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爱神的箭》风骚绯红

14、又见残云

　　“昕！你搞来的那东西，到底要做什么用？”屈谏神看着门口刚运到的大家伙，疑惑地问道。
　　“等我改装完毕，你就会知道了！”桓谷昕神秘兮兮给了他个笑脸。
　　这家伙！竟捣鼓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家里的防盗系统也被他搞了不下十次，美其名曰升级，可每次都弄得他们不得安宁。这会儿从赌王那里搞来一个这么巨大无比的家伙，还不知道要弄出什么怪物来呢！唉！到头来被折腾的人还不是他们几个？
　　“啊！肚子好饿啊！小常常！有没有什么吃的？”改装才进行了一半，桓谷昕就喊起饿来。
　　“不是刚吃过饭吗？怎么又饿了？”司马常惊讶道。
　　“人家消耗体力比较多嘛！不多补充些营养怎么工作啊！”桓谷昕道理一套套的。
　　“我看你是营养过剩吧！”哪有人像他这样，一天要吃五顿饭以上的！简直就是猪来投的胎！家里不给他吃穷才怪！
　　“人家不管！人家就要吃东西！”拿着工具，桓谷昕就耍起无赖来！
　　“我去街上买吧！”尉俨主动接下了任务。
　　“我就知道！还是小俨俨最好！”说着，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预备了很久的采购清单来。
　　“麻烦小俨俨再帮我把这些东西买回来。”
　　“哈？”这小子叫肚子饿是虚张声势，原来是“有备而来”啊！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司马常见尉俨如此苦恼，自觉地提议道。
　　“不用了！我一个人去！”
　　现在这种非常时期里，到处都是危险之地，他们几个当中，除了昕以外，身手最好的人就属他本人了，所以，如果非要有个人出门买东西的话，那他肯定是最佳的人选。
　　“小俨俨！早去早回啊！”桓谷昕说完风凉话就又钻回了机器里。
　　“老兄！辛苦你了！”屈谏神主动交出了车钥匙，带着同情的心理送别尉俨。

　　按照昕给他开的采购清单，尉俨把车开到了南区繁华的市中心，正打算逐一去完成购物计划，却猛然间在橱窗的一角看到了一个让他好找的影子。
　　残云？！真的是残云吗？几乎快要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尉俨挣扎了一下，还是决定丢下车子跑过去看个究竟。
　　“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证实了靠窗而站的人影正是百分百的残云是也！尉俨一阵兴奋地上前拽住了他的手臂。
　　“你是谁？”陌生的眼神里找不到一丝熟捻的迹象，扎木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尉俨想象中该有的热情。
　　“我是尉俨啊！残云！你不记得我了吗？”这小子！怎么像是完全不认识他一样？这道理啊？就算系统病毒提早发作，也没有失忆的可能吧！明明记忆存储系统是独立与操作系统之外的，他怎么会——
　　“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叫残云！”扎木冷淡地甩开他的碰触，警戒地跳出陌生男子的“攻击”范围内。
　　“扎木！”
　　尉俨又要说什么的时候，不远处突然有一个长相不错的男生笔直冲着他们这边跑了过来。
　　“主人！”一见来人，扎木便丢下尉俨，立刻高兴地朝那人迎了上去。
　　“都叫你不要叫我主人了！还是听不懂人话啊？你是设定为笨蛋程序的机器人吗？”那人狠白了他一眼，一副无聊至极的表情。
　　“可是，您的新名字叫起来很不习惯呢！”扎木委屈道。
　　“不习惯也要叫！快叫！”对方上前一步，中指扣在他脑门上敲了一记，霸道地说道。
　　“好吧！崇澍殿下！”扎木轻轻地叫了一声。
　　“不是殿下！”那男生仍旧赏了他一个糖炒栗子。
　　“那崇澍大人！”
　　“也不是大人！直接叫崇澍就好！”白眼翻都懒得翻，崇澍一脸吃不消地叹了口气。
　　“主人！你是不是要派我去市场买东西？”纠正了半天，结果扎木还是按照他预定的程序称呼对方，怎么也改不过来。
　　“没钱买什么东西！被人哄啊！走！先陪我去银行拿点钱出来！”自觉搞不过他，崇澍完全放弃了对他的“教育工作”，跳过称呼问题，转入了下一个环节。
　　“是！”扎木很听话地答应着，随着主人走出店外。
　　“扎木！有没有觉得有人在背后跟踪我们？”没走几步，崇澍就神经质地发现了屁股后面的那条“尾巴”。
　　“恩——刚才在商场里，那个人还找我搭讪来着！”扎木这才老实说出了发生在几分钟前的事情。
　　“不像人口贩子啊！那家伙该不会是——神经有问题吧！”崇澍听完扎木汇报的情况，大脑快速地分析了一下，结果得出的结论让他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低声嘟囔起来。
　　“看上去像又不像！”扎木也很附和地随他跑了起来。
　　“还是别给这样的家伙缠上了，我们先闪为妙！”
　　下意识地，一人一机器皆以跑百米的速度直冲对街而去，生怕被人逮住一样拼命地奔向人群集中的地方。
　　大多数情况下，逃跑总是最没骨气的表现之一，然而，有些时候也不得不承认它是个很有实效的巧妙战略。眼看把对方甩地看不见踪影了，崇澍一个放松，可就在他庆幸着成功逃脱纠缠之际，往前一看，妈妈咪呀，那个神经病小子居然从另一条街上窜到他前方来了！
　　不会吧？根本来不及刹车，崇澍险些就撞上了对方。
　　“主人！这边！”最后，还是扎木机灵，一个转脚，把崇澍拉进了另一条巷子里。
　　这是怎么回事？半年不见，残云非但不认识他了，还个性大变，认了其他人作主人！不行！他得彻底把事情弄个明白，不能就这么白白放他们跑了，尉俨想着，加足马力也追了上去。

　　“老兄！你到底想问我什么？不要装哑巴浪费大家的时间，好不好？”被自称尉俨的疯子死追了两条街区，结果在筋疲力尽之下，他也只能放弃逃跑，和他进了一家沿路的茶馆，勉强坐下来好好“解决问题”，结果这家伙沉默地一坐就是半天，完全没有和他谈的意思。
　　“你和残云是什么关系？怎么得到他的？”尉俨不出口则矣，一出口便是没头没脑的两句话。
　　“我和他？正如你看到的，没什么特别的关系！至于得不得到，我还真觉得他是个麻烦，不想‘得到’他呢！”崇澍脸部肌肉有点抽搐地回答道。
　　“可是，他刚才叫你主人！你是不是对他动了手脚？”尉俨用逼问的方式不客气道。
　　“我需要对一台破机器做手脚吗？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崇澍冷笑了一下，不以为意。
　　唉！又是一疯子！他最近特别有疯子缘呢！什么稀奇古怪的家伙都让他给碰上了，就不知道神经病院是不是会放长假！照理说，他本不该如此平心静气地端坐到现在，可自从认识了祁晛罗以后，经历了许多考验心脏的非正常，于是，看待一切的异状就破天荒地易于适应，想到这里，便连胸口刚冒出芽的火头也发作不起来了。
　　“他叫残云！是三岁的时候，我捡回来的机器人！”尉俨向他说明道。
　　“太好了，扎木！终于有认领你的人出现了！我总算可以解脱了吧！”崇澍半开玩笑地对着扎木挑了挑眉。
　　“我不认识这个人！”扎木坚持着他最初的说法。
　　“那为什么人家说认识你？”崇澍反问他道，
　　“这样吧！我看，要不把你脑袋拆开来看看，证明一下，是否真有这么个人存在。”
　　“你要是敢动它一根寒毛，我就杀了你！”崇澍戏谑的话顿时让尉俨信以为真，只见他突然双眼充血地横过桌面，粗暴地掀起对方的上衣。
　　“那你下手的时候最好利索点，因为不小心的话，他可是会反咬你一口的！”
　　被拽衣服的家伙还没发声，旁边却有个人“插花”进来。
　　“真是阴魂不散啊！祁晛罗！你又跟踪我了吗？你的人生就这么无聊？”这小子怎么什么时候都能给他莫名其妙地蹦出来，真服了他了！崇澍没趣地朝声音来源地瞥了一眼。
　　“他是谁？”尉俨边抓着崇澍的衣服，边瞅了下不速之客的祁晛罗。
　　“比你更想要我命的家伙！”崇澍冷然地笑言，回头问了句，
　　“你是来这里找我还是找他的？”
　　“啊——主人！我忘了和你说了，早上祁晛罗有来过，让我把寄放在洗车场的车拿回来！”
　　“你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佣人了？”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嘛！”扎木单纯地笑道。
　　“喂！祁晛罗！请你以后不要这么理所当然地差遣我的仆人！别搞错方向了！他没义务给你做事情！”崇澍不悦地警告他。
　　“关于这家伙的事情，问我会比较快一点！”祁晛罗不给他回答，只上前，轻松架开了尉俨抓住崇澍的手。
　　“你是什么人？”尉俨狐疑地看着祁晛罗。
　　“你不会有兴趣知道的！你刚才说，这家伙叫什么来着？”祁晛罗冲尉俨挑了下眉峰。
　　“残云！”
　　“为什么会取这个名字？”
　　“不用你管！反正他原本——”
　　“那不是他真正的记忆，所以，才会自动抹杀！”祁晛罗不等他说完就接着道，
　　“你是什么时候捡到他的？”
　　“十七年前！”
　　“发现他有什么缺陷吗？”祁晛罗引导性地问。
　　“这个——除了有一个周期性的系统病毒以外，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那不是病毒，而是一种自我修复更新，因为他的机体十七年来一直处于半沉睡状态，所以，你给他植入引导程序的时候，一部分的信息阻断了这种即时的更新。现在因为他已经完全地恢复了机体功能，因此，自然会把沉睡状态中的不必要信息消除掉。”
　　“祁晛罗！你什么时候这么懂机器人了？”崇澍听着听着，有些奇怪。
　　“虽然扎木是三百年前被制造出来的，不过它毕竟是我国出产的东西，我自然比你了解他的机能构造！”
　　“那就是说，他已经恢复不了之前的记忆咯？”崇澍顺着他的话推理道。
　　“理论上如此，不过——”祁晛罗说到此处顿了顿，稍稍卖了个关子。
　　“不过什么？”尉俨激动地问他。
　　“除非能够找到一个擅长编写和恢复古进指令代码的家伙！”众所周知，现今掌管智能机器人存储记忆的复杂进位编码都是跳进式的新编法，而扎木是三百年前就被制造出来的机器人，那个时候距离世界机械技术大革命尚有一百年的时间，所以，无论在换算还是编制的思想上皆与现存的技术完全不同。机械革命结束后的几十年间，各国政府的技术垄断导致古进指令代码就此彻底失传！如今能找到拥有这项技能的家伙，可以说是比大海捞针还难上数万倍。
　　“别耍人家了！你就干脆点告诉他，在哪可以找到这么个人吧！”崇澍对祁晛罗吊人胃口的回答方式实在有些看不惯。
　　“真有人可以帮残云恢复记忆吗？”尉俨焦急地想知道那位高人的下落。
　　“有是有这么个人，只不过，此人行踪素来不定，很难找到。我只听说，每年的这个时节里他都会到泉源山附近去找寻一样东西，也许你可以到那里去碰碰运气。”
　　“泉源山在什么地方？”地图上有标志这个地方吗？
　　“那个地方有些危险，磁场漂浮，普通的探测仪对它根本不管用，所以是历来地下□□的极佳军工厂。你的命够硬吗？”祁晛罗面无表情地问道。
　　“当然！”尉俨坚定地点点头。十七年前，第一次见到残云的时候，才明白原来无论是谁，被抛弃的表情都是一样的。十七年来，残云一直都跟在他的身边，就如同是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一样。
　　“好吧！看在你照顾了这家伙十七年的份上，我负责把你带到入口！”祁晛罗突然变得爽快起来。
　　“谢谢你！”尉俨衷心感谢他道。
　　“后天晚上十点，我们会在盘龙集合，想来的话，就别迟到了！”祁晛罗恢复冷漠的姿态，把话说完，用眼角的余光瞄了崇澍一记，然后，往外走去。
　　“喂！祁晛罗！你说的我们，该不会是算上了我吧？”崇澍在他身后叫住了他。
　　“你觉得你还逃得掉吗？”祁晛罗转回身来冷一笑，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就知道！”呵呵！问得有够废的！答案不是早就清楚了吗？被麻烦卷入其中的他怎么可能这样轻易地挣脱诅咒呢？反正倒霉到这地步，也不过是烂命一条，再赔也赔不到哪去了！
　　残云！你等着！我一定会帮你恢复记忆的！深深看了机器人扎木一眼，尉俨一脸誓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