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HOMRA、15 ...
-
吠舞罗日渐壮大是夏禾全程注目的。
她亲眼看着四个人的吠舞罗变成六个人、十个人、二十、五十……
曾经是敌人的人被吠舞罗所感染,最后成为了同伴。
曾经不耻吠舞罗的人,最后变得异常羡慕这个大家庭。
许多人都说,这不过是一个街道帮派,就像是混混一样令人感到可恶。
夏禾只能说他们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好坏与否,只有身在其中经历过的人才最有发言权。而任何没有参与进去的旁观者,所发出的言论最为可笑。
所以现在,吠舞罗在互相扶持与坚定的信念中走向辉煌。
伏见猿比古离开的那天,吠舞罗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大战。
猿比古的好友八田美咲狠狠的揍了他一拳,却在他逐渐疯狂的笑声中找不到任何劝说他的头绪。
“我要的是秩序,而不是过家家。”
伏见猿比古甘愿挨了美咲的一拳,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吠舞罗。
离开之后,他就再也不会踏入这里一步。
放课后归来的夏禾从多多良那里听到的事情的经过,仅仅是苦涩的笑容和一点点带过的话语,都让夏禾全身上下冰到极点。
美咲踹了凳子,疯狂的喊道:“走吧!吠舞罗没了他也不会少块肉!”
夏禾看着他紧锁的眉头,不由得提前离开了吠舞罗。
她找到伏见猿比古的公寓,敲敲门,却发现门并没有关紧。
夏禾推门走进去,迎脚踩到了一个空空的易拉罐,发出清脆的响声。
“谁?”屋里传来冷漠的质问声。
夏禾深吸一口气,原本不知道为何清淡的心突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伏见猿比古你个大笨蛋!”
夏禾冲进卧室,却发现伏见猿比古在收拾东西,脚边已经整理好了一个大包。他抬头看向自己,镜片后面淡漠的瞳孔仿佛倒映着一个死物一般。
“原来是你。”
他冷淡的声音刺痛夏禾的心脏。
“……为什么要走?”夏禾走过去,任性的从他手里抢过正在整叠的衣裳,“我们说过要一起走到最后的!”
猿比古冷冷的扫了夏禾一眼,突然勾起嘴角,扬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谁说要和你们一群白痴走到最后?”
“猿比古!”夏禾叫了一声,“不论发生了什么,你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谈!”
“你算什么,吠舞罗的小公主?”伏见猿比古嘴角的笑容越发讽刺,“哦不,小公主应该是安娜,而你,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
夏禾带给大家的,更多是欢乐。
可是猿比古说的没错,这种没心没肺的角色,就像是讨人欢心的小丑一般。
夏禾被说的脸色发白,她不知道猿比古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片刻之后,夏禾找回自己说话的勇气。
“一定要离开吗?我不想你走,我不想吠舞罗的任何一个人离开,我们是一个大家庭,你就像是我哥一样……”
“够了!”
一声暴戾的冷喝制止了夏禾继续要说下去的话,双肩突然被一道冲力一推,下一秒,夏禾仰面躺在床铺之上。
猿比古伏在夏禾身上,阴郁的目光死死的瞪着她。
“你以为你是谁?夏禾,你所在的吠舞罗不过是一个没有前途没有秩序的废物,一群大男人陪你们玩着过家家的游戏已经够幼稚了。”
“我不会在吠舞罗待下去了,而我也不会跟你成为朋友。”
“哦对了,这么一看的话,夏禾你长得真是不错呢。独自一人在单身青年的家里,你难道不害怕吗?”
夏禾止不住流下来的泪水没入漆黑的鬓角之中,就像是天际的清泉低落在无尽黑暗的深渊之中。
伏见猿比古的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然后他直起身,从夏禾的身上站起来。
“你走吧。”
夏禾听见伏见猿比古淡漠的声音响起。
夏禾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家的,当进入自己的公寓并关上门后,夏禾绷着的神经一下子崩塌,她靠在门上,双腿发软的滑坐在地上。
就是很突然的,没有任何前兆的发生了让她无法接受的事情。
猿比古怎么了?为什么离开?他想去哪?他真的可以离开美咲离开大家吗?
一个个问题宛如浪花一般涌来,根本闪躲不开。
夏禾不相信他的理由,吠舞罗不是在过家家,而他想要的秩序也是无处可寻。
这件事吠舞罗的大家似乎想要冷处理了,就连多多良,也不会提起这件事。
夏禾知道,这并代表他们不在意,而是因为太在乎,所以只能选择逃避。
美咲听见伏见猿比古的名字还是会炸毛,可是那眼中流露出的心酸与苦涩是无法被愤怒遮掩的。
夏禾就这样看着吠舞罗,在失去一位伙伴之后,继续在生活的轨道上行走。
入冬了,天气开始明显的发生变化。虽然今年的第一场雪还未曾落下,但是空气中的冰冷已然宣诏着凛冬将至。
“今年的第一场雪我一定会在吠舞罗。”夏禾喝着奶茶,刷着手机论坛,“打赌吗?”
草薙出云将杯子擦拭干净,并放在杯托上,道:“请你正经的对待即将面临的学末测试。”
“出云哥你是不是不敢跟我赌啊?”夏禾笑的傻里傻气,“连宗像礼司都敢跟我打赌,你却不敢。”
然而激将法对草薙出云是没用的。
“如果第一场雪是在晚上而且我现在跟你打赌了,那大半夜的你绝对会折腾我让我来开门的。”草薙出云仿佛看到了任何可能性的场面,“所以我会拒绝,彻底拒绝,你就不要想了。”
“那我们来打赌,第一场雪的时候我一定在我家。”
……
“夏禾你是不是太无聊了?”
事实证明,除了宗像礼司抹不开面子跟夏禾打赌了之外,其他聪明的人从来不会跟夏禾打赌。
很简单,对方耍无赖,而且是那种无赖中的无赖。
夏禾开始奋发图强了,为了上八十分而努力,因为她并不想给宗像礼司当两周的小秘书。
当然,宗像礼司也不想她来当小秘书。
然而事情总是戏剧化的。夏禾在考试的时候太过得意,导致答题卡与正题串行,本应该答对的全部错!
捧着六十二分的卷纸,夏禾挥泪告别了吠舞罗众人麻木的脸以及对宗像礼司幸灾乐祸的寄语,异常雀跃的跑去了scepter 4。
——胸姐姐,我来啦!
“虽然很不想承认。”成功潜入宗像礼司办公室的夏禾豪气的将卷纸往他的办公桌上一拍,“大叔,你太幸运了。从今天起之后的两周,我就是你的小秘书了。”
宗像礼司:“……”
这孩子好像有点智障,吠舞罗连带孩子看脑子的钱都拿不出了吗?
“是不是被这个惊喜砸的头昏?”夏禾眯了眯眼,“别太开心了,我只是给你做正了八经的小秘书而已,别想太多!”
宗像礼司:“……欢迎。”
是你想太多了智障孩子。
宗像礼司的工作不是很多,哦不,应该说交代给夏禾的工作不是很多,她日常的工作任务就是拿着拖把和抹布在办公室里扫扫地、擦擦灰。
“你竟然让一个天生丽质风华绝代美丽动人的妙龄少女跟你当清洁工。”夏禾恨不得拄着拖把来一段钢管舞,“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这代表你注孤生!”
宗像礼司抬起头扫了一圈,“柜子没擦干净。”
“得嘞!”夏禾跑过去擦灰。
看着少女勤快的背影,宗像礼司的镜片闪过一片白光。
“听说伏见猿比古离开了吠舞罗。”
夏禾的身影蓦地一顿,气场也随之发生变化。
“关你什么事?”
“别误会,我只想说,你很快就能再见到他。”宗像礼司轻轻一笑,就像是和蔼的长辈。
即便事情过去了半个月,夏禾也没办法若无其事的提起猿比古的名字。
她一直在挽救这个让人绝望的局面,可是猿比古退了自己的公寓,像是逃离这个地方似的凭空消失了。
她背着美咲,私下问了多多良,可多多良表示他也不大清楚伏见猿比古的动向。
——夏夏,你要知道,每个人都是个体,我们不能干涉其他人的想法与决定。同样的,吠舞罗在主张团结的同时,也向往着自由。
多多良的意思,大概是猿比古选择了更加自由的生活。
可夏禾联想到他挂在嘴边的秩序,感觉猿比古想要的并不是自由。
回归当前,虽然不清楚宗像礼司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但夏禾只是傻傻的以为他在变相的安慰自己。
所以,当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那个熟悉的蓝发青年慵懒的拎着。文件走进来时,夏禾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