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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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 “……注入的基因会根据宿主的体征而产生两种结果，一种是变异，在这种情况中死亡基本上是必然的；当然也有可能不改变，甚至良性变异，这种情况虽然有可能，但是——从没有发生过。”
黑暗在眼前掠过。
—— “……你是我们这些人里面唯一的希望了。”
104的背影和荒野融为了一体。
—— “……脖子就是全部？”
炙热的感觉再次涌上了大脑。
不停回荡在脑海中的声音让孙权皱起眉，眼前的一片混乱中终于出现了清晰的图像。
摇曳着的树枝在夕阳下格外闪闪发光，风卷起学校路边摊的香气，带入热浪滚滚的操场，正好是放学时间。
孙权抱起底部变得温热的书包，在周围队伍稀稀拉拉的“老师再见”的告别声中跑向校门。
他带着红扑扑的脸蛋冲进校门的阴影里，小小的双腿迈过保安室的门槛，跃到马路旁的红色石砖路上。
上帝视角的孙权想起来，这天应该是他的生日。
爸爸的车子停在马路边上，里面坐着的孙策摇下窗户，孙权打开车门，迎面而来的是坐在后排的孙策调到最高档位的冷气。
他扒拉下书包，跳进车里。
孙策递来一张纸巾，孙权来不及擦汗，双眼就已经瞄到了前座的蛋糕上。正想着伸手去拿，头却硬是被孙策给挪了回来。
孙权定睛，孙策的双手里掂着一个盒子。
盒子里面装着他想要了很久的英雄模型。
回家的那段路上，孙权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那模型盒了。
孙权吹了蜡烛，吃过蛋糕，开始跟孙策一块儿拼模型。
孙权还小，基本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大部分工程还是孙策完成的。
孙权捧着模型，“哥哥，英雄会死吗？”
孙策用食指划了划模型脖子的位置，指腹摩挲过英雄的下巴，再看向孙权，“人人都会死。”
孙权看着孙策的手再抚上他自己的脖子，小麦色的皮肤上锁骨倒是明显，手指游走，按压下一条条转瞬即逝的白痕。
“脖子断了就会死？”孙权的眼睛依旧追着孙策在脖颈上的手，他不知道怎么感觉喉咙有点发干。
图像又开始模糊起来。然后是一片白色。
孙权知道为什么孙策能叫出他的名字来了。
也算是知道为什么还没确定身份之前就那么冲动地扑上去的原因了。
孙权知道了这是梦，但梦的内容结束了，他却还没有从睡梦中醒过来，眼前的苍白毫无波澜，让他感觉脊背发凉。
孙权眨了眨眼。
一瞬间，场景的切换就那么发生了。
四周漆黑，只有头顶上的一盏灯微弱地打在水泥地面上，地面上还有着残余下洗不干净的血迹。
随着孙权走到灯光正中央，四周的灯光便被全部打开了。灯光毫不吝啬地照耀在这个被四周的铁丝网所包围的水泥圆形场地的四周。
这是研究院的斗兽场。
孙权听见铁门被打开的声音。
他转过身去，从一个黑暗的房间中缓缓走出一只金色的动物。
——老虎。
和他变异后一模一样的老虎。
这个研究室里只有他使用的是老虎基因，不可能出现第二个。
不过这只是自己的梦境，出现什么东西也不足以奇怪了。
只能硬着头皮上。
孙权攥实了拳头，体内的热量不断上升，他试图感受着平时改变形态时撕裂的疼痛，却丝毫没有用处，要是换做平时，他也早该从人类变为虎的形态了。
而现在，他能感受到的只是指甲嵌入掌心的微微痛感和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无力。
怎么回事！？
孙权慌张起来，慢慢往后退去，那只老虎似乎也并不着急，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孙权踱步过来。
就在孙权背后碰到墙面的同一瞬间，老虎跃起，直冲他奔来。
……
——————
孙权猛然睁开眼睛，转过头去，终于算是感受到了孙策躺在身边的温度。
刚刚的梦境让他还惊魂未定，□□被利齿撕裂开的疼痛似乎还残留在身上，孙权动了动手臂，自己居然真的攥紧了拳头，幸亏没有在睡梦中就变成了老虎的形态，不然离孙策这么近，不可能不会伤到他。
孙权深呼吸了好几次，把那种带着恐慌的感觉赶出了脑内，慢慢坐起身，背上的冷汗还未消散。
他从车篷的那条缝隙中往外看去，外面被月光照亮的植被带着灰色，在夜色下摇曳。一切都很宁静，像是都在期待着明天。
然后孙权伸出手去。
他的脑海里面还旋转着到底要不要出去用冷水洗把脸冷静一下的念头。
——就在那一线月光落到他手上的时候。
孙权似乎都能清清楚楚地听见自己心里忽然的那“咯噔”一声。
耳朵边像是有细沙快速流过的声音，就在那一瞬间，孙权彻底地打了个寒颤。
——————
“东西都收拾好了。”
孙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向坐在一边的孙权走去。
孙权的神情严肃，双眼一直看着地面。
“想什么呢？”
孙策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孙权这才抬起头来。
“我们能走了吗？”孙权后知后觉。
“你怎么了？”孙策伸出手去，想要拉孙权一把。
“……我没事。”孙权笑了笑，却没有拉上那只手，自己站了起来，侧身躲过了孙策，独自往车子那边走去。
孙策皱了皱眉，却没问什么，快步跟了上去。
车子启动。
孙策把车子掉了个头，慢慢驶出树林。在车轮时隔多日再次碾上不平又干燥的泥土坡的时候，孙权向后视镜看去，镜中那片绿色还是那么熟悉。
车子开始慢慢加速，后面的路也稍微平坦了些，那块突兀的绿色缩成了一条绿色的短绸，又变成了一个小点。
孙权把视线移回正前方，右手攥紧了左手手臂的某一块。
粗糙毛绒的触感。
孙权皱紧了眉头。
终于也是躲不过……
“要是觉得车子颠得难受的话，就睡一会吧。”孙策提议道。
孙权偏过头去看他，孙策也转过头，露出一个笑容。
孙权的眉舒开了。
于是孙权把头转回来，背靠座椅，闭上了眼睛。
END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