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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争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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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宝珠情窦初开之时,曾经非常喜欢过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便是镇北王——东方照日。
那时,在唐宝珠的心里,东方照日简直是个完美无缺的男人。
他正直、勇敢,善良、友爱、忠义;不仅如此,这个男人还聪明、智慧、有谋有略、悟性颇高;再加上天生俊美出尘的俊雅样貌,又高又瘦的英挺身形,干净阳光,亲和力非常的气质。
几乎她认为一个男人该具备的所有美好的词汇,都可以放到东方照日身上。
唐宝珠曾为自己的暗恋做过很多努力,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一场幻梦,终于让她认清了这个男人面具下的本质。
往事本不堪回首。唐宝珠握紧拳头让自己清醒一点,心里狠狠的骂自己喝酒误事,就是不长记性。
“夫人,您还好吧,”翠浓看着走到公主府门口就不再前行的唐宝珠问道。
“无事,”唐宝珠深吸一口气,微微抬了抬下巴,挺起胸脯,迈步向着镇北王与自己的丈夫走去。
月下的镇北王一身净白儒衫,珍珠般润泽的黑发垂到腰际,月光流动中,黑色流光在他的发间闪动,一双炯眸如黑曜石般晶莹有神,整个人气质出众,十分俊美如尘,宛如神灵天降。
唐宝珠的丈夫温靖纬本也衣冠楚楚,浓眉大眼,英武高大,但站在镇北王跟前却只像个配衬。
唐宝珠还没有走几步,就被那边的二人发现。
就见东方照日突然转过月下越见白皙出众的面孔,漂亮的丹凤眼一眨不眨的看向走过来的唐宝珠。
“嗵,”唐宝珠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脏一声猛响。‘唐宝珠啊唐宝珠,你真是…唉,’你为何总是不能淡然对待他呢。
“小侯的夫人来了,小侯便不打扰王爷了,”温靖帷朝着东方照日拱手道别,说着便要离开。
“威远侯请,”东方照日面如冠玉,俊雅清致的脸上一派温和客气。
唐宝珠听着丈夫与镇北王的话,知道温靖帏虽然恼怒于自己的失德之行,但还没傻到,无凭无据的质问一个王爷什么。
唐宝珠暗暗松了口气。
看着丈夫过来,她也隔着几步远,礼节性的对着镇北王俯身一礼。
“夫人不必客气,”东方照日抿唇勾出一丝礼节性微笑,微微颔首,神态客气礼貌又带些疏离,对侍温靖帏的态度和对侍唐宝珠没有什么不同。
唐宝珠对此没有太大的不适,或者矫情的黯然神伤,只因从始至终,她和东方照日的过往就是她一个人的单向暗恋,因暗恋而倒追,追求不成闹出的笑话。
“宝珠妹妹,”突然一个温婉柔和,又带着几分虚弱的女声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唐宝珠脚下一顿,内心有些说不出的反感,但还是带笑回道:“王妃有何事召唤臣妇,”唐宝珠望着托着丫鬟的手,踩着足凳,从刻着镇北王府家徽的宽大马车中下来,长相清丽温婉的贵妇道:“臣妇有礼了。”唐宝珠边说着,她身后一干下人也俱向着镇北王妃行礼。
李静雅带着一向温婉亲和的笑容,叫大家都起来,然后笑望唐宝珠,“你和我之间何必这般生分,难到你我嫁人做妇了,我便不是你姐姐了。”一向穿着素洁,发饰简单,但又不失别致的李静雅,仪态完美优雅的走向唐宝珠,亲手把唐宝珠扶起来。
唐宝珠被对方虚扶一把,顺着对方的话笑笑,“静雅姐姐说得是,只是尊卑有别,虽然姐姐体恤亲和宝珠,但该有的礼数宝珠依然还要依礼而行。”长公主寿宴明明像没注意到她,也不知此时装什么姐妹情深。
“……”李静雅听着唐宝珠的话,柔和的眉眼透出一些意味深长,“宝珠你变了,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和姐姐相处的。”
李静雅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唐宝珠心里一时很不是滋味,就像对方说的,当年未嫁前,两人还是‘好姐妹’呢。
“姐姐也说了,你我都已嫁人做妇,宝珠怎还能向以前一样呢。”说着唐宝珠改变话题,“对了,再过几日宝珠相约着几位关系不错的夫人要一同去京外赏花,姐姐也是认识的,都是咱们的少时玩伴,到时姐姐若无事,也一同去吧。”
“谢妹妹好意了,只是,姐姐这般无趣之人,去了也是打搅你们的兴致。”
如唐宝珠预料般,李静雅拒绝了她的邀请。唐宝珠心里松了一口气,刚要找些托词离开。
“我和王爷这几年显少回京,姐妹久未相聚一块了,不如这样,姐姐做东,邀宝珠妹妹来王府如何,到时你叫上珍珠,还有小珏他们一块过来聚聚。”这小珏,自然是唐宝珏的弟弟唐宝珏。
“这怎么好,”唐宝珠刚要一口拒绝,”就听一个沉稳淡然又相当好听的低沉男声道:“小雅知心的朋友不多,王府沉闷,夫人既是故人,不如多去陪陪小雅。”
唐宝珠看着真把她当陌生人的东方照日,也渐渐平静下来,“王爷对姐姐真是细心又体贴,夫妻恩爱,羡煞旁人,”唐宝珠说着,白了一眼愣在一边的温靖纬,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多学着点。”
“……夫人提醒得是,”温靖纬尴尬的点头。
唐宝珠笑笑,这才把话拉到正题,“既是王爷王妃诚心相邀,哪有不去的道理,”
“只是姐姐知道我们姐弟性情,到时王爷王妃可别怪我等到贵府闹出笑话。”
嘴上说着,她却根本没想带上弟弟唐宝珏的打算,别说唐宝珏做为国公府世子,和一个王府私下接触,难保惹人猜忌。就是唐宝珏被母亲宠坏的性子,也不一定乐意去。
“妹妹打趣姐姐,到王府,你们只当自己地方就可。
…………
又是寒暄一会,眼看天色已亮,双方才分开。
“呼,”唐宝珠上了自家马车后,吐出一口一直提着的闷气,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怎么,见到老情人不是该高兴吗?夫人如何愁眉苦脸,抑郁低叹,”温靖帷憋着怒火,唐宝珠上车后,他便不阴不阳的讽刺一句。
“侯爷说话注意点!”唐宝珠睁开眼睛,直视对方。
“唐宝珠,你叫本侯注意点,你还敢叫本侯注意点,”温靖帷的怒火彻底被唐宝珠点燃,“你做下那般下'贱的丑事,本侯却还处处顾忌你的名声,成全你的脸面。可是你是怎么对待我温靖帷的,本侯不过是找那东方照日说上几句闲话,你便急冲冲的找了过来,莫不是以为本侯要质问你与他的丑事不成。”
“…………”唐宝珠听着很气愤,但温靖纬不管是为了自己面子,还是别的原因,刚才全了她的脸面,唐宝珠不想和对方吵架。
“怎么,默认了。那你做什么苦大愁深,这一脸憋屈的样子又是做给谁看,那镇北王东方照日三年未回京城,现在刚回来就亲自约你去他府上见面,可不是全了你这些年的相思之苦,你不是该锣鼓宣天的高声庆贺吗?”
“侯爷,是镇北王妃邀请,你勿要张冠李戴。还有,对于这事,妾身没觉得哪里值得高兴的。”镇北王和淮西王等几位藩王,因太后重病,这些王爷才陆续被招回。
三年已过,当年那些旧事早被斩碎在时空洪流中,唐宝珠内心拒绝承认她放不下。
“呵,不高兴,看镇北王妃夫妇情深缱绻,在你面前眉目传情,你心生嫉妒了吧。唐宝珠你可真对得起本侯,到这个时侯了你还没有任何的悔过之心,还能腆着脸一头热的倒贴附和镇北王的话,你如此不堪之人,本侯也是瞎了眼娶你做妇。”
“随你如何想……”唐宝珠扭头不看对方,若不是这些天有人在她面前三番两次的提起镇北王,特别是温靖纬兄妹的紧逼,她觉得自己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
没有想象中的,唐宝珠跪地求着他,让他原谅自己,不要休了自己。温靖帷放狠话道:“好好好,唐宝珠,本侯回去便立即写下休书,上奏禀明圣上原委,逐你这个德行败坏的女人出威远侯府府门。”
“你敢,”唐宝珠实在听不下去了,“你休了我唐宝珠试试,莫忘了你这威远侯的名头是怎么来的,若没有我父亲当年从中斡旋使力,鼎力支持你,哪有你温靖帷的今天,”唐宝珠看着怔住的温靖帷冷笑,“要休了我唐宝珠,你便拿出切实证据来,否则想都不要想。”
温靖帷本身有才能,但他的侯位,顺风顺水的官场生涯,说没有安国公的支持也不可能。只是这话让自己的女人指鼻子上脸的说出来,对于温靖帷这样一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如同照面扇了一个巴掌。
“……你这个贱'人,”温靖帷眼睛都被唐宝珠气得血红,“你这毒妇竟能说出这般恶毒难听的话……”
恶毒难听,唐宝珠嗤笑,“我唐宝珠虽不说修养德行有多出色,但自问廉耻与基本的教养还是有的。可你就因为昨晚你见到的那些,你就能全然否定我整个人。我唐宝珠难到就那么不堪吗?放着好好的侯夫人不做,偏要自毁长城,自取灭亡。”
温靖纬完全不在意唐宝珠话中的脆弱,“整日想着别的男人,还有资格谈廉耻教养,也真是笑话。谁知道是不是你天生下贱,自甘堕落。”
唐宝珠听着丈夫越来越不堪入耳的话,也发起狠来,“我下贱?哈,那为了荣华富贵娶我的你该多不堪。”
“你找死!”一向顺从他的唐宝珠,突然对着自己说出这些驳逆的话,让温靖帷恼羞成怒,抬手就要先给唐宝珠些颜色看看。
“你动我一下试试!”唐宝珠急言厉色的瞪向自己的丈夫。
温靖帏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可是对着眼前的唐宝珠,他抬了半天的手却没有打下去,“滚!”温靖帷指向行驶的马车外。
“……”唐宝珠也怒力平息着自己的暴怒,听着温靖帷的话,“停车,”唐宝珠喊了一声。
外面早就被车内争吵吓到的车夫急忙停车,唐宝珠毫不停留的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