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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小城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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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车很挤,三人付了钱是从后门上车的,罗爱耆突然觉得人生很无聊,总是做着一件件事,然后到这里去,到那你去,然后稳定,然后到达死亡,或许还是因为没有梦想的缘故吧,她看了看朱雨佳说着,“又害你们站着了。”
朱雨佳做了一个要伸手抽她的动作,“别这么说,不知多久到来着。”
“一个多小时。”王明说着。
每到一个站他们就得侧着身子让车里的人下去,然而上来的人总是最多的,罗爱耆的打扮吸引了上车的人以及站台上的人的目光,风吹着她的头发,莫名的让她多了分妩媚。
“好久呀。”
“是呀。”
“感觉比上一次还久。”罗爱耆动了动脚说着。
“那是因为你后来坐着了呀。”
她听后朝着王明笑了笑。
“这是要让你感受一下G市的公交。”朱雨佳说着,然后又连忙补充着,“不行,你别下次不敢来了。”
“不会的,不过多年后我再来估计就不一样了。”
“你还打算去哪?不考完证来这发展吗?”
“我想跨专业考研,不过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朱雨佳和王明相视一笑,朱雨佳说着,“反正不知道为什么,你考试我从来不担心。”
“对。”王明点着头,“是学霸。”
罗爱耆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我是给你们留了一个多么厉害的假象呀。”
“那你说说你哪些是假的吧?”
她一时尽然说不上来,又或许是不知从何说起吧。她感觉自己不真实,一直都是。“加油吧,我定了H市的学校,那个地方我还没去过呢。”
就在这时,一个胖胖的烫着小卷头发的男生上了车,不一会儿罗爱耆就吸引了他的目光,他不再死死的看着手里的苹果。
“司机!我也要下车,停车,停车。”一个娇小的女生从人堆里挤了过来喊着。
大家都以为司机绝对不停的时候,车停了,女孩下了车,胖男孩就对着罗爱耆说着,“这司机人真好,要是别人肯定不停了。”
“嗯。”罗爱耆点着头微笑着。男生看着她还想说点什么,这时一个大爷挤了过来,站在了他们之间,罗爱耆不喜欢这样,觉得很不舒服,大爷穿得很松垮,有汗味。
大家都沉默了,“小姑娘小心点,这门很容易夹到脚的。”下车的时候那大爷说着。
“谢谢”罗爱耆笑着,觉得自己很可笑,瞧不起狗眼看人低的人,却做着这样的事。车正要开,车外一个西装革领的男生对着胖男孩招着手,男孩立刻跳下车,用客家话说着,“我还以为是下一站呢。”三人同时看着那男孩的背影。
朱雨佳笑着,“方便面头。”
“嗯,我还打算等我头发留长了就弄一个,我只有这种发型没试过了。”
王明连忙说着,“不好看的!”
“可是真的只剩下这个发型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头发最近总不见长。”
“哪有,你不记得上次你来,三个多月前,你头发才到耳下的。”
“嗯,你上次头发短!”王明说着。
罗爱耆回忆起了,她那时来先是把头发扎起来的,大家都没留意,后面她放下来的时候,王明很生气的对朱雨佳说着,“你带她剪的吗?”还有颜勇,他语重心长的样子,说着,“女孩个高的,还是长发好看。”于是她以自嘲的口吻说着,“颜勇说呢,我短发没长发好看。”
朱雨佳笑着,王明点头。
“终于下地了!”一下车罗爱耆喊了一声。
“是呀,终于有座了,但是大家都下车了。”王明说着。
“兔子怎么办?”朱雨佳指着袋子里的兔子说着。
“不用过安检,给安检员看一下就行了。”罗爱耆说着。
“哦。它一定说跟着你真好看了这么多东西。”
“是漂泊挨饿才对。”“一会儿,你们回去是不是又要辛苦了?”
“我不回去,我哥刚好住这边,他说带我去摘樱桃,去吗?”
“要是去的话,我领导一定说,去吧然后别回来了。”“你呢?”
“我没事,刚好我去看看我干儿子去,自从取了个名字还没看过他呢。”
“嗯,也好。”罗爱耆想到了之前电话里,他和她说过,因为没工作了,这几个月又没找到工作,所以自己不太想去见他朋友来着。
“你和莫专玩得真好!”朱雨佳说着,“对了,你工作找的怎么样?”
“嗯,找了,在考虑,考驾照下来,没找几天。”
“哦。”
“给!水。”罗爱耆从皮包里拿出那瓶朱雨佳拿在她那的水,另一瓶是她在公园里得的那瓶,“给你。”说着他递给了王明。
王明摇着头。
“嫌弃我们?”朱雨佳说着。
“没,我不渴。”
罗爱耆想着买一瓶的,却没有行动,即使她知道王明是想喝的。
“快看,兔子喝了!”朱雨佳拿着饮料瓶盖喂着兔子。
“别喂了,不然它要干坏事了。”
“好吧。”说着,她把剩下的喝了。
“对了,我给你做个心理测试吧。”
朱雨佳摇着头。
只是娱乐而已,不会有什么的。
“好吧。”
罗爱耆笑了,“你现在要去旅行了,你会想去什么地方?高山....”
结果大概还是吻合的,里面的题只有养金鱼那道罗爱耆觉得不合理,其它都好,朱雨佳是个成功的小女人。
“你知道吗?我有一个朋友的答案是要养一缸子的鱼呢,还补充各色各样的。”
朱雨佳一听笑了。这时,王明回到了坐位,手里拿着几瓶水,递给了她们。
罗爱耆摇着头,王明放在她手上,“是冰的。”罗爱耆拿着水心里不是滋味。
“心理测试题你做吗?”朱雨佳说着。
王明摇着头。
“就坐着玩而已,娱乐一下”罗爱耆笑着。
“好吧。”
王明的答案很完美,完美到罗爱耆觉得他或许知道了答案。朱雨佳则是失望的看着罗爱耆。
“ 水萝卜,上车吧,时间到了。”
“嗯。”放好了箱子,他们告别了几句,罗爱耆就上车了。一上车她就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她坐下抱着A君。她察觉到了另一边男生的眼神,没理带上了耳机,庆幸自己的旁坐是女生。
发车后那男生大声的聊起了电话,说到了自己的房子,工作,车。这让她想起了大三的时候,在她身上发生的很戏剧话的事。有一个博士居然想让她做他的小三,她完全是蒙的状态,她一直觉得生活是平淡的,没想到也可以狗血。于是给那人上了一堂如何坚持自己,如何找回与妻子感觉的课...那时的她觉得一切只是想不通了,而没有想通了就这样做的情况。她讨厌用物质抬高自己的人,她觉得那是弱小的表现,恰恰看到的是这人的自卑与不满。
后面她想到了自己,自己总时不时的想起这事又是什么意思呢?自己和别人又有什么区别?
求而不得,她让别人尝过,忍痛自虐,她自己尝试过,她想,如果现在再有人开出同样的条件,她的内心就不会这么坚定了。而让她守住道德的最大的帮手却恰恰是自卑。
每个人都是不停在改变的,这一秒可以觉得自己圆满了,下一秒又会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她不喜欢用梦想一词,因为觉得自己没有。没有任何东西能让她执着,即使有欲望也不会为之持续奋斗。有时候她想大家会不会都一样的,自欺欺人的说这就是梦想?而否决另一个想法。至于那些励志的故事?她想或许是当有人问起如今的成功时,自己的借口吧,觉得梦想这词是个不错的借口,要是真的问他梦想是什么?估计他会有很多答案,甚至里面没有如今他正做的事。
她又想起了,寝室第一次讨论将来的事的时候,那次她一语未发,彻夜未眠,她还从没想过?每次都是梦想是什么是什么?却从没有想过计划是什么?将来的计划?她想了一夜,波澜起伏过,却终究归于平静。对画面的憧憬是一回事,梦想是另一回事。那时的她觉得梦想是一种精神,能让她忘记时间,忘记饥饿。而如今她才明白,梦想是会改变的,每一秒、分、小时、季度,它都会因为自己的经历而改变,只要能提起自己主动性的,只要能让你沉迷的,只要是积极的,就是梦想。只是愿意为之付出一生的,沉迷于一生的是高级梦想罢了。那样的占有欲,一定会让你兴奋的。
等她醒来时,眼前已经是熟悉的小县城,她拉着箱子决定走回去,每次她想到了什么时总喜欢这样删除自己的惆怅,“罗爱耆,你什么时候开始欲求不满了呢?”她突然自言自语到。以前她以为自己无论到哪里都能过得充实的,然而当自己再次踏入这里时,她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都市。原来自己渴望的是逼迫下的成功,喜悦,她想拥有更多。她想找个人说点什么,但是没有这样的人存在,因为她在出自己外的人面前总是带着自己规划好的设定,或者说真诚的面具。
她怀念自己拼搏的每一个日子,那种自己在做着什么的日子,在这里她获得了一些自信,却失去了充实。突然她觉得自己讨厌的是像自己的人,回到家,邻居家的孩子们看见她笑着喊着,“大姐姐,大姐姐,你回来了,这几天都看不到你。”
“我去G市去了,你们放假了吧。”
“嗯。”
屋里的奶奶听到声音出来,“姑娘,你回去了?”
“没,去了趟G市。”
“哦,吃饭了吗?没吃来我们这吃。”
“吃过了”罗爱耆笑着。
“哦,那你的兔子呢?饿坏了吧。”
“没,我带着它一起去的。”说着她打开了纸袋,A君探出头。
“哦,这样。”奶奶笑着,“你应该用箱子装。”
“这样我好拿嘿嘿。”“你们可以摸摸它,不过我刚回来有些累了,要休息了。”
“嗯。”他们摸了摸兔子,摇手说着,“大姐姐,再见。”
“好,再见。”说完罗爱耆关上了门。进屋她想起了自己刚到这里的情景,“哎,堕落了。”她觉得很累,莫名的累。上床没躺一会儿,电话响了。
“月亮,五一你去哪了?”
“去了趟G市。同学要结婚了想起我当伴娘。”
“那是请对人了。”
“她要请7个,弄一个彩虹。”
“哦,那你穿什么颜色?”
“你觉得呢?”
“绿色或者蓝色吧。”
“是粉色。”
“哦,你自己选的?”
“不是。”
“那如果你选呢?”
“不知道。”
“蓝色很适合你。”
“这样子。”
“哈哈,你又说这样子了,你累了吗?”
“嗯,那你好好休息,以后我再打给你。”
“嗯。”
挂了电话,她睡意全无,最后收到了一条信息:月亮,某个时候你想恋爱了,希望你不要排除我,希望你不要离开。”
罗爱耆不清楚他的情感,这事怎样的呢?一开始她以为他只是想寻找一个更好的带他对抗前一场的自卑,可是现在,她不明白了。那天是她考完试出来,黄菡就追上她问她要号码。当时的她愣了一下。
“你放心,我不是坏人。”说着他拿出了自己的准考证和身份证,“我也是参加考试的,你或许没发现早上我们也是坐一班车赶来的。”
“哦。”
“我觉得这是缘分,我错过会后悔的,我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人,但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之后她常收到他的短信,知道了他的故事,女朋友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对方家却不愿意女孩嫁远,最后分手了。每次他给她打电话,她总是看着,心里紧张,徘徊,等着它停息,然后自己又恢复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