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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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即已达到，各家富商也就陆续告辞，李栋临走的时候，对着凌十二说：“十二郎，后生可畏，以后我们这些老骨头，可是不管用了。”凌十二弯下腰行了一礼，恭敬的说了几句：“不敢不敢。”李栋长叹一声，上车走了。
正待转身，杨谟出来了，凌十二上前恭敬行礼，杨谟冷哼一声，从他身边走过了。跟着出来的刘老板拍拍凌十二的肩膀，拱一拱手，也上车走了。
料理完了这些，凌十二匆匆前去陈桢住的地方，到了门口，虽然用的是自己家里的下人，凌十二还是停下脚步，示意他们前去通报。
听说是他来了，张谦出来说：“十二郎怎么还站在外面，今日听说十二郎可是立了大功了。”凌十二恭敬地随他走了进去，边走边说：“哪是我立的大功，是圣上吉人自有天相。”说着话，已经到了内室。
里面除吕丰外，众人都在，看见他进来，陈馨微笑着说：“听说今日，十二郎募得八十万两银子，解了燃眉之急，辛苦你了。”凌十二上前给陈桢行了礼，随后对着陈馨恭敬的说：“臣能为国效犬马之力，实乃臣的福气。”陈馨笑笑，对陈桢说：“桢儿，你可要争气，这样才不辜负众位忠良对你的拥戴之力。”陈桢点头：“姐姐，我知道。”陈馨方示意大家坐下。
看见陈馨对陈桢的举动，凌十二微微心动，面上还是如常。大家又商量了会，定下暂时先以募兵为主，又商量定了，派人前去各路传诏，看能否有人前来勤王。
说到这个，宋毅皱眉：“陛下来的匆忙，玉玺想来也没带出来，如若用益州府的印信，却是不妥。”陈馨听得此言，看了眼宋毅，手无意识地提起桌上的毛笔，好像准备写什么。
张谦咳嗽一声，正准备说些什么，陈桢缓缓开口，打破一室宁静：“就用姐姐的公主印，朕出来的匆忙，唯有姐姐还带出了公主印，就以公主印来暂代吧。”
“这……”陈馨正待推辞，宋毅已经起身说：“殿下不需推辞，这不过是权宜之计。”陈馨微笑，也没说什么。即已定下，宋毅和姜思就退下拟给各路的诏书。
凌十二看没有自己的事了，正准备告退，陈馨笑着说：“十二郎，听说醉仙楼的刘老板，是云南段王的妹夫？”
凌十二有些奇怪，仍恭敬的回答：“是，刘老板的娘子，就是云南段王的妹妹。”陈馨微挑起眉：“那奇怪了，怎么段王的郡主，会嫁给一个商人？”凌十二这下更奇怪了，怎么陈馨好端端的问起这个来了，但还是回答了：“这件事说来就话长了，那时候臣也不过是个孩童，刘老板和他娘子也是经过一番周折才在一起的，婚后恩爱有加。”凌十二正待说下去，却见陈馨没看向他，眼睛一直在往外看，似乎在思索什么，停住不说了。
陈馨回过神来，笑着说：“今天辛苦十二郎了，先下去歇着吧，以后还多有烦劳你的地方。”凌十二施了一礼，连称不敢，也退出去了。
凌十二刚走出来，迎面就遇到宋毅，凌十二停住脚步，让到路边，打算让宋毅先过去。宋毅看着他，停下脚步说：“十二郎年少有为，日后，老夫仰仗你的地方还很多。”凌十二侧过身子：“相国言重了，十二只是帮了些小忙，军国大事，依仗的还是相国和吕尚书，十二位卑，那敢居功呢。”
宋毅上前一步，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好，十二郎如此深明大义，凌家又有何愁呢？”说完也不管他，自己就进去了，凌十二看着他的背影，思量了一会，也就走了。
次日，由宋毅起草，姜思誊写，陈馨首肯，盖上长安公主印的诏书，就在益州府衙的安排下，由人送了出去。
当听说诏书已经送了出去，难得空闲的陈馨此时正在和陈嫣做着针线活，听得诏书已发，陈馨松了口气，转念想了想，又皱起了眉头。陈嫣看见，说道：“姐姐，诏书一发，各地勤王之人自然就来了，谋逆之人失道寡助，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到秋华殿了。”陈馨放下手上的绣活，摸了摸陈嫣的脸，叹息道：“但愿如此。”
陈嫣一笑，也没说别的，姐妹二人在这午后继续做着绣活。这个午后，显得如此恬静美好，仿佛宁王的叛乱没有发生，她们仍是秋华殿内娇贵的公主。
绣了一会，陈嫣有些困了，眼睛朦胧起来，见她如此，陈馨招来清儿她们服侍陈嫣睡下。看着陈嫣甜美的睡容，陈馨心里，总有些不安。拿过清儿手里的扇子，陈馨给陈嫣扇了起来。霜儿进来，看见陈馨拿着扇子在给陈嫣扇风，不时还用手里的丝帕擦去陈嫣额上的汗水，清儿坐在一边，瞪了清儿一眼，上前预备接过扇子，陈馨摇头，示意不必了。
霜儿垂手，眼睛跟着垂下，自从到了益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殿下对长乐公主越发的好了，而那份好里面，除了身为姐姐理所应当外，似乎还是有些不同。
看陈嫣睡的安稳，陈馨放下扇子，起身来到外室，清儿她们也跟着出来。到了外室，陈馨坐定，凌十二派来服侍的丫鬟奉上了茶，陈馨接过，也不喝茶，垂下眼皮，仔细拨动着碗里的茶叶，问霜儿道：“今天没有别的事情吧？”
霜儿上前一步：“殿下，今天也没别的事情，只是刘家小姐，送来了帖子，说是请殿下和长乐公主过府一叙。”
“哦”陈馨轻挑起眉：“你怎么回复的？”霜儿有些奇怪，陈馨居然这样问她，仍回答说：“奴婢尚未回过殿下，未敢擅自做主。”陈馨喝了一口茶，方道：“既如此，你就回复她，说明日长乐公主过府，我就不去了。”霜儿应了声是，正准备走。
陈馨又叫住她：“明日，你也跟着嫣儿一起去，切记，暂时不能说出我们的身份。”霜儿恭敬应道：“是”。
陈嫣醒来，听说可以去刘府做客，虽说在宫里的时候，也不能出门，但凌家别院再大，也没有宫里那么大，自然很高兴。陈馨又拉着她的手叮嘱一番，此时不比往日，不能露出公主身份。陈嫣连连点头，次日收拾停当的她就带着霜儿去了刘府。
送走陈嫣，清儿好奇的问：“殿下，为什么不能露出身份呢？不是大家都知道了。”陈馨看她一眼，也没说话，清儿又自顾自说：“这，不就是杨嬷嬷说的掩耳盗铃了吗？”陈馨转身，大怒：“清儿，你在说什么。”
清儿连忙跪下：“殿下，奴婢失言。”陈馨感到头一阵阵的晕痛上来，她扶住额头，闭了闭眼，和缓的说：“清儿，起来吧，你也没说错什么，只是我的确是在掩耳盗铃了。”语气里带着一丝落寞。
清儿起身，上前扶住陈馨：“殿下，你怎么了？”陈馨挥了挥手：“清儿，我没事，只是明白了什么，你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清儿看着陈馨，担心的想说什么，张了张嘴，还是没说，退下了。
陈馨一个人在室内，听着沙漏的声音，提醒她时间的流逝，仿佛这时，她才猛然醒悟，自己做的，不过是掩耳盗铃的事情，刻意隐瞒身份的逃亡，总觉得一定能重返京城，可是清儿一句无心的话，才让自己知道，她一直在做的是什么事情。
论形式，现在的形式是大为不利，他们只有一个名义上的皇帝，四川路虽能保他们平安，但无钱无粮无兵的他们，又谈何重返京城？还有，虽然现在能接纳他们，万一张谦起了异心，那他们……
陈馨不愿再想，但想法还是一个接一个的钻进脑子里，这下头越发痛了起来，陈馨此时不由想到，如果当日，她不是带着陈桢逃出，而是留在行宫里面，那她这会还是在皇宫里安享荣华的长安公主。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宁王自然也不会难为她，还不是一样会为她上封号。至于陈桢，连他的亲生母亲都愿意牺牲他了，那自己这个异母姐姐，又何必为他操心呢，再说，国立长君，也未尝不可。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念头起伏不定之时。门被撞开了，一个人影冲了进来，带进来阳光，陈馨有些恼怒谁这么大胆。来人已经冲到她面前了，也不顾什么君臣之仪，把她抱入怀中说：“馨儿，你没事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