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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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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桂湖度假区是扬城市著名的以避暑和疗养为主的休闲娱乐场所,是夏季人们外出乘凉避暑的最佳之选。当然,花费不会太低。吴痕意料之中,云边的婉言谢绝。
可就在云边换衣服之时,突然接到了王川的电话。放假这么久,除了云边主动给王川打过两个电话,王川从未以任何方式联系过他,所以突然接到王川电话,他也纳闷。
“云边,听说舒展们明天要去碧桂湖?”一听这话,云边便知他来意,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
“嗯,我也刚听他们说。”云边答。
“他们说让咱们一起去,但是你不想去?”王川声音,听不出情绪。
“嗯,你跟他们去吧。我家里有事。”云边说。
“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我一个人跟去干什么呢?”王川说。
云边倒暗暗诧异。他本以为王川会以各种说法说服自己跟他一起去。可没想到,他突然说出这么清晰明理的话,一时竟突然不知说什么。
“云边,那晚在舒展家的事,对不起啊,我可能喝多了,又遇上之前舒展,,嗨,你没生我的气吧。”电话那端传来的王川声音,真诚自然。
“当然不会。没生气。你是不是想明天跟他们一起去啊?”云边说。
“我一个人的话,就算了,尽管好久没见到舒展了。”王川说。
尽管知道他可能是以退为进,云边还是不忍拒绝,便说道“那我们一起去吧。”那端王川得到回复后变挂了电话,云边估计他应该会马上打给某个人来汇报战果,以获关注吧。
毫无疑问,舒展送云边回家,一路上两个人倒相处平静,互相说说这一段时间的生活经历,没啥风波。
只是在云边即将下车时,舒展突然拉住他,将自己的手臂伸到他面前,然后轻轻说“我很喜欢,这是我最珍贵的生日礼物。”显在面前的便是云边送他的那块手表,果然如他想象那样,十分适合舒展,将他的尊贵之气全力彰显,甚是悦目。
“你喜欢就好。”云边对他一笑。
“那你呢,你怎么不戴呢?”舒展开口说道。
“什么?”云边不知他什么意思。
“你生日那天,收到的手表。”舒展微微笑着。
“嗯?原来那是你送的?”云边又一次被惊到了。
舒展看着云边一脸震惊,觉得甚是有趣,就只笑着,不答话。
“因为一直不知是谁送的,所以我就一直妥善保管着,如今既知是你的,明天完璧归赵。”云边说着。
舒展好似早已料到他会这样说,便轻轻笑道“那真抱歉,可惜这只已用,不能完璧归赵了。”舒展晃了晃自己手臂。
“那是送你的生日礼物,怎能归还。”云边说完就马上后悔,因为他猜到对方可能会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送回来。
果然,舒展开口,如他所想,原句奉还。
云边知道,接下来不管自己怎么劝说,对方都会以各种理由反劝回来。争论不出结果不说,倒会显得自己计较啰嗦,或太过矫情。好像对于舒展的一切要求,不论过程云边怎么推辞,结果总会接受,不是因为他退缩,而是舒展太过坚持,他认定的事,没来没有不能如愿过。
“好,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了。”云边说道。
“以后都要戴着。”舒展看着云边,笑容浅浅。
“嗯,不过以后一定不要背着我做这样的事了,我不习惯。”云边略带害羞。
“只要你愿意正大光明接受我的好意,我也不会这样。”舒展开口道。
云边不知该如何接这样的话,时不时舒展就突然冒出一些暧昧不清的话,让这方面甚是薄弱的云边无从招架。
第二天,碧空万里,一片清明之象。确是出行的好时光。
舒展一大早便来到云边楼下等他,等云边从窗台看见舒展时,他才刚刚起床。而保姆已将早饭做好,他想舒展这么早应该还没吃早餐,便思虑着要不要让他上来一边吃一边等。毕竟,之前舒展送他回家,也提过几次想来拜访下其母,云边总是以重重自由搪塞过去。如今母亲情况已大有好转,再者如果让他一直在下面等,估计最低还要等几十分钟。
考虑清楚后,云边请示其母后,便打电话给舒展让他上来。直到舒展已走上电梯,还觉不太真实。云边怎么突然就邀请他进他家了,之前几次自己提起都被他一言带过呢。
站在门口时,舒展稍稍整理了自己的仪容,确定一切都是最好状态时,便笔直站在那里等待开门。云边给他开了门,他进客厅后便见云边之母正在微笑着望着他,然后站立起来表示欢迎。
果然,他母亲生的是洁净温婉,美丽优雅。丝毫看不出年龄,更看不出疾病。客厅装潢也偏清雅,壁纸和挂画也都是寒梅凌雪,或松柏傲霜,让人心性清净。让舒展没想到的是,其母说话文雅悠远,不时便会吐出古典词句,着实让人心生好感和敬重。
云母招待舒展一起进餐,既有热情好客之礼,又不过分亲热,让别人尴尬拘束。舒展也不客气,道谢后便入席和云边,云母一起共进早餐。气氛相当融洽。
云母笑着对舒展说“小云这孩子,从没带同学或朋友来过家中,想必小展同学在校对他多有照顾,阿姨谢谢你。”
一句小展让云边觉得不知是尴尬还是好笑,他望着舒展,见他面色如常,才稍稍放心。
“云边在校各方面都很好,大家都很喜欢他呢。”舒展说。
云母笑笑,不置一词。突然笑着抬起头,状似无意的问道“小展是开车来的吧。”
云边不明所以,舒展诚实道是。
“之前无意中见过两次有人开车送小云回来,是小展吗?”云母一边喝着清粥,一边悠悠开口。
“是,有时太晚了,我就顺路送云边一趟。”舒展纵然不明云母何意,却也只能尽力说辞。
“那就好。虽然初次见面,可我对小展,相当信任。我力所不及,偶尔会担心小云被人带坏,尽管他一直让我们都很放心。”云母说。
舒展心里突然就乐了,亮敞了。
其后云母便回自己房间去了,一会云边也回到自己房间换衣服,让舒展一人暂时待在客厅。突然,房间门被打开了,云边正好刚刚套上t恤,却还是被舒展看到了腰侧弧线。
“这就是你的房间啊,”舒展一边说一边毫不客气的转悠起来。
果然,极其简单,除了一盆茂盛翠绿的文竹,整个房间几乎都是纯白色。连成套的被褥床单也是浅淡色系,毫无图案。书架上一排排的全是厚重书籍,书桌除了一台苹果电脑和一本摊开的书,一支钢笔,一瓶墨水,一个六棱玻璃杯,一卷清风清香味抽纸外,几无其他。另外,飘散着淡不可闻的海洋水味道。整个房间虽然简单却整洁干净,给人一种静穆清贵之感。
舒展静静走到他床边,突然重重坐下,四肢舒展的躺到床上,还尽力吸了一口气。一副满足放松的样子。
云边看他与平时大不相同的样子,虽然诧异,仍神色如常的说“快起来吧,我们该走了。”哪知对方只看了他一眼,又逼着眼睛继续享受。一副耍无赖的模样。
云边觉得好笑,便走到床边,使劲的拉着他一条胳膊,哪知刚把他上半身拉离床面,他突然双臂快速一伸,直接把云边禁锢在他的怀中,双双倒向床上。云边回神之后才发现,自己正重重压在舒展身上,被他紧紧环抱着,两人的脸几乎相贴,而舒展正一脸笑意的望着云边的眼睛。
“谁让你拉我。”舒展开口,恶人先告状。舒展的气息全都扑到云边脸上,痒痒的。
云边极力挣脱他的怀抱,站了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待脸上的红晕都散了之后,才正正经经对舒展说“快点起来吧,不然真的要迟到了。”说完径直走出房间。舒展暗暗笑着,便宜得一点一点占,可不得做过火了。然后跟着云边出了门。
“我真荣幸啊。成为你第一个带回家的人。”舒展笑着对云边说,调侃意味明显。云边望了他一眼,决定不理睬。
“阿姨对我印象很好啊,还放心的把你交给我。”舒展毫不在意云边的不予理会,自顾自的笑着说。
云边真想问问他知不知道什么是客气,客气呀。想了想,也不想在他兴头上泼冷水,毕竟极难得见到他的笑脸。
“确实,你确实让人放心。”云边笑道。
舒展笑的更开心了,怎么今天天气这么好呢。
不一会,大家便聚集在一起了。六个人,两辆车,很明显,三人一辆。云边知道王川肯定是想坐舒展车的,自己若也坐这辆,估计会让他不开心。但他知道如果他去李恺那车,舒展也会脸色冷郁,难全之下,只好沉默。让他人决定吧。
谁知王川突然走过来,拉住云边说“云边,我和你一起坐一辆车。”这样一来,自然他们一起坐舒展车。上车之后云边终于明白为什么今天一看到王川就觉得哪不一样了,原来是他今天竟然没有化妆,丝毫都没有,连衣服也都是简简单单的纯色系,很是清爽。
“你今天这样,很清爽,挺好的。”云边对王川说。
“是吗?我以后都会这样的。”王川回答云边,眼睛却一直望着开车的舒展,当然,舒展是没有反映。
一个小时后,他们便来到了度假区。一走近,便有一股清凉之气迎面扑来,在炎热酷暑,很是让人神清气爽。在餐厅吃过一些东西后,大家便商量接下来要去哪里。去游泳,还是乐园,还是冰室。最后因为李恺坚持要去游泳,大家就一起去了。
因为是包下的室内泳池,除了他们六个,再无旁人。李恺换好泳裤后扑腾一声跳入水中,顿时激起一层碎浪。接着王俊洋和王川也跳入。等到舒展穿着泳裤出现时,王川就楞在水里不动弹了,呆呆地望着他。
通体白皙,宽阔沉稳的肩膀,健硕润泽的胸肌,精壮威猛的腹肌,紧致窄瘦的腰身,充分显示着他的强健和男性魅力,继续往下,便是黑色泳裤,虽不是紧身泳裤,王川的目光还是被那个高高耸起的部位诱惑的不能目不转睛,呼吸急促。修长匀称的双腿,腿毛甚少,大腿到脚踝间,几无曲折外突,自成一线,昭示着年轻,力度和活力。然后,优雅的姿势潜入水中。
王川感觉全身的血液不可抑制的上流下蹿,都汇聚到了腹部,顿时一片烫热,急于待发。而云边和吴痕则都无意下水,都穿着短裤t恤,坐于凉椅上看他们游。
“怎么,不会游戏吗?”吴痕开口。
“嗯。”云边据实以答。
“我不喜欢,众人一个泳池,总觉得,侵犯了自己的领地。”吴痕缓缓开口。似自言自语。对于吴痕,云边的方针是能不接触就不接触,所以他无意接话。只是对他笑笑。
“你,讨厌我吗?”吴痕望着云边,突然认真的说。
“怎么会,没有。”云边答。
“可是你也不怎么喜欢我,不是吗?”吴痕继续盯着云边。
“何以这么说呢?”云边答。
“感觉,你对我戒备心,很重。是我无意中做了什么让你反感的事吗?”吴痕诚恳的问。
听着对方如此诚恳而和善的话,云边突然觉得自己对他的态度确实不太公平,毕竟对待一般人,他也是谦和有力的,可对吴痕,他却有点冷避。
“没有,你不要误会,我这个人,性格就是这样。”云边对吴痕笑笑。
“有时候,感觉你和我在某些方面,挺像。”吴痕突然说。
云边笑了笑,不欲作答,尽管他也有此感觉。
“所以,我们很适合做朋友。只有彼此能懂的,朋友。”吴痕说道,神色认真。
云边带着疑惑望向吴痕,而对方只是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