铺盖走人。”

　　殷漾围着许柚转了一圈，穿着羽衣的人的确很美，不是那种纤弱的美，而是充满自信活力。
　　这股气质不该存在一位替身身上，仿佛一下子就将自己比下去了。

　　怎么可能，一个替身而已？
　　不喜欢，赶走就是了。

　　殷漾微仰着头，说：“你被开除了。”
　　许柚笑容不改，回：“我是费导聘请的。”

　　“你哪里来的，不认识我吗？我说你被开除就开除了！”
　　殷漾说完，转过身去喊费导。

　　费导好不容易找了个合心意的替身，自然是不答应，“已经开拍了，为了你的替身，剧组已经耽搁了很长进度，要再换人，难说还要拖多久。”

　　表面上是找替身耽搁了进度，实际上是在说谁，殷漾怎么会不清楚。
　　产后的身体情绪来得很汹涌，她气到想哭，“费导你是不是嫌弃我拖剧组进度？”

　　费导皱着眉，转移话题，“宣传照拍了？”
　　殷漾不依不饶，非要换掉许柚。

　　殷漾助理在旁说了句：“姐，你注意身体，别气着了。”

　　“我身体怎么了？你是说我不行吗？”
　　因为替身的事，陈总昨晚就说过殷漾一句，殷漾内心憋了气，今天全给挑了出来，“不就是打戏吗，我从前又不是没拍过！”

　　说着，就怒气冲冲地上前，让工作人员给她吊威亚。
　　许柚看殷漾的架势不对，想让人把她劝下去，却更激怒了殷漾，“你闭嘴，我宁愿自己上，也不愿意要你替我！”

　　殷漾说着，爬上楼梯。
　　两名助理想劝，被殷漾瞪了眼，又退缩了。
　　工作人员被骂了声，只能给殷漾系安全带。

　　费导心想不好，正要让人拉下来，就听见一阵混乱，随之有人从二楼滚了下来。
　　滚落的过程里，大概是撞到什么，殷漾捂住腿，急促地叫了一声，就晕了过去。

　　现场顿时乱了。
　　费导吼了一声，让大家别乱动，去叫救护车。

　　许柚也吓了一跳，深刻意识到拍戏也是件危险的事。
　　她打了退堂鼓，正犹豫着，却看见赵素向她走来，隔了不远的距离，还有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