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春歌满山》谦洵

10、前夕之夜春去夏来

　　★前夕之夜春去夏来

　　.
　　“……那个。”

　　“哦？”声音是冲着自己这边来的，有需要帮助的顾客？岛田转头，从校服能一眼看出面前的少年是乌野的学生……应该不是常来店里的客人，但他对这张脸有点印象。

　　“我是乌野排球部的山口。”少年把包从肩上卸下抓在手上，稍稍鞠躬做了自我介绍，一个多月前和町内会的那场练习赛他没上场，对方不认识自己其实正常。
　　“啊啊！我就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岛田恍然大悟，暂时停下了手中的事，范围缩到“排球部”，那他就知道了。如果没记错的话，眼前这个男孩子，应该是——

　　“那个……”
　　“跳飘球……可以请您教教我吗？”

　　干脆利落地直入主题，没什么客套话，山口的请求暂时转移了岛田的思维方向。仰头稍作回忆，在跟高中生比赛的时候，自己确实有发过跳飘球。这么想来，时间差不多了，来者的意图自然十分明显，岛田将思绪从回忆转回现实，“……但是，马上就要到县预选赛了吧？想在比赛前练成这招的话有点困难哦！”
　　因为千里早早地就在他耳旁提过「阿忠」的称呼，所以岛田有留意过这个在练习赛中没上场的孩子。加上和少女聊天的时候总是让他“被动”接受到的信息，想要理解山口的现状并不是件难事。

　　“……我也这么认为的，而且我这次也不一定能上场……”山口低下了头，声音是断断续续的，不得不亲口复述一遍现在的状况，确实会让人为难，“毕竟三年级学长还在，我们一年级要上场是比较难的……但是——”

　　“以后，我不想高一部员里只有自己不能出赛。”

　　少年的语气平淡，但是坚定。
　　缩着的肩膀逐渐外张，山口直起了身，或许只是因为一直没有抬头挺胸，岛田才意识到，眼前少年的个子并不算矮。

　　双目是纯粹的，神色之中没有丝毫的动摇。岛田陷入短暂的回忆，许久没有说话。
　　不过在山口的小心脏要跳出嗓子之前，他总算是点了点头，同意了少年的请求。

　　“非常感谢！”心情激动，也算是为“没被拒绝”松了口气……在山口鞠躬表达谢意的同时，属于少女的声音和岛田的惊呼一前一后地响起。
　　“所以和阿忠你说过了，岛田先生很好说话，只要你认真拜托，他一定会答应的。”
　　“唔啊！千里？别突然出现吓人啊！”

　　适时抬头，山口恰好目击了少女突然从岛田身后钻出来的场景。
　　因此被吓了一跳的人不是山口，而是更靠近千里的岛田。光顾着和眼前的山口回话了，岛田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平复一下自己突然加速的心跳，“今天这么晚，还以为你没打算来呢——还有，干嘛要从身后突然钻出来。”

　　“结账。”千里无辜地眨眨眼，吐吐舌头，把手中的购物篮举到了岛田的面前。
　　“……”

　　隔着眼镜的四目相对，两秒后，无情的吐槽之掌向少女挥去，当然，千里凭借着自己优秀的身体能力快速蹲下躲开了袭击。

　　“门口不是有收银员吗？！”
　　“哎呀！我就开个玩笑嘛。”把举着购物篮的手放下，千里心情似乎比山口还要更好些，冲少年比起赞扬的手势，“恭喜阿忠拜师成功——话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我指的是跳飘球练习。”
　　“……每晚回家的时候？至少要等岛田先生下班吧。”山口试探性地发出提议，岛田思索片刻，冲山口点点头。
　　“当然是这会儿，工作日的其他时间你们俩都没空吧。”换成单手叉腰的姿势，千里歪了歪头，“我的意思是从今天开始还是明天？”

　　“明天吧。”岛田替山口做了安排，“我这边的事情还没安排好呢，还有，千里你快去结账。”
　　“那我的糖……”
　　“……你拿就是了。”
　　“好哦！谢谢！那就不打扰您啦！我就先去结账了，之后再见岛田先生。”千里摆了摆手，身影便快速地向收银台前进了。
　　“啊，那我也不继续打扰了。”见少女已经兴冲冲地离开，将视线来回转移几次，山口也决定不多打扰还未完成工作的眼前人，又一次鞠躬，“实在是非常感谢您，岛田先生！”

　　“别急，稍微等等。山口……你的名字是「阿忠」对吧？”刚刚被关于排球的话题打断了思路，千里还出来捣了会儿乱，这时候倒是又想起了什么，在自认为关心多于好奇心的情况下，岛田叫住了山口。
　　“是的，全名是山口忠。”山口闻声止步，转回了头，“怎么了吗，岛田先生？”
　　“没猜错的话，今晚你过来，是千里带的路吧。我就直接问了……你和千里现在是什么关系？”话如此说，岛田也真的是很不客气地单刀直入了。
　　“……欸？”山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们确实是一起过来的，但什么关系？我和千里同学就是普通的同班……”

　　不过好在少年也没迟钝到夸张的地步，停顿几秒，重新分析得出了岛田真正想问的。极短时间的小幅度面部表情爆炸，山口把遮住脸的手慢慢放下，错开了自己直视“新师傅”的视线。他只是微微地扬了些嘴角，有些腼腆，有些无奈，“现在除去同学关系，我和千里同学应该属于……”

　　“关系很好很好的朋友吧。”

　　少年再一次向岛田道别，转身追上了在店门口挥着手等待他的少女。

　　“还缺少点自信啊……”
　　等到山口和千里一同踏出门，岛田才叹着气笑笑，又摇摇头继续手头边的事。

　　.
　　夜色正好。
　　月光不算太亮，几颗星星零散地撒落其旁相映。路灯不多，光线比较昏暗，所以只有经过灯下时，地面上才显现出两人并行短短的影子。再往前走，就又一次踏入黑暗。

　　“阿忠，我到家了哦。”千里在门前停下，转向了似乎在发呆的少年。
　　“欸？这么快吗？”原以为少女说的“很近”只是客套话，山口还有往前走的打算，没想到此刻再转头，便能瞧见「千里」的门牌。
　　“所以我刚刚就说过很近可以不用送，是阿忠你太谨慎了。”掏出钥匙插入锁孔，将门推开之前，千里冲山口笑了笑，“不留你哦，阿忠。这么晚了别让你家里人担心，赶紧回家吃饭吧。”
　　“嗯，好……不过还是送一下比较好吧，毕竟千里同学也说过现在是一个人吧，而且又是个女孩子……”山口点点头，不太自然地把视线移开，结果意料外遭到了一记来自千里的弹指攻击，“啊，痛。”

　　少年吃痛地捂住了额头，泪汪汪地瞧着眼前少女收回手，自己明明是关心，她这会儿嘟着嘴的表情怎么像是有些生气。
　　“以前就说过了，我讨厌那种因为性别区别对待的感觉，而且这个‘护送’的角色也不太对吧。所以真的是要送我回家的话……”
　　“抱歉……”
　　“那就每天晚上都送吧。”

　　“好的……欸？每晚？”
　　“嗯，每晚——阿忠你练球的这段时间我都会陪着的。”瞧着雀斑少年手足无措的模样，千里笑着推门进家，“每天让阿忠多走一段路作为你刚刚惹我生气的惩罚～那么晚安，要快点回家吃饭哦。”
　　“嗯，晚安。”山口摇摇手，看着千里关上门。明天是周六，他本不该说出接下来这句话的，但是因为千里刚刚提出的“要求”，他补上了后半句，“明天见，千里同学。”

　　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少年抓紧书包带，大步向前。闭着双眼低头再抬头，那是一种无声的激动。
　　说出来了，真的说出来了，他也想要能够出赛这样帅气的台词什么的！而且也被答应得很顺利了，因为“麻烦”或者“没空”而被拒绝的情况都没出现，他真的为自己争取来了一份“可能性”。
　　不过说到底也只是“有机会”而已，能不能上场还是另一回事。睁开双眼，山□□动活动手指，又握紧了拳。

　　“话说，千里同学刚刚是不是又提到了「以前」这个词……”
　　好些时间没再听到少女这样的描述，虽然千里一直都在以“开学才认识”的形象面对自己，但若他们真的在“以前”认识，那时的他们又是什么样的关系？
　　一面之缘？邻居？朋友？
　　喃喃自语着，山口又摇摇头。

　　一时半会儿还是想不出来。
　　总之，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回家吃饭。

　　.
　　从少女一直留到他们部活结束才走，被泽村请过客的那天起，排球部的各位有些惊讶地发现，千里又开始勤来体育馆了，几乎每天放学都会来报道——而且没再提前回家。

　　对于一年级的两个当事人，两个更关注于排球本身的家伙，以及一个戴着眼镜就当封闭心灵窗户的家伙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在八卦心旺盛的前辈们看来，不是排球部的千里天天过来，可就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了。

　　“IH将近，千里每天都来体育馆，并且会留到部活结束，你们有什么看法？”西谷双手十指交错，托在下巴处，神色一凛。
　　排球部的部分前辈趁着一年级都不在的时候召开了小型的会议——当然，其中有凑热闹的，也有表示自己是被强行拖过去的。

　　“嗯？看法？那就……接手清水前辈工作之类的？毕竟清水前辈已经是三年级了，比赛之后隐退也是正常的吧。”
　　“不不不，不可能。她现在还没交入部申请书呢！洁子小姐也没说过要让千里接手工作。”
　　“更何况我们还舍不得洁子小姐这么早就隐退。”
　　在达成共识，互相握了握手后，西谷和田中摆出了相似的手势，“所以说，结论只有一个——”

　　“千里在等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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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缘下扶额表示自己是真的受不了面前这两个活宝，总感觉自己再和他们待在一起，智商都要变低了，“晚上放学的时候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他们俩走在一块儿好吗，千里不等山口难道还等你们吗。”
　　“但是力，你忽视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西谷表情严肃，双手环抱在胸前，“为什么以前千里从来不等山口呢，那时候她就算来了，也会提前的走吧？”
　　“……”不，这他还真的不知道，倒不如说他完全没必要去关心这种和自己无关的问题吧。

　　“所以我和龙是这样猜测的——”西谷神秘又骄傲地伸出了小拇指，“他们俩开始正式交往了！”
　　“……和我们有关系吗，就算他们交往的话。”
　　“虽然学弟学妹先谈上恋爱肯定会让人感到很不甘心，不过作为前辈，这种时候，我们难道不该为他们献上美好的祝福吗？”
　　“……”

　　“他们就算真的交往了，也绝对不会感谢你们这些神助攻。”缘下慢慢地站起身，站在身后的成田和木下看不清他的表情，面前的田中和西谷倒是吓得哆嗦，少年语气是平静的，但莫名就是有一阵强烈的威压，“既然你们也知道马上就要比赛了，有心情去聊后辈的八卦，还不如多去练习一下吧。”
　　两个首发球员迅速地从地板上弹起，然后打着哈哈逃离黑气周围，成田和木下对视一眼，叹口气又耸耸肩——这种队友，实在是救不了一点。

　　.
　　“我要说的话就这么多了，大家今晚好好休息吧。”
　　IH预选赛前一天，乌养教练的话语结束，得到了少年们整齐的回应。今天是6月1日，又是周五，估摸着今日的部活差不多要结束了，千里的思绪已经从球场飘向了这几天每晚都会去的超市。

　　确定没有其他的事情，部长泽村清了清嗓子，“很好！那就此解散吧！”
　　“大家先等一下，清水同学她，”武田老师暂时阻止了大家的离开，将话语权转给了身旁一直沉默的经理，“也有话要对大家说！”

　　武田老师这样一说，千里的思绪忽然又飘了回来，对了，这几天没关心这件事，差点就忘了还有学姐给大家准备的惊喜呢。

　　“……激励大家……这种事……我并不擅长……”
　　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千里自然明白，总是一副清冷模样的清水其实并不太擅长与人交流。和同样是女孩子的自己聊起来倒好些，但要是让她站到人前发言，确实能算是一项小小的挑战。无意间和瞧来的清水对上了视线，千里点点头——「加油，学姐。」

　　武田老师接过了清水从袋子中掏出的黑色布料，两人前前后后顺着直梯爬上二楼，在“一二”的口号后把那物什扬起展开——

　　「飛べ」

　　黑色的横断幕展开，是简单的标语，却令人震撼。右下角有标上是来自乌野高中男子排球部OB会的礼物，不过具体是哪一届的送来的，这可能就有待考究了。
　　“居然还有这种东西！”听菅原的惊叹，似乎是连三年级的前辈们都没见过。
　　“唔哦哦哦！！我开始燃起来了！！”
　　“真不愧是洁子学姐！！干得漂亮！！”
　　“好嘞！！大家一定要打起精神来！！”

　　美人经理还是相当有魅力的啊，这个惊喜给的很到位，本来就闹腾的几个前辈现在更是士气高涨。千里微笑着靠着墙，在听到门口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时向外面瞧去……等下，是不是还多了些别的运动社团的成员？

　　“还没完，”只是众人欣喜之余，泽村忽然偷偷放低了声音，从田中西谷两人身后飘过，“大概——还没结束！”
　　“加……”短暂的沉默与疑惑中，清水深呼吸，微红着脸把接下来的词说完。

　　“加油！”

　　男默男泪。
　　上词尤指二年级的其中两位和三年级的三位，几人已经泪似泉涌。尽管清水已经红着脸返回地面，或欣喜或激动的呐喊就没有停下。

　　漂亮学姐这会儿正害羞地跑到自己的身旁抓着袖子藏起了半个身子，千里道了声“辛苦”，随即只是在内心感叹着清水魅力的同时，干笑着希望在这激动万分的时刻，不要有前辈注意到这边——要不然她走夜路的时候，一定会被「清水姐子护卫队」追杀的。

　　好在田中把西谷举高高的时候清水已经缓了过来，小步地又从自己身旁挪开，接着去干今日的收尾工作了。
　　“怎么回事啊，球场还没收拾完呢！”月岛略显烦躁的吐槽终是在其他人欣喜的呼唤声中被无力地掩盖，相比这会儿还没止住眼泪的三年级，以他为首的几个低年级的反倒成了在场最冷静的家伙。

　　回家……
　　今天要稍等一会儿啊。
　　千里只是继续靠着墙，清水的鼓励很到位，她就没必要继续去凑这个热闹了。

　　.
　　好歹是当了两个月一起吃午饭的好同学，所以虽然不清楚具体原因，千里能感受到总是在热闹场合显得格格不入的月岛，可能对于排球这项活动有些排斥心理。
　　所以她很早就想问月岛关于他为什么会参加排球部这个问题，可惜一直等着，到现在千里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不过等到归家路上只剩下三人时，少女依旧打趣地凑到了高个少年的身旁，用着有些变调的语气，笑着眯起眼，“哎呀，今天晚上清水学姐都给大家喊加油了，月岛同学你怎么还是完全不激动的冷漠脸啊。”
　　“那可真是抱歉了，比起美女学姐，我对当时你没有红着脸公开加油一事更感遗憾。”勾勾嘴角，月岛的玩笑话总是会多出些嘲讽的意味，斜向下瞥着难得没隔着人出现在自己身旁的千里，“而且这种问题，你不该问问山口激不激动吗。”
　　“？月？”被空气呛了一下，山口拍拍胸口，话题怎么绕到了他的身上。
　　“哎呀，该不会说因为山口表现得比较激动你就会吃醋吧？”

　　月岛说着话的时候，千里眼帘下垂，唇角只有微微的弧度。有一小会儿没得到回应，金发少年沉默着难得开始思索自己是否说错了话。

　　“唔，美女学姐的话，阿忠这种反应程度是正好的。”思索片刻，千里很快元气满满地抬起了头，比了一个“帅气”的手势，全然没在意话中人就在三步内的距离，“毕竟阿忠喜欢的女孩子类型不是清水学姐那样的。”
　　“等等？千里同学你在说什么？！”怎么千里同学也开始聊起他的八卦了？继续被空气呛了第二口，难得自己没在两位朋友互呛时被夹在中间，怎么自己的“喜好”居然成了被八卦的话题。
　　“嗯？这么说你知道山口喜欢的女生类型？”
　　“月！”
　　“我们家可爱阿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和你没关系！月岛同学你就是去变性也是没有机会的！”
　　“千里同学……”
　　“喂，他……”

　　“打住！太过分了！你们不要再用我开玩笑啦！”小红番茄加快脚步超过了两个不知何时开始讨论起「山口忠喜欢什么类型女孩子」的家伙，山口气呼呼地以背影作为抗议，“千里同学，我先过去了！月，明天见！”

　　“啊……阿忠跑掉了。”明明只是想打趣月岛同学的，不小心把阿忠开进玩笑了，实在是有些失策。千里叹着气笑笑，“我得追过去道歉了，这个怪你，月岛同学。”
　　“……不开玩笑地说。”推推眼镜，没有否认千里的埋怨，月岛也懒得继续和她耍嘴皮子，“你真的知道山口喜欢的类型吗。”
　　“知道啊。”轻飘飘的语气，毫不在意的笑容，千里伸了个腰，“和我相反类型的。”

　　意料之外的态度和回答，本想反驳些什么，月岛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啊，对了，既然月岛同学你都提了，那还是要说一声的。”千里忽然又抬起了头，瞧着月岛，露出爽朗的笑容，“明天比赛加油哦——还有，既然有成为首发球员的好条件，也试着喜欢上吧，我指排球活动本身。”

　　“……多管闲事。”
　　“唔啊，嘴巴真坏。你该说谢谢鼓励才对的！”没有纠结月岛的态度，千里挥挥手，“明天见，月岛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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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想起来明天是周末，少女多半也会前往比赛现场。
　　瞧着那个喊着“等等我阿忠”又跑开的身影，月岛转身，走向了与朋友们相反的道路。

　　.
　　“儿童节快乐！爸爸我的糖呢？”

　　到达超市之前就已经向脸红透的少年道过了歉，山口本就只当那是朋友们的玩笑话，从一开始就没太放在心上。等少女笑眯眯地过来凑过来说“对不起”，少年脸红的原因就又换成其他的事情了。

　　千里蹦跳着又去找她的“便宜爸爸”开起例行性的玩笑，少女用并不甜美的声音开口，只是抬头伸手讨要起糖果。
　　“儿童节快乐……话说千里你应该已经过了该过儿童节的年龄吧！”
　　“小问题小问题，忽略不计就好啦。”

　　对话如此，但糖果还是顺利要到手了。岛田的表情略显无奈，“明天阿忠他们就要比赛了，千里你也稍微严肃点啊！”

　　“所以我现在正在缓解阿忠的紧张心理啊——你说对吧，阿忠。”千里拆开糖纸包装的速度很快，看看手上还抱着球的少年，她稍微顿顿，把展开的糖纸暂时又包了回去。
　　“啊……嗯。”似乎是有些心事，山口低下头，随口应答一声，回答有些含糊不清。

　　“为了明天开始的比赛，不要低头。”

　　千里把手中的糖果暂时放入口袋，四下张望会儿，然后踩在了本是放着啤酒的空箱子上。还好，挺结实——
　　以地理位置形成的小小身高优势俯视着山口，千里很有气势地挥舞了一下拳头，“和阿忠你上不上场没有关系，排球本身可就是一项向上看的运动啊！”

　　“……是。”
　　“更有气势一点！”
　　“是。”
　　“气势不够！”
　　“是！”

　　山口抬头时与千里的视线相交，反应过来之前，硬硬的水果糖被送入口中。少女笑眯眯的眼中闪烁着光，少年只是瞧着她收回手，没再做出下一步的反应了。

　　“阿忠也加油。”
　　“我很期待的哦。”

　　“喂——！本来就说了今天要早点回去，现在到底还练不练啊？！”
　　“啊啊抱歉！我这就过来！”岛田的声音惊醒脸红人，甜味在口中弥漫着，山口没直接将水果味的硬糖咬碎。小跑向已经走到另一边的岛田身旁，排球是被他牢牢抓在手里的。
　　千里简单擦擦刚被自己踩过的箱面，直接原地坐下了，托着下巴瞧向山口和岛田两人的方向，她往自己的嘴里也塞了颗糖。

　　空气里开始带上夏天特有的潮湿与闷热感，头顶的星星似乎也比前几日要更亮了，或许是云少了些的原因。
　　而早已不带寒意的夜风吹过，稍微长长了些的发，便从女孩的脸颊抚过，黑色的瞳中映着深色的天空——

　　夏季降临。
　　春天，要结束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