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虚无王座》镜空乱舞

7、06. 你是我此生

　　“————”
　　某种异样的疼痛扩散开来。

　　「伴侣」。
　　心脏骤然紧缩，几乎将残存的血液榨干般剧烈鼓动。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前进，成为面对一切的勇气。」
　　……就像是时时刻刻萦绕在内心的伤口。
　　绝望。不可置信。困惑。悲哀。窒息。
　　当时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那个人到底在想什么；周围围观的人群又在想些什么。
　　往日微笑着打招呼的人们、敬仰自己的后辈、一到下午四点就会准时送来点心的少女、总是一本正经的红发少年——
　　在五年前某个光阴余晖里已经沉寂的影像又开始鲜活起来。
　　过去的影像默然的在眼前凝固。
　　“————”喉咙干哑到无法发声。指尖开始颤抖。无法止住在背脊上流窜的恶寒。
　　明明只是这样而已，为什么——
　　“赛维，是不是太冷了？我去把窗帘拉上。”
　　他没有回答。
　　而身旁的人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Giotto的气息慢慢远去，窗帘被拉动的声响一时盖过了窗外鸟群振翅的划空声。
　　胸腔被异样的情绪撞击。
　　过去的叹息一点一点的沸腾。

　　……我、明明，那么爱你。

　　因为那个人的原因，他可以放弃一切的时间、直到后来那里有了独属于他的羁绊——
　　然后他最爱的兄长，站在帷幕前轻轻一推。

　　这个延续了二十几年的人偶剧就这样断线。

　　“——————————啊”赛尔维短促的叫了出来，尽管这个音节在当下并没有任何意义。
　　一直以来定格的画面，进度向后稍微推进了一点点——
　　……当时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那个人到底在想什么；周围围观的人群又在想些什么。
　　『赛尔维是我弟弟』
　　……两百年来一直只是虚无的破片开始重组。

　　往日微笑着打招呼的人们、敬仰自己的后辈、一到下午四点就会准时送来点心的少女、总是一本正经的红发少年——
　　『我一直很尊敬你，赛尔维先生』
　　原以为起码可以维持半叶的安宁时光。
　　就因为一个无心之举、彻底的崩塌。

　　……所有人。

　　往日微笑着打招呼的人们、敬仰自己的后辈、一到下午四点就会准时送来点心的少女、总是一本正经的红发少年——遥望着他，在他根本无力触及的地方异口同声：

　　「叛徒」
　　曾经觉得温暖的时光，现在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

　　……溃散的信仰。
　　彼时的自己，究竟是在想些什么——所有人都放弃了沟通，只是茫然信任着自己亲生兄长。
　　……为什么没有人来拉我一把？
　　他真的、什么都没想过吗？被至亲背叛、被他人背叛。无数牺牲、将全部信仰奉上结果最后只能得到那样的结局——

　　怎么可能不怨恨。
　　怎么可能。

　　那片空白的最后，响起了干涩的叹息。
　　………原来。
　　原来由始至终。
　　……我才是不必要的人。
　　而你[Giotto]——

　　——则是我此生遥不可及的梦幻和
　　不死不休的镜面[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