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特别行动组》沐睦

26、第十五节（下） “畜生..

　　“畜生......”通话仪切断后，欧阳玲紧闭双眼从洁白的牙缝间恨恨地挤出两个字来。
　　当她抬起头时，发现指挥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而且每个人都是一副又想一探究竟却又欲言又止的表情，其中陈台风的眼神更是显得十分飘忽不定。
　　欧阳玲尴尬地按了按自己有些疼痛的左肩，沉默了两秒后摆出一副大无畏的表情朝他们说道：“我不想说什么！这些......事情！它们和案件并没有什么联系！”
　　难道真的没有联系吗？她把纤细的手指在朱唇上来回轻轻摩擦着。这个嫌犯，他知道的那些事情，那些令自己不堪回首的往事——充斥着怨恨和复仇的往事，即使在欧阳玲曾经发誓不惜一切效忠的组织里，也并非人尽皆知。
　　事实再为明显不过了。他是那边的人！一个为了报复而来的人，但真的能把自己所做的一切告诉面前的这群人吗？如果这么做真的能对这次案件的侦破起到作用吗？或者嫌犯只是单纯地为了让自己痛苦，当自己在这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美好的情感面前彻底崩溃的时候，他依然会按下按钮，启动飞行器？
　　不！欧阳玲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或许并不在乎别人眼里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但她绝对不会让任何可能的针对自己的阴谋危害到身边人......每个人！
　　我会告诉他们......我所做过的事情......但不是现在！欧阳玲抬起下巴，清了清嗓子，昂首对指挥室里的人说道：“我知道你们都在想什么！我的秘密......如果能被称作秘密的话！但是现在，在外面，还有十一个飞行器没有找到！它们可能造成的伤害我们都非常清楚，所以！与其把注意力集中在我的身上，不如尽快找到那些东西，每找到一个，我们就离抓到这个混蛋更近了一步！”
　　欧阳玲在不知不觉间摆出了在部队时的站姿，这种经过长期训练而形成的站立姿势让她看起来十分坚毅。
　　“我们需要地图！全国地图！每个省每个直辖市还有香港特别行政区！行动！”林中泰重重地连续拍着椅背催促道：“都打起精神来！不要陷入无谓的猜测！快快快！”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欧阳玲一眼，其中流露出了长者的关怀之情。
　　“我......我......我可以......在电脑上......把......把......地图调出来！”“黑客”结结巴巴地花了很大力气才说完一句话，他越是紧张口吃就愈发地严重——除了面对电脑的时候。
　　“纸质地图！我们也需要纸质地图！”陈台风边说边快步冲出了指挥室。
　　“先把本市的地图给我看，‘黑客’！越详细的越好！”翟倩搭着“黑客”的肩膀往技术室走去，全然不顾后者已经羞得满脸通红。
　　“中华哥，我们去看纸质的，还得再找些人......”胡晓东拉着徐中华也冲出了指挥室：“妈的！等抓到这个王八蛋老子非得把他打到亲妈也不认识！”
　　“欧阳组长，”张宝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欧阳玲的身后，阴沉着脸对她说道：“我们还是得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张宝福同志！你没有看到现在......”
　　“我们必须谈谈！”张宝福声音尖锐得打断欧阳玲道：“马上！”
　　“张宝福同志......”一旁的林中泰走到两人中间，充满威严的对张宝福说：“不论你想和欧阳玲同志说什么，我认为都没有目前我们所面对的问题重要，嫌犯刚刚给出另一个飞行器的位置！”
　　“林局长！”张宝福似乎对林中泰的威严并不感冒，他死死地盯着对方，阴阳怪气地说道：“你最好接一下电话！”
　　“电......？”如同变魔术一般，林中泰的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屏幕上没有数字，只有“未显示号码”这五个字。
　　“喂？”林中泰在接起电话的一瞬间突然绷起了脸，口吻变得恭敬起来：“是......是！明白！是......明白！再见，首长！”
　　“你夺了他的权？”挂掉电话后，林中泰这么问到张宝福，语气尽量保持着克制，然而他的脸因为情绪激动而变得煞白。
　　“他已经失去了判断力，为了保护......一个人。”张宝福瞥了眼欧阳玲，依旧面无表情地对林中泰说道：“没有人能比国家的安全更重要！没有人！”
　　“局长......？”欧阳玲一脸狐疑地看向林中泰，此刻他的额头阴云密布。
　　“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张宝福同志。”林中泰没有回应欧阳玲，依旧直视着张宝福：“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和所有人一样，林局长。为了祖国！”张宝福如同宣誓一般地回答道。然后他向林中泰做了个手势，便自顾自地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欧阳玲同志，”林中泰收敛起自己眼神里的所有情绪，带着正式的口气命令欧阳玲道：“根据上级首长的指示，撤除陈台风同志国家安全局恐怖活动防范小组组长一职，改由张宝福同志全权负责本次事件的调查，即刻生效！所有参与本案的同志必须无条件服从张宝福同志的指挥，包括我在内。违者按照妨害国家安全论处！”
　　“什么？！”欧阳玲诧异地望向坐在椅子上的张宝福，此刻对方的气场已然如同《教父》里的马龙·白兰度一样强大。
　　“林局长，现在请你出去协助特别行动组的成员们进行飞行器位置的调查。”张宝福的语气僵硬，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眼里反射出两道寒光：“我需要一个和欧阳组长单独谈谈。”
　　林中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依然呆立在原地的欧阳玲，轻轻叹息着关上了指挥室的门。
　　“请坐，欧阳组长。”张宝福示意欧阳玲做到自己的对面，很快把视线从她吊在胸前的左手移到了那副明亮清澈的眼睛上：“请你告诉我，2008年到2010年间你的所有经历，越详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