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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美好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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褒明德既然已经醒来了,这就是最让褒姒高兴的事了,褒姒这才想起褒明德还抓着自己的胳膊,她有些害羞地抽回胳膊,转身走到桌子前拿起早就煎好的药,又坐回床边说:“这是我亲自给你煎的药,刚才你一直没醒,药已经有些凉了,赶快喝了吧。”
褒明德似乎很意外,迟疑了一下说道:“谢谢你亲自给我煎药,这些事让下人去做就好了。”
褒姒摇摇头,“这次你是因为救我才受伤的,我给你煎药是应该的。来,快把药喝了。”
褒明德努力地坐起身,靠在床头,接过褒姒手里的药碗一饮而尽,心里不禁暖暖的,除了惠兰,没有谁这样细心的照顾过自己。
褒姒接过空碗,温柔地说道:“你的伤势还很严重,太医吩咐这几日必须卧床静养,你好好休息吧,晚上我再送药来。”
褒明德刚躺下,外面传来宫女的声音,“参见王后。”
褒姒心里暗暗想,王后来的真快,褒明德刚醒她就来了。正想着,姜秀娥就带着两名宫女走进来,看见褒姒就紧张地问道:“本宫听说褒宗伯受了重伤一直昏迷,现在怎么样了?醒了吗?”
褒姒淡淡地回答道:“多谢王后关心,大哥刚才醒了,现在又躺下休息了,太医吩咐这几天必须静养。”
褒姒特地强调了静养,就是想告诉姜秀娥,她来这里就是打扰褒明德休息,没想到姜秀娥根本不在乎她的暗示,径直走到褒明德的床前,看着褒明德睁着眼睛,关心地问道:“褒宗伯,你没事吧?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吧?”
褒明德有气无力地回答道:“臣没有大碍,只是失血过多,现在还没什么体力。”
姜秀娥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太多了,识趣地说道:“本宫不打扰你休息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姜秀娥和褒姒一起走出大门,边走边聊,突然姜秀娥看向褒姒,注意到她戴的凤簪,随口说了一句:“妹妹这根簪子真漂亮,一看就是做工精良的珍品,本宫实在是很喜欢,不知可否送于本宫,本宫会用别的首饰来交换。”
褒姒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这根簪子不能送给王后。”
看到姜秀娥诧异的眼神,褒姒才发现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了,她急忙解释道:“王后,不是臣妾不愿意,而是这根簪子对臣妾来说很重要,不能送给任何人。”
姜秀娥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地问道:“看你紧张的样子,不会是心上人送的定情之物吧?”
“王后误会了,这簪子是进宫以前家母送给臣妾的,以此作为纪念。进了宫想见母亲一面都难,所以臣妾一直把这根簪子当作珍宝,从不离身,见簪如见家母。”
姜秀娥似乎深有感触地叹了口气,“难得妹妹如此孝心,我们这些人,进了宫就是大王的人了,也许一辈子也见不到家人几次。本宫的父亲有时候有机会到宫里来见个面,可是想见母亲一面真难,妹妹的心情本宫明白。还好现在褒宗伯在宫里任职,能时不时见到兄长,也能有所安慰。”
褒姒点点头,“这次多亏了大哥舍命相救,我会好好照顾大哥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褒姒全身心地照顾着褒明德,每天亲自给他煎好药送过去,看着他喝下药,她的心里也觉得异常的幸福。
有时候她又觉得有些罪恶感,自己这是在偷偷的满足自己的私欲啊,只是因为对他好能让自己觉得满足,自己是在趁着赵惠兰不在他身边的时候尽情地对他付出啊。
可是,也只有这仅有的一段时间可以不掩饰自己的感情对他好了吧?等他的伤好些了,就要回侯府了。
这段日子也许是两个人相识以来最快乐的一段日子了,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放下了心里的芥蒂,虽然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可是褒姒每次看褒明德的眼神都是柔情似水的,有几次夏荷看到两人在一起就知趣地退了出去。褒夫人也难得有这样心情好的时候,就让她快乐一阵子吧。
褒明德已经两次舍命去救她了,还需要多说什么呢?就算说出来又能怎么样呢?倒不如像现在这样什么也不说,两个人都明白,对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可以在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等褒明德的伤稍微好一些,可以下床走动了,褒姒就陪着他在庭院里散步,有时候会遇到宫女,褒明德很礼貌地打招呼,宫女们背地里又偷偷议论半天,褒宗伯和褒夫人这对兄妹实在是看起来太般配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夫妻呢。
褒珦来看过一次褒明德,一家人实在是担心他的伤势,尤其是赵惠兰,听说担心的哭了好几天,褒姒心里又徒增了一些罪恶感,褒明德在自己身边,可是他的妻子在难过在挂念啊。
这期间姬宫湦去找过褒姒几次,想留宿仪秀宫,都被拒绝了,现在褒姒一心只挂念褒明德的伤势,实在是没有心情去应付姬宫湦。姬宫湦每次都是败兴而归,却也无可奈何。
等褒明德的伤又好了一些,他就回侯府了,伤完全好以前不能来宫里执勤,一下子见不到褒明德了,褒姒只觉得心里空空的好失落,她看着褒明德睡过的床,轻轻地抚摸着枕头,被褥,似乎上面还留着他的体温。
闭上眼睛,两行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他还是走了,快乐的日子这么快就结束了,好想多看他一眼,多陪他几日,可是这都是不可能的是吗?他是别人的夫君,自己也已经是母亲了。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知足对吗?她从一个农家女一下子飞上枝头变凤凰,享尽荣华富贵,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真的不能要的太多,要的越多心里越难过。
夏荷看到褒姒失神的样子,轻叹了一口气,褒夫人还是一点也没变,还是那样放不下,这个样子被别人看到了又要被抓住把柄了。
“夫人,褒宗伯已经走了,你也该收回心思了,陪伴褒宗伯的日子,就当做回忆放在心里就好了,想多了只会伤神。”
褒姒回过神,才明白自己有些失态,她轻声说:“夏荷,我都明白,你不用担心。”
“夫人似乎没有真正的明白,否则就不会如此伤感了。褒宗伯再好,他也不是属于夫人的,把关于他的一切放在心里是最好的,夫人也许还放不下,可是这宫里人多嘴杂,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抓住把柄,夫人一定要小心。”
褒姒的眼泪又滴落下来,“我都明白,只是有的时候真的很难过,为什么我的命运就是这样,连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总是被人卖来卖去?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真正的对我好?为什么我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难道这就是我的命吗?”
夏荷拿出手帕帮她擦着眼泪,柔声安慰道:“夫人,奴婢知道夫人命苦,心里有很多委屈,如果夫人实在憋不住,就尽情地哭一次吧,奴婢看到夫人的样子也为夫人难过,不过哭完了,就继续做好褒夫人吧。每个人的命运也许都是注定的,人的力量那么渺小,又怎么能跟天做对呢?”
褒姒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抱着夏荷大声哭了起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就都这样发泄出来吧。
晚上睡觉的时候,伯服来到褒姒的床上,缠着要和褒姒一起睡。伯服虽然还不会说整句话,但是已经会叫“娘亲”,他不停地叫着“娘亲”,胖胖的胳膊搂着褒姒的脖子,毛茸茸的脑袋不停地在褒姒胸前蹭来蹭去。
褒姒的心软了下来,这段时间只顾着照顾褒明德,连伯服都没怎么陪,冷落这个孩子了。
紧紧地把伯服抱在怀里,心里是暖暖的,自己不是一无所有,至少有这个可爱的孩子,他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
“伯服,母亲什么也不要,只求你可以平平安安的长大,以后做一个好王爷。”
“嗯。”伯服根本不明白褒姒在说些什么,只是习惯的回应着母亲。
褒姒温柔地抚摸着伯服粉嫩嫩的脸,既然有了这么可爱的孩子,那就好好陪他好好带大他吧,只要这个孩子可以快快乐乐地生活,自己牺牲什么都是值得的。
几天以后姬宫湦下令赏赐褒明德黄金千两,另外还赏了几名美女。褒姒疑惑地询问姬宫湦的意图,姬宫湦解释道,据说褒明德一直没有子嗣,所以赏赐他几名美女做妾,也许可以生出一儿半女。
褒姒的心里竟然酸溜溜的,一想到褒明德要纳妾她就控制不住心里的醋意,可是意想不到的是,褒明德只收下了黄金,美女原封不动的退给了姬宫湦,理由是已有贤妻,绝不纳妾。
姬宫湦倒也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身为宗伯竟然连一房妾室都不要,实在是无趣。褒姒心里是又高兴又有些嫉妒,她高兴褒明德是个很专一的人,为了赵惠兰坚决不纳妾,连大王送去的人都可以送回来,可是又有些嫉妒褒明德如此的爱赵惠兰,想必他是没有多余的爱分给别的女人的吧?
褒明德在侯府呆了没多久就完全康复又回到宫里执勤了,褒姒有的时候会遇到他,现在两个人不再是之前的冷漠和尴尬,而是互相点个头,褒姒甚至在心里都是微笑的。只是她不敢把这份喜悦表露出来,生怕被任何人发现。
按照上次的战报,不出意料,也应该快收到刑宏毅凯旋而归的捷报了,可是奇怪的是,已经过了两个月,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褒姒心里隐隐有了不详的预感,莫非是战事不如想象的顺利?
果然,终于有人从军队带回消息,上次顺利地打败犬戎的军队,于是趁胜追击,没想到那只是敌兵的战术,早有大军埋伏在半路上。周的军队毫无准备,遭遇敌军三十万大军突袭,死伤惨重,四十万大军只剩下一半,现在还在战场死撑,等待姬宫湦的决断,是继续奋战还是班师回朝。
姬宫湦紧皱着眉头,这真是个难题,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继续坚持下去,也许会全军覆没,白白损失那么多的士兵和将领,可是如果就这样撤兵,又白白浪费了人力物力,还有损大周的威严。
褒明德主动站出来说道:“臣认为应该班师回朝,犬戎的地界环境险峻,大周的军队根本不了解那里的环境,作战很占劣势,这样耗下去也许会全军覆没,不如早点回来,休养生息以后再重新出征。”
姬宫湦点点头,姜承安却说道:“臣认为不应该撤军,男儿的责任就是保家卫国,战死沙场也在所不惜,怎么可以轻易言败,有损大周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