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红豆生南国(1) ...

  •   “洛红豆。”

      “木南国。”

      两人说完之后,木南国难掩脸上的惊讶之色,他是读过书的,自然知道他和洛红豆的名字有多么的有缘,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他幼时一直听大人吟诵,知道这诗所表达的相思之情,而他的父亲更是给他取了“南国”这个名字,来表达他对亡妻的思念。而现在,居然有个和他名字如此对应的少女,他难免会感叹缘分的奇妙。

      但是,没读过书的洛红豆倒没觉得怎么样,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个人的名字跟自己一样奇怪,洛红豆也曾偶尔听说过父亲吟诵过那首诗,那却远远不如“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来的印象深刻,压根没有往那首诗去想。

      听到这两人名字的白衣少年挑了挑眉,随后缓慢的勾唇一笑,悠哉悠哉的报上了自己的姓名:“苏祁言。”

      并没有像其他三人想太多的赤瞳少女眯着眼睛看着苏祁言嘴角诡异的笑容,嫌弃的语气表露无遗:“顾花涅,跟那边那个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人不同,是个正常人。”顾是她来到人间后加的姓,因为苏祁言说在人间没有姓会很奇怪的,所以三哥给她起了个姓,自我介绍的同时还不忘损一把苏祁言。

      苏祁言好像已经习惯了的样子,只是微微的挑了挑俊眉,淡定回她:“我唯独不想被你这个脑子里缺根弦的麒麟这么说啊。”苏祁言完全不在乎的暴露了少女的真实身份,但苏祁言轻飘飘的态度却使得这番话十分的可疑。

      少女登时便被噎住了,瞪着美丽的赤瞳不知道该说什么,怕说太多暴露自己的身份,而那边的木南国和洛红豆没时间管他们的互损。

      “啊啊啊,你就不能步子迈小一点吗?四肢发达的傻大个!”

      “你就不能快点走吗?发育不健全的小个子?”

      洛红豆和木南国在发现金线只会越缠越紧后,放弃了揭开它的念想,但是两人实在是没什么默契,木南国个子比洛红豆高不少,步子自然迈的大一些,而且,木南国因为常年奔跑于各大街道,走路的速度也比常人快上许多,而洛红豆向来随心所欲,爹爹从来不逼她干什么,但是因为家庭的贫困而奔波了不少,洛红豆自以为不是那种小家碧玉,更不是那种娇气的人,累一点她还是完全受得了的,但是,这也不代表洛红豆能跟木南国一般足下生风。

      “两位?你们喜欢站在门口吹风吗?如果不喜欢,就赶紧进来,别傻站着。”苏祁言懒懒散散的走了几步之后,侧过俊脸对被他的回答噎住的少女和因为步伐不一致而一直停留在原地的洛红豆和木南国说。

      “切,可恶,又被他噎住了。”反应过来的少女愤恨的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可是却快步走向苏祁言。

      “什么啊,你这家伙,真麻烦。”这么说着的木南国也不耐烦了,直接背起洛红豆,洛红豆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而木南国却已经是十六岁的少年了,再加上洛红豆本就娇小,木南国背起洛红豆自然是轻而易举,但是,即使木南国知道洛红豆很轻,他也会说:“你这家伙好重。”

      “切,早这样不就好了,害得我被你拉着那么多次。”洛红豆也不计较,她虽然是有点意外木南国突然把她背起来,但是她转念一想,他们两个这样争执,争到明年也没法走一步,还不如让这家伙被她,虽然是有些尴尬,但是这的确是最方便快捷的方法,这么想着的她,理所当然的趴到了木南国的肩上,反正他们现在被金线缠在一起,他不能对她做什么。

      洛红豆趴在木南国背上,觉得两人相对无言实在无趣,便找话与木南国说:“你经常干····恩····那种事吗?”洛红豆是问木南国是不是经常抢钱,但又顾及到他的自尊,所以用了“那种事情”来代指。

      洛红豆觉得两人之间无话可说很尴尬是因为她只用趴在木南国背上,无事可做,所以自然这么觉得,但是木南国完全不这么觉得,虽然洛红豆并不重,但是那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啊,并且,木南国可不想摔倒,毕竟一点摔倒,自己摔多了没事,但背上可还有个人呢,他不想伤到他,所以木南国集中了精神稳稳的走着,但是背上的洛红豆却怕他闷,来与他搭话。

      木南国只能更加小心的走着,如风楼人来人往,难免会有碰撞,而木南国又不想伤了洛红豆的心,只能心不在焉的回答:“恩。”

      “啊??那你没被捉到过吗?”洛红豆吃了一惊,他竟然没被捉到过。

      “没。”木南国依旧小心的看着脚下的路,注意力却渐渐转移到洛红豆那边去了,他不担心她会去告他,毕竟他抢了那么多人的钱,但他绝对不会被官府抓住的,他还有必须要做的事在等他,所以这么多次了,被抢钱的人都没看到他的脸,但是,洛红豆实在是个意外,那金线缠人的很。

      “啊,那一定要好好逃避才好啊,不然会被捉住的。”洛红豆听到他的话后微微点点头,略带担忧的这么说道。

      木南国回头瞥了一眼趴在自己背上的少女,眼里有藏不住的诧异,这个人居然想包庇他·····真是出乎他意料。木南国没有再和洛红豆说话,洛红豆也不言语,好像在思考什么。若不是时不时拉扯到金线,感受到金线冰凉的触感,木南国差点真的以为自己背上没人了。

      一直走在前面的苏祁言时不时回头瞥两眼木南国和洛红豆,少女看见苏祁言的举动后,笑嘻嘻的凑到苏祁言的白袍身边,微微踮起了脚尖,轻轻地在苏祁言的耳边说:“怎么?看上人家了?”说完之后,少女并没有马上退开,而是一直跟着苏祁言走着。

      苏祁言把目光从木南国他们身上转到了少女身上,苏祁言那双动人心魄的桃花眸轻轻流转,直直的盯着少女精致的脸庞,少女被他盯得有些发毛,竟然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干····干、干嘛?”

      苏祁言露出摄人心脾的笑容,引得如风楼中的女子尖叫连连,苏祁言并未在意这些,而是颇为反常的给少女解释看木南国他们的原因:“那金线你应该见过吧?”苏祁言修长的手指指着缠在木南国和洛红豆手指和手腕上流转光芒的金色丝线。

      “恩·····”少女回头仔细盯了一会,最后终于下定结论,“没见过。”

      饶是淡定的苏祁言也被呛了一口,但苏祁言想了想,却又了然了,并没有计较少女的不给面子,二十几组自顾自地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金线应该是月老用来拴住相爱之人的线,就是所谓的红线。”

      “红线?啊!就是借情成天捣鼓的那个玩意?缠来缠去的,乱成一团的那个?”她见过好几次借情在他的月老殿系那些红线,把那些红线绑在一个个生灵活现的泥偶上,胶结成团,看起来就让她发麻,也不知道借情是怎么忍受的,她看的眼睛都快花了,更不要说借情整天把这些东西缠过来缠过去了。“可是啊,那些线我见过的,是红色的,不是金色的。”

      “你说得恐怕是比较复杂的情缘吧,恐怕你见到的是皇帝的红线圈吧,所以才错综复杂,平常人的比那些要简单多了。而且,木南国和洛红豆的这条红线并不是普通的红线,这是,后天的红线。”苏祁言和少女鲜少的正常对话,苏祁言回头看了看还在小心翼翼前行的木南国和百般无聊的洛红豆,微微挑起了唇角:看来,这是他要找的人之一没错了······

      “缠绕住木南国和洛红豆的红线,并不是一般的红线,所谓红线,并非生来就有的,这个你总该知道的吧。”苏祁言又回头瞥了几眼那两人,十分耐心的对少女解释着现在的状况。

      “这个倒是听借情说过,红线是人类情窦初开时才会出现的所看不见的隐形之线,只有长出了红线,借情才可以把两人系到一起,而妖怪长出红线,则是说明,这个妖怪爱上了人类。”少女把自己依稀记的东西复述了一遍。

      “人类的红线是红色的,而妖怪的,是金色的。”苏祁言还是慢悠悠的走着,一边和少女交谈。

      “啊??”少女忍不住惊呼,她居然和月老做那么多年朋友,却不如这个人类知道得多,这种感觉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等会,也就是说,那金线其实是妖怪的红线?”她刚刚反应过来。

      苏祁言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少女,但却还是回答少女:“恩。”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中有一个是妖怪·····?”

      “恩。这个应该是没错了,但是,我还是有一个疑惑啊。”苏祁言摸了摸他精致的下巴,眼中带着疑惑。

      “什么?”

      “为什么红线会显现出来·····红线应该是隐形的才对啊。”不过不管怎么样,木南国和洛红豆都是他要找的人,也一定是和她有关系的人。苏祁言自嘲般笑了笑,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再言语,任凭少女在旁边恬躁。

      如风楼第二层雅间

      “那,正式自我介绍吧,我的名字是苏祁言,京城人士,这边这位·····顾小姐是我好朋友的妹妹,近两年寄住在我家的。”苏祁言弯起他漂亮的桃花眸,自我介绍着自己和少女。

      闻言,少女狠狠的瞥了他一眼,似有不甘的“恩”了一声之后,便不再言语,闷闷的喝着茶。

      “啊,我叫洛红豆,住在附近的小村子里,这次出来是为了买蜡烛和揽点活计干的,却不想被这边这个家伙给抢了去。”洛红豆愤愤的说着,狠狠的嘬了一口茶,却被口中的清香和甘甜惊异到了:“这茶好生清甜。”

      “那当然,这可是新上的龙井。”凑巧进来服侍的小二无不讨好的说着。

      “我的名字是木南国。”刚刚背过洛红豆的木南国头上有些细密的汗珠,木南国一边用小二给的绢布擦着,一边简短的介绍了自己。

      木南国和洛红豆坐得很近,洛红豆长得这么大,从未和一个男子如此亲密,白皙的小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红,木南国倒是淡定,小口小口的喝着茶,颇有些贵族的姿态,看起来十分的优雅。

      苏祁言是聪明的人,自小生活在天元剑盟那个嘈杂的环境中,苏祁言的心智早就超越常人,所经历的,所懂得自然要比常人要多。他一眼便看出,木南国喝茶的姿势是从小便养成的,是浑然天成的贵族姿态,虽说木南国混迹于市井,但身上那股自然的贵气还是很难在苏祁言的面前完美掩饰住。但木南国显然是脱离贵族已经很久了,身上的贵气已经能够被木南国掩饰起来了,甚至在身为神明的麒麟面前也没有丝毫异样,但麒麟始终对人情世故了解太少,所以并没有察觉到木南国的与众不同,让苏祁言有些惊讶的是,木南国虽然落魄了这么多年,甚至到了要靠抢钱为生的境地,但是骨子里骄傲并未随着时间的磨灭而消失,这是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

      只有天生的贵族,才会有这般的气质。

      再看洛红豆,虽说完全是是一副十几岁少女的模样,但身上却有不属于人类的气息流动,这一点恐怕那边那个呆子也察觉到了吧。这么想着的苏祁言瞥了一眼气鼓鼓的少女,不由得勾起一抹好看的笑。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金线怕是洛红豆的红线吧,至于为什么会显现出来,以后他会好好研究的,毕竟现在,一点线索他都不想放过。

      洛红豆是妖怪,而且还是个对自己是妖怪这个事实毫无察觉的妖怪。毕竟她所拥有的记忆,皆是自己作为人类而度过的时光,任凭是谁都会认为自己就是人类的。

      一个曾经是贵族的少年,一个不知道自己妖怪身份的妖怪,一个看起来呆头呆脑的神兽,还有一个算不上人类的人类少年,就这么围坐在同一张桌子前。

      苏祁言看着眼前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其乐融融的景象,不知心里是该苦涩还是该高兴。

      只想起一半的感觉,太痛苦了,倒不如,让自己像那边那个呆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的好。涅儿,我想,我可能理解你当年的感受了,为什么穷尽法力,也要封印自己的记忆了。苏韫,你死得太窝囊了!你一了百了了,却留下涅儿承受痛苦,你真是个匹夫!

      苏祁言在心中咒骂着自己的前世,不过,如果是现在的苏祁言的话,应该是在心中咒骂着自己吧。咒骂着当时自断全身经脉而亡的懦弱的自己······

      其实,关于那金线,苏祁言有一件事没有对少女讲。

      妖怪的一生只有一条红线,妖怪的一生何其漫长,一旦爱上了人类,红线便紧紧地系住两人,再也不会分开,这意味着,这个妖怪一生都不可能爱上别人,直到死去。而人类一旦死去,红线便会断开,这个人就会在下辈子重新长出一条红线,这条红线可以跟任何一人相交,但妖怪的红线却只能和这个转世的红线相交。在人妖恋中,可以说,妖怪是比较不占优势的群体。

      人妖本就殊途,即使相爱,也会有种种的因素阻挡,其中最不可逾越的因素,便是寿命,人类的寿命和妖怪的寿命相比,太过渺小和短暂,当人类老去,妖怪却依旧是他们初识的模样,人类死后,妖怪只能独自一人存活于这世上,不会再爱上别人,何其痛苦。

      所以,为了不让爱上人类的妖怪过于痛苦,所以,在妖界,妖怪们都知道有这么一条月老特别为了妖怪制定的规则:用自己珍贵的东西,用以换取自己的红线在遇到自己人类爱人时自动相缠的能力。

      不少痴情的妖怪都用自己珍惜的东西做了祭品,让自己的红线获得了这能力,然后整日去人间寻找自己已经转世的爱人。

      苏祁言知道,这个洛红豆,恐怕就是用了这个·····苏祁言豪气的大手一挥,点了许多洛红豆见都没见过的菜,木南国只是惊讶于这个人豪爽和有钱,对那些菜却是用充满怀念的眼神看着。

      他十岁之前,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

      想到这里,木南国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阴狠。

      苏祁言注意到了木南国眼底的怨,但他并没有兴趣,而坐在苏祁言身旁的花涅突然打了个哆嗦,苏祁言倒是非常的感兴趣:“动物的直觉果然灵敏,即使是个笨蛋。”

      花涅少见的没有回嘴,而是看着让她打哆嗦的罪魁祸首,木南国却早已敛去了那股阴狠,花涅看着木南国微微眯了眯眼。

      一顿饭吃下来,洛红豆吃的那个憋屈啊,她当初为什么会把这金丝缠到右手上,木南国只是左手小指被缠住,她是缠住了手腕啊!这样吃饭总和木南国拉拉扯扯的,虽然木南国已经很迁就她的把左手放得离她的右手非常近了,但果然血管被勒住的感觉很难受=_=,偏偏这金线丝毫动弹不得。不过菜色真是无可挑剔,真不知道自己要再等到何时才能再吃一顿这般美味的大餐。

      吃完了之后,花涅拍拍屁股准备走人,却被苏祁言一把拽住,强按到座位上。

      花涅看着自己被他拉着的手,诧异自己竟然不想去反抗,甚至有些眷恋,她隐藏了这些想法,有些恼怒的开口:“怎么?准备在这过夜?”

      “恩?过夜,好像也不错,虽然如风楼的客房挺贵的,但没办法,谁叫我有钱呢。”苏祁言并没有放开拉着她的手,反而就这么拉着,他努力忍下自己的眼泪,佯装戏谑。“我说,小红豆,南国小哥,你们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买完蜡烛回家了。”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接着去街上寻找目标啊,今天虽然蹭了一顿大餐,但一点钱都没捞到啊。”

      两人疑惑的看着苏祁言,全然忘了他们已经被系在了一起。

      苏祁言笑了笑,俊朗的眉目变得柔和,纤长的食指指了指金线。

      两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就开始争论各自的归宿。

      “喂,我家中还有生病的老父,我是肯定要回家的。我们家的草棚勉强可以让你住下“

      “呵,还生病的老父,我还有濒死的母亲呢!我不管,我也要回去,我家隔壁的猪圈也可以让你住下。”

      “唉?你这人怎么这样,你怎么好意思让一个女孩子夜不归宿呢?”

      “我就好意思我就好意思我就好意思,你管得着吗你?”

      洛红豆和木南国都不愿退让。

      “两位?”苏祁言不咸不淡的开口,“不如,先到在下的府邸住些时日如何?”

      洛红豆:“为什么我要到你那里住啊,我又不是有家没处回。”

      木南国:“我跟你非亲非故你为何同意让我白吃白喝,不可轻信。”

      花涅:“啊?”

      三个人反应各异。苏祁言看了看花涅那张呆掉的脸:“又不关你的事,你‘啊’什么啊?”

      “习惯了习惯了!”花涅笑嘻嘻的摸着头。

      “这金线刚才你们也试过了,解不开,割不断,甚至连火烧都没用,”刚才洛红豆和木南国来到雅间后,便让小二拿了菜刀和蜡烛,烤也烤了,割也割了,那金线愣是毫发无伤。

      “也就是说,你们两个,必须住在一起,睡在一起,吃在一起,甚至连····那种事也不能分开一步。”

      “这就是你们两个现在的处境。”

      “而现在,你们两个谁都不肯去谁的家,而且也不能去,如果你们中的一个跟着另一个回了家,那名誉就不会清白,闲言碎语也绝不会少了你们的。”花涅是以苏祁言未婚妻的身份住在苏府的,自然不怕流言,更何况,苏家大户,剑盟盟主,有谁敢议论。但是木南国和洛红豆不管真实身份是怎样的,终究生活在市井之中,一旦同居 ,闲言碎语绝对少不了。

      “而我苏府,一来仆人口风严密,杜绝闲言碎语,二来房屋众多,床铺宽大,足够你们两个人一起睡的。”

      “啊,我忘了你们还不知道在下的身份,在下苏祁言,天元剑盟盟主之子。”

      “两位?怎么样呢?”

      说完这些话后的苏祁言,轻轻抿了一口茶,说了那么多有些口干舌燥了。

      “·····天元剑盟。”木安国自然知道那是什么,足够影响皇权的道家教派,如果能和下任盟主搭上关系·····

      “天元剑盟?”好熟悉的名字,上一次听,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洛红豆捂着头苦苦的想。

      “天元剑盟,六盟之首,影响皇权的存在,初代盟主苏韫,半神半妖,其母为妖,其父为神,苏文继承两人力量,完美融合,在这片大陆上叱咤风云,五百年多年前妖神大战,以一己之力,护人间太平,万世称颂。天元剑盟历代以高超的剑术为主,强大的法力反而为辅,历代盟主皆用苏韫随身携带的两口宝剑之一——承影剑。”花涅在一旁突然沉静的开口,苏祁言明显感觉到,她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灵动的气息变得成熟,呼吸都冷了几分。苏祁言感觉那股气息十分的熟悉,让他想接近,是他在梦中梦寐以求的声音。

      “姐姐给我这样讲过,姐姐说,虽然苏韫很厉害,被万世称颂,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气息突然变得明朗,仿佛刚才的沉着冷静是梦一般。

      “恩,没错,就是那个天元剑盟。”苏祁言佯装淡定的点头,其实心里早就不淡定了。

      “可是····可是,我爹还一个人在家呢,他身子有病,没人照顾他不行的。”洛红豆真的十分担心洛炆,而且洛红豆知道,如果她不回去,洛炆会担心的。

      “这个好办。”苏祁言十分豪爽的挥手,“把你爹也接过不就行了。”

      “但是这样不妥吧···”洛红豆自认太麻烦苏祁言他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咱们是朋友嘛。”苏祁言表面上很大方的摆手,心里却说,不麻烦不麻烦,倒不如说我麻烦你们了,毕竟,你们是我要的人啊,放过了就可惜了。苏祁言脸上仍旧笑眯眯的。

      “恩···如果这样的话,我同意苏公子的提案。”洛红豆也认为苏祁言的提案是当下最好的方法。

      那边的木南国,沉默了一会,”管吃管喝?“

      “恩。”

      “口风严密?”

      “恩。”

      “大床?”

      “恩。”

      “美女如云?有床伴吗?”

      “给我适可而止。”

      “开玩笑啦开玩笑,我同意的,同意。”其实木南国早就打定主意去了,和天元剑盟搭上关系的捷径他当然要走,刚才的沉默和询问只是不想让那边那个人精起疑心而已,答应太快就不自然了。

      “等等。”花涅突然说,“苏韫·····苏祁言,你们怎么都姓苏!”

      “·······”

      “·······”

      “苏韫,名义上应该是在下的祖辈。”苏祁言倒是习惯了她的反应速度和理解能力,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前世是自己的祖先什么的,他就好有心理障碍。

      “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苏韫有儿子啊?”

      “这·····”苏祁言倒是没想过这个,自己的前世,按照现在的记忆来说,并未娶妻。也没有听说过自己这个前世兼祖先有娶妻,广泛流传的版本是,“终身未娶。”

      “那他哪来的后代?”

      “听闻,苏韫二十岁时,曾遇同为苏姓之人,名为苏禾,苏韫见他天赋异禀,便收了做弟弟,后来这个苏禾成了第二代盟主,我应该是第二代盟主苏禾的后代。”虽然对外一致宣传是万事敬仰的苏韫的后代吧。但他也曾听父亲讲过,自己的祖先,实际上是苏禾,自己跟苏韫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的心理障碍还是好大。

      “哦·······”花涅噤了声,不知为何,她对这个叫苏韫的人十分感兴趣,可能是因为二姐在说到这个苏韫的时候一脸牙疼的表情吧,五百五十年前的一个人,竟然能把五百五十年后的二姐气成这样,不可谓不神奇。不过,如果花涅仔细看当时的白卿卿的话,她就会发现,白卿卿对苏韫,绝不只有生气,还有怀念,以及对花涅的疼惜。

      “我为何要回答你这些废话。”苏祁言闷闷的说。

      “往事已成浮尘,为何还要在意那么多呢?”这句话,其实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吧,纵使他在心中不断的说着往事已成浮尘,但还是抵不过不断涌进的记忆。他逐渐开始混乱,到底他是苏韫还是苏祁言。

      也许,苏韫也罢,苏祁言也罢,都是一个人罢了,一个不断追寻着少女的人。

      他的前世,五百五十年前叱咤风云的苏韫,最终自断全身经脉而亡·····肯定很痛吧,半神半妖之体,天生便是异类,杀不死砍不死,最终沦落到自己了断······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