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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曜日灼魂 “呐,一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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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一旦作出选择,可没有后悔的机会了,请慎重选择。”靳游的笑容一直未变,看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腥味。
“九……九命猫妖是任务的一环,众所周知它是天玑阁阁主的爱宠,杀了它惹怒天玑阁,再寻机嫁祸给宗门的敌对势力幽刹殿……”开膛破肚,肠子还流出一截,腹部鲜血淋漓的黑衣人,以看着最可怕东西的眼神,看着靳游有些结巴的说道。
“嗯,祸水东引,铲除异己。不错的计策,如果你们真打算这么做,说不定真能把幽刹殿整惨,只是……”靳游伸出左手摸上下巴,食指搭上薄唇,这个动作配合他俊美的容颜有着致命的诱惑,他淡淡开口,以一种相当不经意的口吻道:“你们魔门不是只在万魔宫宫门开的时候才开始权力争夺吗?如今已是春季,万魔宫早已关闭,你们斗来斗去也没人看啊。”
靳游斜睨了一眼因为他的话而开始浑身颤抖,打着摆子的黑衣人,食指点了点唇瓣道:“学不乖啊……”
“不……不!我说!我说!啊——”
这次靳游没用吞云剑,而是操纵阵法中的地煞之气,使地煞锁心链寸寸缴紧他的心脏,而缠绕他体表的墨绿地煞之气则开始腐蚀消融他的皮肉骨骼,心脏与腐蚀处连绵不绝的痛楚,令黑衣人巴不得立马死去,他越挣扎扭曲,被腐蚀掉落的皮肉汁水就越多,他的身形也越来越小,直到因极致的痛楚而扭曲了五官的头颅,被地煞之气包裹化为一缕青烟!
“选择的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你再想说我却不愿听了。不过,好歹透露了一点相关信息,跟天玑阁有关吗?你又能给我些什么信息呢?”靳游唇角的弧度大了些,放下搁在下巴上的左手,看向最后一个黑衣人。
而这个毫发无损的黑衣人,正面色发白,浑身哆嗦着,看着靳游的眼神是畏惧到了极点。
他不蠢,靳游一开始让他们体验死亡,不仅是让他们的死士信念崩塌,也是在明确表示他们的生死已经被靳游一手掌控,而让他亲眼见着自己同伴接连惨死,不过是让他将恐惧与奔溃升级从而暴力瓦解他的心防,得到想要的情报。
套路他都懂,可靳游实在太厉害了,在见过那么凄惨的死法后,他真的没有勇气再去糊弄了,何况靳游这样洞察力敏锐,智商超绝又残忍冷血的怪物根本令人糊弄不得!
说真的,要知道江南这带竟然有这等手持吞云剑的厉害人物,他是宁愿抗命也不会来做这个任务的!大不了被主人一刀砍死,也好过现在的生不如死!
“我……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但我有个请求,请……请让我说完后自己自裁!”黑衣人打着商量想选择下自己的死法。
“说吧。”靳游不置可否。
黑衣人虽有些不甘心,但还是不敢忤逆的开口:“万魔宫唤魔台在二十三年前得到魔神指示——冥王将醒,冥军临世。你知道冥王现世,象征着灭世的灾难……”
靳游簇了簇眉,没想到是与这件事有牵扯,便打断道:“魔门与道宗之间真的太缺乏沟通,珩天宗的星月台也曾降下神旨,也是说冥王现世,世界将倾。可这件事跟天玑阁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个精于倒卖各路消息的地方,竟也同灭世有了牵扯?””
“因为降下魔神指示的第三天,号称’魔眼通天’的三眼天,看到冥王的影子投入俞国皇都靖王府,便认为冥王已转世成人。他立马上报给第一魔君,魔君当即下了诛杀令,群魔随即前往俞国诛伐靖王府。可夜洗靖王府后,三眼天却告知,他看到冥王的影子在诸魔血洗靖王府前一刻已然离开,随后便失去踪影,往后他再也没能看到冥王的影子。”黑衣人说道这顿了顿,才继续道:“由于冥王并未除去,因此当年在冥王的影子投生时所出生的孩子就都有了嫌疑。天玑阁阁主除了性别为男,二十有三,是为众人所知外,无人见过他的外貌,无人知晓他的身世,实在太过神秘。血暝宗就被指派了任务来进行调查,只是天玑阁阁主行踪诡秘无处可查,所以……”
“所以你们就把目标放在容易盯梢的九命身上?并且用计阴了它?不然凭它化神圆满的境界,你们根本不够它塞牙缝的。”靳游截过话头道。
“是的,我们将它引到一开始就设置好的陷阱里,通过阵法暂时剥夺它身体里的妖力,砍掉它六条尾巴,待要砍第七条的时候,它冲破阵法一路逃到了这里……”黑衣人说着说着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眼睛猛的瞪大惊呼道:“原来你就是天玑阁阁主?!”
靳游的嘴角勾出一个比较大的弧度,显得邪肆非常:“现在才想明白吗?不过我现在的身份只是天玑阁客卿,平时呆在阁里充当阁主,对外示人的多半是九命。”说到这,他忽然叹口气——
“你们魔门的行事风格总是那么不讨喜,明明只要设计抓住九命,让它发出求救信号,我自然会撕开神秘面具走出来,却非要这么偏激的赶尽杀绝。是想激怒我让天玑阁先动手,然后占尽大义灭之?毕竟天玑阁网罗天地秘闻消息,自然与各方势力都有交情,若是我们先动手攻打魔门,魔门再抵抗反杀就变的合情合理,让别人无话可说。可你们想过没有,先不说作为一阁之主,我会不会无脑的因为一只宠物而拉着整个天玑阁大开杀戒,就说你们连阁主是谁,天玑阁的实力到底怎样都没弄清楚就设下这样的计策,未免太自大了吧?二十三年前靖王府惨案后,被正道各派赶出中原的教训还没吃够么?早跟你们那魔君小子不知说了多少次,这作风要不得,必须得整整,结果他全当了耳边风,活该你们要死啊。”
话毕,靳游抓着陈旧的黑金剑柄颇为随意的挥了挥,是极为简单的挥剑动作,也是初入剑道都要学的动作,没什么美感,却熟练的浑然天成。
黑衣人四周的云雾突然凶猛涌动起来,朝他迅速靠近,黑衣人惊怒道:“我没有说谎忽悠你,为什么还是不得好死?!”
“九命被你们伤成这样,作为它的主人我自然是要跟你们算账,找找场子的。”靳游一副看傻瓜的眼神看着黑衣人。
被云雾卷去一只脚后,疼痛令黑衣人骤然冷静下来,眼中却满是疯狂,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嘭嘭”几声炸响,竟然燃烧经脉里的灵力,导致灵力暴动而自爆了!
在一片血气蒙蒙的碎肉雨中,一道白光突兀的朝天冲去,靳游眯了眼玩味道:“血肉铸元神之秘术吗?虽能使炼气大圆满使出化神境元神出窍的神通,但对灵魂伤害可不是一般大啊。嘛,尽管作风偏激令人不喜,不过性情中人居多,付出忠诚后,即便死也要将重要信息传递回去完成任务……要搁在别的事情上,看你这么忠心为主,说不定我就放过你了……”
说道这,靳游左手抬起微握,灵光微闪,一把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纯白大弓便出现在手中。他将黑金剑柄收入怀,右手手指抚上半透明若水晶般的弦上,一下就将其拉至圆满。纯白大弓骤然发出灿烂的光辉,与那轮高挂天空的刺目白日遥相呼应。似有一道金光从太阳处而来,落到弓弦上形成金色的光箭,靳游瞄准那直往天外蹿去的白色元神,右手拉弦的手指一放——
“只是事关己身,万不能让你离去,就留下来吧。”
金箭极速摩擦着空气利啸而去,将靳游的轻声细语完全淹没。几乎是没废什么力气,就追到天边那团白色元神的身后,一头扎了进去,继而又毫无阻碍般穿透元神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那白色的元神抖了几抖,“腾”的变成一团明黄的火焰,不过片刻,火焰就将那不住颤抖的元神燃烧殆尽,渐渐熄去化为空气中的火元素。
没想到,这一战下来唯一毫无损伤的黑衣人,竟然是三人里下场最惨的,另两人虽不得好死,好歹能往生投胎,他却死在曜日弓下,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曜日弓多年未出,今日一见,风采一如当年呢。”
绵软无力若小猫喵喵的声音传来,由于靳游收起了吞云剑,周围云雾很快消散,他转头就看到芍药抱着伤口已然愈合,正睁着一双海蓝色眸子的三尾黑猫向他走来。
“好歹我也算行伍出身,百步穿杨自然是看家本领。”靳游收起曜日弓,面有嘚瑟的从芍药手中抱过黑猫,让她得空去治疗其他人。
“……我又没有说你!”黑猫龇了龇牙。
“又来了,曜日弓再好,要是没有人有足够的力量拉开它,那也只是个摆设。九命啊,夸人不好好夸就算了,还非得否认自己夸了,你真是越来越不坦率了。”捏了捏黑猫内里透粉的耳朵,靳游笑了笑。
“哼!”九命撇过头去不看他,任靳游把玩它的耳朵和粉色的肉掌,半晌才喵喵的呢喃着:“魔门那群蠢猪!查冥王竟然查到天玑阁,你要是冥王,这世界早就被毁了!”
“哎呀,你对我评价真高~”
九命回头,那双晶透的海蓝色竖瞳盯着靳游,轻哼一声抬高下巴道:“我的主人,自然厉害。”
“再厉害,头顶上还有片天呢。”靳游摸了把九命黑亮柔顺的皮毛,抬头瞧了眼这青天白日,面上的表情全部淡了下来。
“但你这六条尾巴的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着,靳游低下头,拉开了自己的衣襟,九命会意的爬了进去,选了个舒服的地方窝着,只把毛绒绒的脑袋从衣襟中露出来。靳游轻轻揉了揉它的头,走向昏睡在地的季云疏和小虎,一手夹起一个,跟芍药打了声招呼,就走出了后花园。
而远在十万里之遥的西域荒漠,有一处漂亮的盆地,宗教意味浓厚的石像林立其间,与翠绿的各态植物交相辉映。
身着血衣的祭祀在高高的祭台上高歌着祷告词,几位大护法在祭台边应声和着,祭台下虔诚的信徒跪了一片,正朝拜着血暝宗开派祖师血暝老祖的高大雕像。
这是血暝宗的日常晨间祭祀活动,有着坚定信念,稳固道心的重要意义。
所有人都以为,今天依旧一如既往,只要等血衣祭祀那破锣嗓嚎完最后一句祷告,他们就可以照样喝酒吃肉找花姑娘玩耍。因此当天边一道金箭刺向祭台,把血衣祭祀、祭台以及祭台附近的人都炸成灰飞时,全都忘了反应,呆呆的仿若与周遭的石像化为了一体。
好半天才咋呼开来,现任的宗主也闻讯而至,看到被炸出来的巨坑,都快哭出来了!
宗门半数的精锐啊,全栽在这了!今年冬季,万魔宫宫门开时还怎么跟幽刹殿的人玩?!还怎么去跟别人争万魔宫的顶级功法?!老天!不带这么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