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春歌满山》谦洵

56、女孩难懂少年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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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士返回，估计到达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曲臂靠在椅背上，千里瞧向后座的少年，“阿忠，今晚有和岛田先生联系好的对吧。”
　　“啊，嗯。”山口点了点头，足够长的车程已经消除了少年因训练积累的疲劳，虽然大部分都是在鱼跃这个动作上消耗掉的就是了，再一次向女孩发出确定判断，“千里同学今晚一起对吧？”
　　“嗯。”小幅度点点头，千里又转身好好地坐回自己的座位，消失在了身后人的视线之中。

　　黄发的少年依旧是沉默，将胳膊靠在窗边，又把手支在脑袋上。看着车窗外快速变化却又显得单调的景色，所思所想甚多，干脆又渐渐闭上了眼睛。

　　“好了！大家都辛苦了！”
　　“辛苦了！”

　　“那么，明天就像之前那样，因为体育馆要进行检修，所以社团活动暂停一天。”开完车也是相当疲惫，武田老师在结束时再次进行了简单通知，“大家在IH预选赛之后都没休息过，明天就好好放松一下吧！”
　　“……为什么我好像没有听过这个消息。”在山口的身旁，稍微压低声音像是上课没听清题目而偷偷与同桌讨论的模样，千里忽然有些困惑。
　　回想了一下千里前些日子在体育馆里专注于翻阅什么东西的模样，山口简单笑笑，“应该是千里同学没太在意吧，也有可能是你当时不在场就是了。”

　　“也是，现在知道倒也不迟。”
　　点点头，在今天正式解散的时候，千里忽然又是拉了拉少年的衣袖角。山口转身，又顺着女孩的指示弯下了腰，老实说，千里同学把嘴唇凑近他耳边的，自己绝对又是迅速红了脸。不过等到对方将话说完，山口的表情也有些严肃，和千里朝着相同的方向一起瞧去。
　　确定了什么，两人又转回视线并相交，一起点点头。山口直起身，和千里一前一后地走到了无气力少年的身旁。

　　“月岛同学，明天一起去甜品店坐坐吧？正好休息，反正试也考完了，不会急着回家学习吧？”千里抬头，表情平平淡淡没有刻意去笑或是怎样，摊开手掌做出邀请的动作，“我请客的，一起来吧？”
　　“欸？！等等千里同学！AA制吧！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女孩子请客吧！”没想到千里开口的后半句稍出乎意料，山口急忙摆手。
　　“但是不请客我觉得月岛同学不会来啊。”
　　“虽然月确实可能不会来！啊，不对！不是这个意思！”

　　眼前两人忽然又开始小型剧场，但是这次毫无理由，月岛的表情因此逐渐困惑，“我说你们俩，又想要干什么坏事吗？给白痴二人组的补习已经结束了吧。”
　　“不。不干坏事啊。”停下向山口做出解释的手势，千里又一次抬头瞧向月岛，“只是想着难得不训练，作为朋友，一起出去玩一下放松一下什么的。因为有听说月岛同学喜欢甜食，就一起去甜品店坐坐——当然不强迫月岛同学一定要来，毕竟机会难得，所以就这么问了。”
　　“是啊，月！偶尔放松一下不也挺好的吗！”山口急忙点点头，对女孩的话表示赞同，虽然现在他还在考虑“请客”的问题。

　　「作为朋友。」

　　月岛忽然笑起来，轻轻地鼻息让千里差点又以为他要开启嘲讽模式，少年继续向前走，“……是之前有吃过的那一家店我就去。”
　　回想了一下「之前吃过的那一家」是否符合条件，千里和山口无声击掌，既然月岛这个说法，那就是同意没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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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老实说，都高中生了，我还真没想到日向和影山同学两个人昨天晚上居然还打了一架。”用吸管搅拌着没有内容物需要搅拌的橙汁，千里深深叹气，投过玻璃窗瞧向街道，“仁花在课间来和我说这事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被吓到了的状态。”
　　“怪不得，我说为什么今天在走廊碰到日向的时候，居然还有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山口点头，算是终于明晰了原因，“虽然他们有时候关系不好，不过还真没想到会打架。”
　　“是啊，偶尔吵吵的状态都习惯了，没想到他们还会动手。”千里长长叹气，满脸都是无奈的表情，咬上吸管吸起一口橙汁，“男孩子真的太难懂了，特别像你们这个年纪的。”

　　……？
　　山口有点想吐槽，但是刚刚那句话槽点太多了，他都不知道该从哪一个地方吐起。

　　“所以，我也挺想问一下阿忠和月岛同学有没有吵过架，一般来说你们是怎么解决的——今天仁花过来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暂时放弃橙汁，转向眼前的小面包，千里的表情算是遇上了世纪难题。
　　“我和月啊——”叼着勺子开启回忆模式，山口再次凝神一凛，表情严肃，“好像没有吵过架。”
　　“……就是吵过也不会记得吧。”旁听许久，偶尔发言，月岛已经优雅地又解决完了一个草莓蛋糕。

　　“不不会吧？月？！难道我们真的吵过架吗？！”月岛一句话迅速让山口进入慌乱模式，少年在记忆中搜索有可能符合条件的内容，但是无果。他现在简直要怀疑，这么多东西都不记得，自己是不是失过忆。
　　“都说了是不记得。……很吵啊，山口。”
　　“抱歉！月！”

　　“阿忠这种性格也不可能和月岛同学吵得起来架吧。”月岛同学的神色语气一有不对劲，阿忠就是一句“抱歉月”，她都快吃醋了。又一次放下手中的东西，千里从座位上起身，轻轻叹气，“我下会儿桌，去趟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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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啊……别把大人那套社交令辞搬到高一的学生这来好不好。”

　　出现在柜台前的女孩身后，月岛已经累到快要叹不动气了，不过尽管如此，他也没能成功阻止“洗手间回来”的千里把三人的甜点钱结清。竖起手指摇了摇，千里的表情倒是挺自豪的，又改为叉腰的姿势，“这可是我从自己的生活费里正常省下来了，虽然目前还不算自己挣钱，但是我的资金库肯定是比你们两位要充裕一点的——偶尔让我花花没用完的钱也完全没有问题吧，更何况说好了是请客。”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担心你们穷？”千里歪头。
　　“……不是这个。”

　　“……？”看着少年那一脸认真的表情，千里反应了许久，才勉强猜测出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指邀请月岛同学你来这家甜品店的原因吗？”
　　月岛保持沉默，算是肯定了女孩的猜测。

　　“因为月岛同学看上去心情不好的样子。”

　　没打算把话藏着掖着，千里把钱包合上，又开始在柜台的小零食处看起来。忽然像是发现了意外惊喜，又从小货架上抽出了一条包装好的散装水果糖，看看标价后又低头瞧了瞧钱包，正好要拆一张整钱真是难受。再次抬头瞧着表情有些惊讶的月岛，千里抓着糖在少年眼前晃了晃，“也可能是错觉啦，不过前两天在东京都时候就一直有这种感觉，作为朋友关心你一下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吧。啊，那个，我再拿个这个，麻烦帮我找下零……”
　　“我来付钱吧。”撇好价格将正好的钱数交给了收银的人，付完钱月岛先一步向座位的方向走回去，山口因为要看着三人的书包是过不来的，少年又是叹气，背对千里算是解释了一句，“……是你错觉。”
　　从满面笑容的收银员那里再一次拿回糖，千里的表情相当纠结。

　　“……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果然好难懂啊。”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