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特别行动组》沐睦

41、第二十三节（上） 指挥室里，

　　指挥室里，在座的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张薄薄的A4纸，抬头用特大号的粗黑字体打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一级保密协议》。
　　“各位，”林中泰首先在自己面前的协议上重重地签上名字后神情凝重地说道：“鉴于这次事件的性质以及侦破方向的需要，你们如果想要继续跟进调查的话，国家公共卫生计划委员会要求在座的每个人都在这份保密协议上签字，并进行宣誓......”
　　翟倩从桌上拿起笔，草草地在协议上签上名字后义愤填膺地打断道：“局长，你就说吧，现在的侦破方向到底是什么？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抓到那个混蛋？！”
　　想到胡晓东依然处于深度昏迷的状态，她微肿的双眸又不禁泛红了起来......
　　林中泰示意翟倩控制下自己的情绪，借着之前的话题继续说道：“如果你们同意在这份保密协议上签字，那就意味着在座的各位有生之年都将背负上一个沉重的包袱......你不能和任何人提及它，它不是你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也不会成为你们将来晋升的筹码，你能做的，就是无论何时何地，都对它保持缄默，直到离开人世也必须保证除了自己之外没有无关的任何人会知道你所知道的一切......如果......”
　　林中泰停顿了一下，如鹰般犀利的眼神扫过会议桌前的每个人，郑重地继续解释：“如果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在签署了保密协议并宣誓之后，将接下来所知晓的哪怕看起来最无关紧要的内容透露出去，都将会被送上军事法庭，记住！是军事法庭！并会以叛国的罪名直接处决！我想在这里提醒各位，不要抱着侥幸的心理来看待这份保密协议，这样等于在用你们自己的生命玩火！签还是不签，大家有一分钟的考虑时间！”
　　欧阳玲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这不是她第一次签署类似的协议。也许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陈台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当欧阳玲对自己全盘托出事情的真相时，他无比震惊。并不是因为惧怕知道这些事，而是他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始终爱着的这个女人，在她尚未结束的青春中，背负了太多太多本不该背负的负担。陈台风想要与她一起分担，想要让她摆脱这一切......
　　张宝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作为一个为国家安全尽忠职守数十载的老侦查员，这种保密协议的签署对他来说只是家常便饭而已，他的一生隐藏了数不尽的秘密......
　　“黑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其实并不太理解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但他隐约感觉到这是自己从少年监狱里被林中泰点名释放以来第一次受到重视，而这种感觉对“黑客”来说简直棒极了！他愿意为如同自己家人般的特别行动组做任何事，哪怕一辈子都当个哑巴......
　　徐中华犹豫了......
　　他不知道自己因为什么而犹豫，也许今天抽了太多的烟，影响了他的大脑回路。但他的确察觉到了林中泰在解释的时候始终回避的一个方面——危险性。知道的越多，危险就越大......他对于自己置身险境并没太大的顾虑，但老婆和孩子......
　　徐中华握着笔的手迟迟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他的思绪越飘越远，飘到了几乎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疆域。直到一个画面闪进脑海才把勒住了思想那匹脱缰的野马：胡晓东倒在地上，脖子里不断地喷出鲜红的血液，身下的地板都被浸成了红色......
　　去他的！老子的兄弟还在医院昏迷着呢！
　　不知哪来的豪迈，徐中华一笔一划，郑重其事地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力道之大以至于纸都被戳出了一个个小洞......
　　“我替国家感谢各位的付出和牺牲！”从头至尾坐在角落静静做着观察的赵文武有节奏地拍着粗糙的手掌说道：“正是因为有像诸位这样的忠勇之士，我们的国家才能长治久安，人民才能安享太平盛世！”
　　“欧阳玲同志！”赵文武迅速回归了军人的本色，厉声命令道：“请开始吧！”
　　“是！上校同志！”欧阳玲条件反射地直起身子，眼里露出了除了陈台风以外，谁都不曾见过的坚毅，这是她最引以为傲的一面——作为一名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