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人生主角》魑猫鱼

14、战国大妖14

　　在发觉地下书库封印着禁种之蟲的卷轴被纸鱼破坏之后，银古马上跑去通知玉婆婆，比起第一次看到书卷破损造成封印骚乱，银古已经很淡定了。

　　一开始如同往常一样，涌动的文字被书库外面封闭的房间墙上的特制浆糊固定住，然后由狩房家第四代笔记者狩房淡幽亲自重新将这些蟲封印到新的卷轴上面。

　　只是事情进行到一半，银古率先发现了不对劲：“喂，玉婆婆，你不觉得这一次涌出来的‘文字’太多了吗？”

　　“什么？”玉婆婆再怎么厉害也已经是个年近七十的老人，多少反应速度已经不太跟得上了。

　　“太多了。”银古看着不停从底下书库涌出来的蟲，心里发凉，脸上已经冒出汗来：“而且还在不断的涌出来……啊——！”

　　突然而来的一阵剧痛，让银古捂着左眼大叫出声，将对面还在重新封蟲的玉婆婆和狩房淡幽吓了一跳。

　　“银古？！”玉婆婆手上特制的竹筷掉了下来。

　　“银古？！你怎么了？！”狩房淡幽更是着急，不自主的就想过去看看，结果右腿上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让她也不自主的抱着腿倒在地上。

　　“淡幽小姐！”玉婆婆惊呼，马上扔下手里的东西，爬过去抱住自家小姐。

　　银古听得到淡幽和玉婆婆的叫声却没办法抬头看一眼，他现在实在是太疼了，脑髓都要被抽干的那种疼痛，让他根本支持不住身形，只能凭本能的倒在地上缩成一团。

　　而对面的狩房淡幽状况也不怎么好，她的身上竟然出现了只有封蟲时候才会出现的墨纹，只是这次浮在狩房淡幽身上的不是已经构思好的文字，而是纯粹的墨色条纹，颜色更加漆黑，就仿佛……仿佛是淡幽小姐腿上的胎记转移到了全身一样！

　　玉婆婆看得浑身发冷，回过神来不得不用力的摇晃自家小姐，想让她赶快清醒过来：“淡幽小姐！淡幽小姐！！”

　　“阿……玉……”狩房淡幽感觉到浑身上下的剧烈疼痛，这种感觉和做笔记封印蟲的时候的疼痛一样，可是要比那个剧烈好多倍，狩房淡幽觉得自己全身都疼得木掉了。

　　“它们……它们要离开了……”狩房淡幽勉强说出这一句话，然后就彻底昏了过去，只是身体依然因为疼痛而不停抽动，没有几秒钟狩房淡幽身上的衣服就被汗水浸透了。

　　“离……开？”药袋玉作为狩房家的家臣，辅佐过两代笔记者，可从来没见过如今这种情况：“离开？去哪里？”

　　很快药袋玉就知道这些被封印了几百年的禁种之蟲想去哪里了。

　　在地上疼得把身体缩成一团的虫师银古浑身一僵，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左眼不由自主的被从“里面”掀开了。

　　银古一身冷汗僵硬的侧躺在原地，对面抱着自家小姐的玉婆婆倒是看得更清楚。

　　银古那个失去眼球的左眼的第二层眼睑完全张开了，里面冒出来一股精纯而柔和的银光，这银光洒下来的时候，药袋玉感觉周围的世界完全变黑了。

　　天地间仅剩下银古左眼冒出来的银色光亮。

　　“玉婆婆……闭上眼……”银古用仅剩的力气警告对面的药袋玉：“这是银蛊……不要看它……”

　　看多了会死的。

　　“银蛊？！”药袋玉作为虫师自然是知道这种传说中的这种蟲，银蛊，传说中只生存在永暗中的蟲，专门将永暗吞噬的万物转化为光酒的本源之蟲。

　　尽管作为虫师有着好奇心，可是银古说的对，这种蟲不是人类可以触碰的领域。药袋玉闭上了眼睛，也伸手将怀里的小姐的眼睛也捂住了。

　　这种传说中的本源之蟲，无人可以驾驭，现在遇上也只能祈祷它快点离开。

　　银古因为被迫张开眼睛，所以看到了之后的事情。

　　漆黑的永暗张开，银蛊从他的左眼钻了出来。银古能听到沙沙的声音，这声音他刚刚听过没多久，这是纸鱼啃咬纸张的声音。

　　可是这一次的声音要更加密集更加喧嚣，好像大爆发一样，银古想，这么多的纸鱼，怕是地下书库的卷轴都被啃光了吧，就连刚刚新换好的卷轴估计也被啃蚀殆尽了。

　　破损的卷轴上的文字一股脑的涌入这里，那些被胶水固定在墙上天花板上的蟲也开始缓慢的移动，简直是拼了命的要往那条刚刚游出来的银蛊那边跑。

　　还有淡幽身上那漆黑的胎记，一条条深黑色的墨纹离开了淡幽的身体，流淌在地板上像水藻一般的铺散开，然后银古看着那条悠哉的银蛊张开了嘴，开始一点点的吞食那些被封印了几百年的禁种之蟲。

　　随着那些禁种之蟲被吞噬殆尽，永暗中的银蛊也渐渐变幻了形状，看起来慢慢的更像……人？

　　银古瘫软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变化。

　　溯生在将自己曾经的能力消化掉之后，这才有空看周围的环境。

　　【“嗯？”】溯生发现地上躺着的这个人身上有他留下的印记。溯生想了想，终于从记忆深处把这个人翻了出来。

　　【“哦？你是当初我放过的那个小男孩？”】看到自己当初一念之差放过的人类还活着，溯生也挺惊讶的：【“你竟然还没有被永暗吃掉？”】真是个特别的人类，作为饶过对方性命的交换，当初他留下了对方的记忆和一只眼睛然后放掉了他，按理说像他这种曾经被永暗沾染的人类很快会被再次吞噬的。

　　永暗竟然放过了他？真是个特别的人类。

　　溯生有了些兴趣：【“你想继续做人类？还是蟲？”】

　　“我……从来……都是人……”

　　【“是嘛。”】被拒绝了，溯生也不生气：【“我要走了，希望下次再来的时候，你还活着。”】

　　溯生说完，就化作银蛊模样，重新借着永暗的流动回到了由银古左眼打开的两界通道里面。

　　【“作为使用你左眼作为通路的回礼，把眼睛还给你吧。”】

　　银古听着脑海里传来的话语，接着已经疼到麻木的左眼眶一阵发热，刺激的银古不得不闭上眼睛，眼泪被刺激得流了出来。

　　银古又惊又喜，费力的抬手抚住了左眼，他的手感受到左眼正在不停的流眼泪，原本空旷干瘪的眼眶如今已经变得鼓胀而温热。

　　他的眼睛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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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幽……淡幽……小姐！淡幽小姐！”

　　狩房淡幽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长梦，梦见了一场如同世界末日一般的天灾。

　　水流干涸、土地龟裂、植被枯萎、饿殍遍地……

　　那个世界没有蟲。

　　然后她看到了一片黑暗，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噬殆尽，可是在那片骇人的永暗里面，好像能看到一段极其美丽的银色。

　　那是一条银鱼，堂皇恢弘，壮丽而精致。

　　银鱼吞噬永暗，然后在永暗的里面，地心深处渐渐的产生出浓绿的颜色……那是……那是光脉……

　　“淡幽小姐！”

　　“喝——”狩房淡幽漫长而疲惫的梦境被惊醒了。

　　睁开眼，看到跪在枕边的阿玉惊喜的落泪，狩房淡幽想抬手帮她擦眼泪，可是发现自己浑身疲惫得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阿玉……我……这是……怎么了……？”身体太过疲惫，一句话被说的断断续续。

　　“淡幽小姐！太好了……”药袋玉看着小姐醒过来总算是放下心来：“您醒过来了实在是太好了。”

　　“银……古……？”

　　“银古没事。”药袋玉一边擦眼泪，一边拿着小勺子给自家小姐喂水。

　　这时候外面响起了银古熟悉的嗓音：“玉婆婆，我把药汤端过来了。”

　　“端进来吧，小姐醒过来了。”

　　外面远远的脚步声一顿，然后就是疾步走来的声音。

　　“啪当——”的一声，纸门被猛地拉开，银古一手端着托盘，满脸惊喜的站在外面。

　　“哈……太好了……你没事……”

　　银古这会儿才感觉松了一大口气，狩房淡幽自那天开始已经昏迷近一个月了，最开始那几天甚至连呼吸都感受不到，若非心跳还有，当真就像死了一样。

　　“银……古……眼睛？！”

　　银古的左眼是没有眼球的，这一点狩房淡幽一直知道。可是现在她看到了什么？银古那总被头发挡住的左眼露了出来，而眼眶里面是一颗黑棕色的眼睛！

　　“啊，这个？”

　　做了独眼龙这么多年，突然恢复视力其实银古也有些不自在，更何况这个眼睛还是个正常颜色的眼睛，但是因为银古本身白发绿眼不太正常，所以这个正常的眼睛在银古身上看起来不怎么协调。

　　“那天昏迷醒过来之后，眼睛就恢复了。”下意识的银古没有把当天的事情告诉玉婆婆——当时玉婆婆闭上眼睛之后也昏了过去——现在也不会告诉淡幽。

　　出于直觉，银古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就他一个人知道比较好。

　　“……当时流泪流个不停，怎么都止不住，最后还是玉婆婆拿手巾给我绑上了，戴了两天的‘吸水棉’才总算停下来……”

　　银古开始讲自己当时的囧状，而狩房淡幽是个十分聪慧的女孩子，自然看得出来银古在转移话题，所以也没有再问下去，而是配合着说笑了起来：“呵呵……那还……真的很倒霉……”

　　“对了，你没有感觉到你身体的变化吗？”说完了自己，银古把话题扯到淡幽身上。

　　“我？”狩房淡幽愣了一下：“我怎么——？！”

　　自出生到现在二十几年，只有封虫时候才有痛觉的右腿，现在竟然有了知觉！

　　“淡幽小姐，您的胎记消失了。”药袋玉想到这里也忍不住掉眼泪：“地下书库的狩房笔记也都消失了，狩房家嫡支历来要承受的‘笔记者’诅咒消失了。”

　　“您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