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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华丽出场 她抬起头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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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歌紧紧抓着白祤的衣袖,感受到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她渐渐平静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满脸紧张的二人,笑意染上苍白的脸颊,笑说道:“看吧你们紧张的,不过是做了一场噩梦,醒了便无事了。”
君歌一番好心安慰并没有让白祤、洲翊心安。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已经让她们对彼此的一切都了然于心。她二人哪能不明白她所梦何事。相互看了对方一眼,一时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倒不如不说也罢。无奈只是私下里叹了一口气,将君歌抱的更紧了。
等君歌再次安然入梦,天边已经微微吐白。坐在床边的洲翊把手搭在君歌的皓腕上,悄悄替她把了一次脉。
片刻之后,洲翊收回了手,将君歌的手放进被子里,又帮她将锦被掖严实些。坐在一旁沉思了一会儿。
白祤见她如此,亦不做打扰,只得消她片刻宁静。
洲翊给白祤做了个手势,白祤将房门紧闭,两人便起身往外走。
走到殿外小院中,洲翊停下脚步,使了一个隔音术将两个与外界隔开。
此刻缓缓而升的初阳娇怯怯地将它的光亮渲染人间。像上天打落了胭脂盒,天边染上了淡淡的红色,近处,远处,都像一场的朦胧梦。
洲翊拉着白祤的手,静静的在这朦胧中漫步。
洲翊擅长岐黄之术,可又是她们九个人中最为多愁善感的,凡事经由她心,少不得要有一番结节忧郁。
白祤不问她为什么,就这么静静陪着她漫无目的的走着。
又是许久,洲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怅然说道:“想不到我们几人出来都已经十年了。十年,这么久,可是却没能使我们忘淡那些伤痛。昨天,阿歌白日里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我以为她淡忘了。晚间她告病时,我就知道我错了——她怎么可能忘得了!三月初七,十一年前的三月初七,无瑕尊主就是在这天马革裹尸,战死沙场。”
从无断崖上跳下,她们几人都认为是必死无疑。想想心中并没有什么遗憾,至少她们九个人都在,生同寝死同穴,再是没有比这更好不过的了。只是没想到无断崖底竟然有一道空间裂缝,她们几人都被吸卷了进去。时空隧道里风劲猛的很,时不时会刮起一阵飓风。进入隧道后,她们就相互手拉着手,避免被吹散。一阵天昏地暗的急旋后,她们几个人就着陆了,醒来后发现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初等生长期空间,而莫翎琦的身体竟然不见了。无法,身受重伤的几人只能先在这个地方安身,一边养伤,一边寻找莫翎琦的身体。
白祤轻轻地揽过洲翊的肩头,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静默无声地听她说的话,感受她流的泪。
“可是都十年,阿琦找不到,阿歌的伤没有什么起色,心中的伤痛并没有随着时间减少分毫。这样的十年竟然是那么漫长,那么空虚!”
白祤心中抽痛,明亮的眼眸盛满了愁绪。从前的每一幕像流水落花一样划过她的脑海。她想到了莫翎琦,想到了司徒长颜,想到了那个人……想到君歌,也是明白心病终须心药医。终究那件事还是成为了她们所有人心中的一颗刺,更是君歌心里血淋淋的伤。自那个人逝去起,只要长颜令主还活着一日,那道伤就会越来越深,永远也好不了。可是这仇,这样的仇人……君歌恐怕生生世世也的不了手。
永远不要想着别人能懂你,懂你的苦心,懂你的伤痛。言辞再是诚恳的劝慰也不过只是隔靴挠痒,达不到根源,也只是平白让多一个不知是否是真心的人知道你的伤痛。没有经过狂风骤雨的洗礼的人是不会明白早晨初升的太阳是多么的可爱。没有人会明白这些相互依存,互相取暖的人会留下什么样的泪水。
白祤、洲翊静静的相拥而坐,四周仍是静悄悄的,连花瓣上的露水都静静淌洋在沉默中。即是将要东方露白,微露的晨光也未能解开这沉睡的魔咒。
此时君歌便是睡了有一会儿,可也是将醒未醒,白祤和洲翊索性便早早准备好洗漱应备之物,各自领着一列宫人在她卧房门口候着。
感觉到白祤洲翊二人就在身边,君歌便是前半夜不得安生后半夜也算是过得安稳。好在她虽是玩世不恭之人,自小在几位族姐嫡姐的刻意培养教导下也是生活极有规律的人,卯时过半便也就醒了。
估摸着君歌也是该醒了,洲翊、白祤便带着一行人捧着一应物品,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屋。白祤上前将仍是半眯着眼的君歌扶坐起,倚靠在身后的引枕上,又拿了一件外罩衣给她披上,等洲翊领着宫女端着洗漱的水还有巾子进来才扶着君歌晃悠悠的进了后面的净房。
一进卧房后的净室,入眼便是一个长宽三丈多的浴池,占据了大半个净房。浴池同体用白玉铺砌而成,从外头引进一股活水,在池底摆布焰火阵,又在四面的池边各嵌入一颗千年御火兽的兽丹用以引热池水,因此池中的时时保持着最舒适的温度。
白祤和洲翊一手扶着君歌,一手将她身上的衣物褪至脚边,由着她搀扶着她们的手慵懒的步入洗浴池中。白祤、洲翊相继也将自个儿身上的衣物尽除走下池中。君歌伏趴在池壁边沿,极为惬意。白、洲二人缓缓游至她身边,池边侍立的宫女极为有眼色地将巾子、香皂、角梳等物承盘递上。她二人仔细轻柔的为君歌沐洗了身体秀发,继而又用浸有栀子花瓣的温泉水冲洗干净。
二人便将昏昏欲睡的君歌搀扶出了池子,送至池边的贵妃塌上躺下。早有宫女捧着几个大捧盒静候在一旁。洲翊随意披了件外袍,伸手从其中的一个捧盒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紫檀木盒子。盒子打开,约有大半盒子的青绿色透明状的凝露,远远的就能闻见一股子的香气,沁人心脾。洲翊只稍稍抠了些凝露,在掌心抹开,细细密密的涂抹在君歌娇嫩的肌肤上。及膝的长发精致的抹上了发膏,慢慢揉搓,发膏就被吸进发丝里。再用内力烘干发丝,这满头的乌发就像锦缎一样柔顺丝滑。一旁的宫女跪在地上给君歌的指甲涂抹花水,擦过花水的指甲粉嫩嫩的,更显得肌肤娇嫩可口。
白祤、洲翊这边收拾的差不多了,外头勿曦带着一行宫女捧着衣物走进来。君歌从榻上起身,勿曦身后的宫女将手中的衣裙递上,三个人围着君歌好一通忙活。
勿曦抬手示意一下,墙角边上的两名宫女拉开了墙面上垂泻一地了纱帘,露出了一面一人高半墙宽,镶着鬼脸花梨木的琉璃镜。
水雾迷胧的镜面映出一个身量高挑,体态风骚的妩媚佳人。只见镜中佳人上身裹着黑丝锦绣镂空抹胸,下拖着凤凰于飞的黑色烟纱水雾曳地群。腰间一抹玄色的南锦腰带被一条纤细的白玉紫晶锁链松松垮垮的系着,强烈的色差凸显出君歌不堪一握的纤纤细腰和傲人挺立的玉峰。
宫女小心翼翼地展开一件透着香气的白色广袖流云百花裙服侍君歌穿上。君歌袅袅婷婷一转身,回首弄姿,皆是一番风情。
出了净房,君歌便又是慵懒的伏在梳妆台上。梳妆的宫女手上功夫极为利索,麻利的给她绾了一个凌仙飞云髻。
正要挑选簪钗,花云走过来,接过她手上的活儿,选了几支明珠琼花簪,插在发髻的两边。又在额间拉了一条镶着碎钻的银色流苏坠子,长长的顶坠直接躺在君歌额头间。
花云满意地看了看镜中的君歌。低下在妆奁中挑找适合的耳环。选了一副在君歌耳边比试比试,摇了摇头,又选了一副。
“昨夜你推了侍寝,可把那些女人高兴坏了。赵墨朗在御书房里呆了多久,她们便在外头等了多久。也是这天没阳没雨的,否则可是要佩服他们了。不过后来还是准备来凰及宫这儿,连步撵都准备好了,半路却杀出一个婉嫔。估计这会儿椒房宫里头多的是等看你笑话的人!”
勿曦靠过来,听了这句话,倒是笑道:“其实不来也好,倒也清净些,省的一堆人闹哄哄的。”这句话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花云一边为君歌挑选耳链一边讲述着刚刚下边传来的情报,时而又笑弄了她几句,“不过赵墨朗会被半路劫走也是正常,人家一个香饽饽吸引了多少眼红的女人飞蛾扑火。原先宫里的女人背地里哪个不是眼红脖子粗的,这回倒是默契的很。主子,你可真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啊!”
君歌柔弱无骨地半伏在梳妆台前,微闭双眼假寐,对于花云说的话似在听又似在思量着何事。倒是那一句打趣话惹得她娇嗔的啐了花云一口。
总算挑到一副最适合君歌的耳链,花云给君歌带上。就着前头的铜镜打量着君歌。镜中的女子粉面含春,媚眼传情。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红。端的就是一副祸国殃民的妩媚。
花云对君歌这副扮相满意得不得了,围着她左看右看了一番。在一旁候着多时的霓裳适时的吩咐宫人传膳。鱼行穿梭的宫人端捧着早膳摆满了圆桌。君歌招呼着白祤她们几人一起用膳,花云、白祤、承韵、霓裳、洲翊、勿曦还有刚从外头进来了沈碧,七人拥着君歌围坐在桌边。
因为没有赵墨朗在,今日的早膳都是霓裳沈碧亲自准备的,精致美味不说,每样佳肴都是用蕴含灵气的食材做成的,对疗伤甚有功效。
君歌几人胃口都不大,又都秉持着少食多餐的原则,吃的都不多,但也将桌上摆着的早点吃了个干净。
君歌用薄荷水漱了漱口,简单的整理一下,吩咐洲翊、霓裳、沈碧三人几句,便坐上撵舆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椒房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